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原位多态转变增强冷烧结技术制备的再生混凝土粉衍生碳酸钙陶瓷

《CEMENT & CONCRETE COMPOSITES》:Recycled concrete powder-derived calcium carbonate ceramics by in-situ polymorph transformation-enhanced cold sinter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10日 来源:CEMENT & CONCRETE COMPOSITES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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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铁军|侯健|张轩|Abdulkareem Alsofi|马志涵|崔凯|江龙|江毅|沈培良|Christopher Cheeseman|黄宏|孙俊池 香港理工大学资源工程研究中心土木与环境工程系,香港红磡 **摘要** 本研究采用一种新型的原位多态转变增强冷烧结工艺

  丁铁军|侯健|张轩|Abdulkareem Alsofi|马志涵|崔凯|江龙|江毅|沈培良|Christopher Cheeseman|黄宏|孙俊池
香港理工大学资源工程研究中心土木与环境工程系,香港红磡

**摘要**
本研究采用一种新型的原位多态转变增强冷烧结工艺,利用从再生混凝土粉(RCP)中提取的文石制备碳酸钙(CaCO3)陶瓷。所得到的化学键合CaCO3陶瓷由100%的方解石组成,具有较高的抗压强度和高达80.5%的相对密度。文石向方解石的初始转变发生在颗粒表面,减少了颗粒间的孔隙率,并逐渐形成了具有致密外壳和多孔内部的核壳结构。这些外壳在相邻颗粒接触点的融合增强了颗粒间的化学键合。后续的多态转变增加了孔隙大小和体积,促进了颗粒的融合,形成了更加均匀的微观结构。与传统冷烧结法制备的CaCO3陶瓷相比,其强度提高了40%。该研究突显了利用废弃混凝土生产高价值CaCO3陶瓷的潜力。

**引言**
许多国家不断增加的建筑、拆除、翻新和改造活动导致了每年约60亿吨的全球废弃混凝土产生[1]。每年混凝土的产量约为100亿立方米,这导致了自然资源的消耗和二氧化碳排放[2]。将废弃混凝土作为新混凝土生产的原料进行回收利用,对于保护自然资源、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以及大规模利用这种废弃物具有重要意义。拆除后的废弃混凝土被破碎并分类为再生粗骨料(RCA)和再生细骨料(RCF),这两种材料已广泛应用于道路基层建设,并部分替代了天然骨料[3]。然而,废弃混凝土的破碎会产生大量再生混凝土粉(RCP),其占总废弃混凝土质量的33%[4]。由于RCP的孔隙率高且火山灰活性低,重新用于新混凝土会降低其可加工性和机械性能,因此通常被用作低价值填充材料或填埋[3]。

为了提升RCP的价值,矿物碳化技术已被广泛用于提高其火山灰活性并抵消水泥制造过程中产生的部分二氧化碳[5][6][7][8]。然而,RCP碳化产品的成本比传统产品高出300%[1],这是因为碳化RCP的经济价值无法覆盖生产成本。因此,开发从RCP碳化过程中获得的高价值产品是实现该技术大规模工业应用的关键。

RCP主要含有水化水泥,包括氢氧化钙(Ca(OH)2)、硅酸钙水合物(C-S-H)、铝酸钙硅酸盐水合物(C-A-S-H)和硫铝酸钙水合物。在碳化过程中,二氧化碳与水泥水化产物反应,生成非晶态二氧化硅、二氧化硅-氧化铝相和碳酸钙(CaCO3)(反应式(1)、(2)、(3)、(4)[8][9][10]:
- Ca(OH)2 + CO2 → CaCO3 + H2O
- C-S-H + CO2 + H2O → CaCO3 + SiO2?nH2O
- C-A-S-H + CO2 + H2O → CaCO3 + SiO2?Al2O3?nH2O
- 3CaO · Al2O3 · 3CaSO4 · 32H2O + 3CO2 + 6H2O → 3CaCO3 + Al(OH)3 + CaSO4?2H2O
其中CaCO3是碳化RCP中的主要相,占总质量的约70%[1]。因此,提高从RCP中提取的CaCO3的价值可以显著提升矿物碳化技术的经济可行性。将RCP衍生的CaCO3作为陶瓷原料,为高价值应用提供了机会。陶瓷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功能材料,具有高强度、良好的化学稳定性、耐热性和可调的微观结构,适用于光催化、辐射冷却和能量存储等高价值领域[11][12][13]。制造陶瓷需要将原材料(通常是粘土、金属氧化物、碳化物或氮化物)在高温(通常超过1000°C)下烧制数小时至数天,这会消耗大量能源并产生大量二氧化碳排放[14][15]。最近,碳酸钙陶瓷的发展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与传统陶瓷不同,碳酸钙陶瓷是通过冷烧结工艺制备的,即将CaCO3粉末与水混合后在高压(超过100 MPa)和适中温度(25–250°C)下进行热压[16][17][18][19][20]。冷烧结过程中,CaCO3的强化机制是压力溶解蠕变:在施加的压力下,CaCO3在相邻颗粒接触点处溶解,溶解的Ca2+和HCO3-离子向压力较低的一侧颗粒表面扩散,并在加热时水分蒸发后重新沉淀。同时,CaCO3颗粒在高压下发生变形,从而促进压实并使结构致密化。冷烧结后,碳酸钙陶瓷经过干燥,剩余的溶解CaCO3在水分蒸发后沉淀在颗粒间,进一步增强了颗粒间的结合力和抗压强度[16][18][20]。

CaCO3存在一种非晶态(ACC)和六种晶态,包括文石、文石、方解石、水钙石(CaCO3?6H2O)、一水合方解石(CaCO3?H2O)和半水合碳酸钙(CaCO3?1/2H2O)[21][22]。其中,文石、文石和方解石在干燥环境下更为常见且稳定。先前的研究已证明,使用文石、文石和方解石可以制备出相对密度超过80%、抗压强度高于200 MPa的碳酸钙陶瓷[16][17][18][19][20]。CaCO3在水中的溶解度对其强度发展机制起着重要作用。因此,由于其较高的溶解度(Ksp = 1.22 × 10-8),文石成为冷烧结的理想原料(相比之下,文石的溶解度高于文石(Ksp = 4.61 × 10-9)和方解石(Ksp = 3.31 × 10-9)[18]。与方解石相比,文石陶瓷可以在更低的温度和压力下致密化,从而进一步降低能源需求[17][18]。

在以往的研究中,文石大多通过纯化学试剂(如氯化钙(CaCl2)、醋酸钙((CH3COO)2Ca)、碳酸钠(Na2CO3)和碳酸铵((NH4)2CO3)合成,这些方法成本较高且会产生二氧化碳排放[16][20]。例如,CaCl2的价格和碳足迹分别为225美元/吨和1.53吨二氧化碳当量/吨[23][24],这对冷烧结技术的实际应用构成了潜在障碍。相比之下,富含钙的工业固体废物的碳化是文石的合适来源。例如,通过间接碳化城市固体废物焚烧灰(MSWIFA)制备出了纯度超过54.3%的文石,并用于生产冷烧结碳酸钙陶瓷[18]。此外,还可以通过间接碳化从RCP中提取出产率较高(超过0.6千克/千克)和纯度较高的文石(超过96%)[5][6][25],但目前尚未有关于RCP制备碳酸钙陶瓷的研究。鉴于RCP的丰富性和低成本,将其高值回收利用以生产高性能碳酸钙基功能材料具有巨大潜力。

文石是一种亚稳态相,在水或潮湿环境中会通过溶解-沉淀过程逐渐转变为方解石,或在温度高于约350°C时通过原位固态转化实现[26][27]。这可能会影响文石陶瓷的长期结构稳定性。如果在冷烧结过程中完成多态转变,碳酸钙陶瓷的稳定性将得到提升。先前的研究发现,多态转变包括文石的初始溶解、纳米CaCO3在颗粒间的重新沉淀、纳米CaCO3聚集为方解石以及方解石的加速生长,这些过程通过桥接颗粒和填充孔隙来重构微观结构并提高强度[28]。因此,协同冷烧结和多态转变有望提升碳酸钙陶瓷的性能。

**研究目的**
本研究旨在利用RCP生产碳酸钙陶瓷,以降低成本并实现负二氧化碳排放,并通过协同冷烧结和原位多态转变开发新型碳酸钙陶瓷。通过间接碳化从RCP中提取高纯度文石,并通过多态转变增强冷烧结法制备碳酸钙陶瓷。研究了碳酸钙陶瓷的物理和机械性能、相组成及微观结构,揭示了原位多态转变的强度增强机制。该研究为利用矿物碳化技术实现废弃混凝土的高值回收提供了见解。

**文石的制备**
通过将CEM I 52.5N与水按0.45的水灰比混合制成水泥浆体,在密封塑料袋中室温下水化1个月,然后用颚式破碎机将水化混合物破碎成几毫米大小的颗粒,最后用盘式磨机将破碎颗粒研磨至小于300微米,从而制备出文石。具体而言,使用2摩尔/升的氯化铵(NH4Cl)溶液对RCP进行间接碳化。

**碳酸钙陶瓷的性能**
图1展示了通过冷烧结和多态转变增强冷烧结制备的碳酸钙陶瓷的抗压强度和相对密度。结果表明,在500°C下进行3小时的多态转变后,制备出的碳酸钙陶瓷抗压强度为217.5 MPa,相对密度为80.52%。与仅通过冷烧结制备的碳酸钙陶瓷相比,其抗压强度提高了40%,相对密度提高了6%。

**讨论**
在传统的冷烧结过程中,文石向方解石的多态转变通过溶解-沉淀作用会降低碳酸钙陶瓷的机械强度。这是因为菱形方解石晶体和球形文石晶体通过物理互锁连接,这种连接方式不如化学键合牢固,会导致结构差异[16]。通过结合原位多态转变和冷烧结,晶体形状保持不变。

**结论**
本研究通过创新性的协同冷烧结和多态转变方法,研究了RCP衍生的碳酸钙陶瓷的性能,并揭示了其背后的强度增强机制。实验结果得出以下结论:
(1) 该工艺结合了多态转变和冷烧结,最大化了碳酸钙陶瓷的性能。

**作者贡献声明**
Abdulkareem Alsofi: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Zihan Ma: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Kai Cui:研究、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Long Jiang: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Yi Jiang: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Peiliang Shen: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
Christopher Cheeseman:监督、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Hong Wong:监督、研究、正式分析、数据管理
Chi Sun Poon:撰写-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作者感谢Aramco Asia北京研究中心、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308282)和研究资助委员会(GRF, 15231425)提供的财务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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