磷(P)是生物体不可或缺的元素,主要从自然资源中提取,约80%的磷肥生产依赖于磷资源[[1], [2], [3], [4]]。鉴于磷资源的不可再生性以及废水中磷酸盐的丰富含量,将其高效转化为不溶性肥料对于实现磷的可持续利用至关重要[5,6]。磷酸钙沉淀物,尤其是高结晶度的羟基磷灰石(HAP),由于其反应条件温和、肥料效率高且环境友好性良好,已成为有前景的回收产物[[7], [8], [9]]。有效的Ca-P沉淀依赖于过饱和的Ca2?环境及足够的碱度,这些条件可以通过化学沉淀、流化床结晶和电沉淀(EP)来实现[10,11]。其中,EP通过在阳极产生氧气(OER)和在阴极产生氢气(HER)的电化学反应,在阳极和阴极分别生成局部酸性和碱性微环境[12,13]。这种活性物质的自生成不仅节约了化学试剂,还促进了局部反应,这一特性在电催化应用中得到了广泛认可[14]。同时,电化学诱导的局部瞬态过饱和状态以及阴极溶液界面上产生的OH?和磷酸根离子有助于低能量障碍下的非均相成核[15]。这一特性促进了Ca-P沉淀物的选择性和聚集性生长,显著减少了污泥的产生[16,17]。然而,传统的EP系统无法同时满足高效回收高质量HAP所需的动力学(离子传递和结晶诱导)和热力学(pH值和Ca/P摩尔比)要求。
在电场作用下,阴离子(OH?)向阳极迁移,阳离子(Ca2?和H?)向阴极迁移,这严重影响了Ca-P沉淀的效率和选择性[18]。特别是,磷酸根离子与成核离子(Ca2?和OH?)之间的相互作用减弱,极大地阻碍了Ca-P的沉淀[16]。阴极产生的OH?被阳极产生的H?中和后,进一步降低了其参与沉淀的能力[19,20]。此外,反向离子迁移导致沉淀在整个溶液中均匀发生,而不是仅在阴极表面进行,从而增加了出水浊度和pH值波动[6,20]。而且,由于Ca-P沉淀是一个典型的分步结晶过程,缺乏活性位点和结晶诱导效应会抑制其成核和生长,即使在前体离子相互作用充分的情况下也是如此[21,22]。因此,产物主要是纳米级的无定形磷酸钙(ACP)胶体,对资源回收或再利用没有帮助。目标反应的缓慢进行不仅增加了能耗,还因竞争反应降低了产物纯度[8]。总体而言,传统EP系统在从废水中回收Ca-P时存在沉淀效率低、出水质量差和产物质量不足的问题。为了克服这些限制,需要复杂的下游处理(如固液分离和晶体老化),这降低了其在资源回收方面的实际可行性。
构建一个具有强Ca-P结晶诱导能力的局部区域,并同时促进该区域内沉淀前体离子(磷酸根、OH?和Ca2?)的富集,为克服上述问题提供了有希望的途径。值得注意的是,流场能够强烈控制溶液中的离子传递动力学和浓度分布[16,23]。此外,生物聚合物丝素(SF)由于其仿生模板效应,可以显著调节离子配位并促进Ca-P结晶[16,23]。因此,本研究提出构建一种含有丝素气凝胶(SFA)的EP系统(SFA-EP-CFF),该系统包括填充CaCO?的阳极(CF)、结晶诱导的SFA柱和商用石墨毡(GF)阴极(图1a–b)。与传统EP系统相比,该设计的关键优势在于建立了贯穿SFA柱的循环流场,从根本上改变了沉淀区域。在这种配置下,离子在SFA柱内定向富集、成核和生长,而不是在溶液中随机沉淀。与传统流场不同,可控流场使进水或出水通过SFA柱,从而富集沉淀前体离子并促进定向的Ca-P沉淀。SFA柱的超亲水性(来自羰基、酰胺和羟基)有助于形成水合层,降低了固液界面能,延长了离子的停留时间[[24], [25], [26]]。这些化学性质多样的极性基团还可以直接与前体离子配位,提供丰富的成核位点。重要的是,SFA柱的周期性β-折叠结构通过提供空间周期性的配位位点,进一步促进了有序的分子模板作用[27]。β-折叠结构与Ca-P沉淀物之间的良好晶体学匹配使得前体离子优先沿这些方向附着,从而促进了低结合能下的外延生长(减少了界面应变能),同时抑制了竞争反应(如CaCO?沉淀)[28,29]。这些特性在其他生物聚合物(如壳聚糖和海藻酸盐)中并不存在[30]。此外,Ca-P沉淀物在SFA柱上的定向沉积有效减轻了阴极的钝化,从而保持了电化学效率[31]。综上所述,所设计的SFA-EP-CFF系统在SFA柱内实现了高效且定向的HAP回收,同时通过动力学和热力学调控保持了出水稳定性。
本研究旨在通过设计的SFA-EP-CFF系统将实际废水中的磷酸盐高效转化为高纯度的HAP。对SFA柱的结构和化学组成进行了表征,以确定其对HAP结晶的诱导作用。研究了磷酸盐沉淀速率、沉淀物性质和出水稳定性,以评估系统的可行性。通过对多种系统配置(不含SFA柱或可控流场)进行性能比较,阐明了SFA-EP-CFF系统在离子传递和结晶诱导方面的关键优势。优化了流场方向/速度、施加电流和初始磷酸盐浓度等关键操作参数,以提高HAP的定向回收率。还评估了系统的长期运行稳定性、对共存物质的适应性和能耗,以验证其实用性。研究表明,SFA-EP-CFF为从废水中可持续回收磷酸盐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