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servation Science and Practice》：Tourist visits to Madagascar's protected areas linked to deforestation decreases within but increases outside protected area bound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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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两向固定效应模型，分析了马达加斯加40个保护区20年间旅游访问量与森林砍伐的因果关系。研究发现，每增加1000名游客，保护区内年森林砍伐率降低3.2%，但边界外3公里范围内砍伐率增加2.5%。该研究首次在非洲地区定量验证旅游活动对森林覆盖的"内保外溢"效应，为协调生态保护与社区发展的可持续旅游政策提供关键证据。
引言：热带森林保护与旅游发展的博弈
加速的森林砍伐正威胁着热带森林、生物多样性和数百万依赖森林生态系统生计的人们。设立保护区被广泛认为是保护生物多样性和防止森林砍伐的重要方法。生态旅游作为一种将旅游活动与生物多样性保护及社区福祉相结合的策略，被广泛推广作为通过提供替代生计方式来保护自然栖息地的手段。然而，旅游对森林砍伐的影响证据复杂且矛盾，既有研究显示旅游能减少森林砍伐，也有研究指出旅游会因增加对土地和森林产品的需求而加剧森林砍伐。
研究方法：严谨的因果推断设计
本研究采用两向固定效应方法，分析了马达加斯加40个保护区20年的旅游访问数据和遥感森林砍伐数据。研究区域包括严格自然保护区、国家公园和特殊保护区等不同类型的保护区。旅游访问量定义为每年每个保护区的游客数量，而森林砍伐则基于2000年至2021年的年度森林覆盖图计算得出。
为控制可能混淆旅游与森林砍伐关系的变量，研究考虑了人口密度、降水和区域油价等时空变化因素。分析方法特别关注了保护区内部和边界外3公里范围内的森林覆盖变化，并进行了包括不同时空尺度、模型假设和潜在偏差来源在内的多项稳健性检验。
主要发现：旅游的双重边缘效应
研究结果显示，旅游访问对保护区内外森林砍伐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影响。在保护区内部，每1000次旅游访问与年森林砍伐率减少3.2%相关，相当于每年减少0.012%的森林覆盖损失。这一保护效应在整个保护区尺度上更为明显，而在保护区入口区域则不明显。
相反，在保护区边界外3公里范围内，每1000次旅游访问与森林砍伐率增加2.5%相关。这种"溢出效应"在保护区入口附近尤为显著，达到4.4%的增加幅度。当综合考虑保护区内部和外部区域时，旅游访问对总森林砍伐的影响在统计上不显著。
机制探讨：经济激励与资源需求的平衡
旅游可能通过多种机制影响森林砍伐。在保护区内部，旅游收入可能通过提供替代生计、增强保护意识和支持管理执法等方式减少砍伐压力。旅游收入共享机制和加强的保护措施可能是区内森林保护的重要驱动力。
然而，在保护区外部，旅游可能通过增加移民、提高对木材和燃料的需求以及增强当地居民的采伐能力而加剧森林砍伐。经济机会吸引人口向保护区边界聚集，同时旅游活动本身也增加了对森林产品的直接需求。利益分配不均可能限制了旅游对保护的积极影响，而基础设施不足和管理挑战也可能削弱旅游的保护效果。
稳健性检验：结果的一致性验证
通过距离边界递增的测试，研究发现旅游对森林砍伐的影响随着与保护区边界距离的增加而减弱，在3-6公里和6-9公里缓冲区内的影响不再显著，这符合理论预期。此外，研究还进行了包括不同时间尺度、空间分辨率和模型设定的多项敏感性分析，结果与主要分析基本一致。
十年尺度的汇总分析显示，旅游对保护区内森林砍伐的减少效应仍然存在，但幅度较小且不显著，可能由于样本量减少或影响随时间变化。其他检验也支持主要结论的稳健性，包括考虑滞后效应、不同缓冲带大小和潜在混杂因素等。
讨论与启示：可持续旅游的政策含义
研究结果表明，旅游访问对森林砍伐的影响具有空间异质性，在提供局部保护效益的同时，可能将砍伐压力转移到周边区域。这种"内保外溢"模式提示，单纯的旅游发展可能不足以实现区域尺度的森林保护目标。
保护规划需要考虑旅游对保护区内外部森林覆盖的不同影响，并采取针对性措施缓解边界外的砍伐压力。同时，应认识到旅游仅是复杂社会生态系统中的一个因素，其保护效果受到管理质量、利益分配机制和更广泛的社会经济背景的制约。
局限与展望：数据与方法的挑战
研究存在若干局限，包括使用部分全球数据集可能无法完全捕捉马达加斯加特有的情况，旅游数据未区分国内和国际游客，以及未能考虑所有潜在的混杂因素。此外，研究主要关注森林覆盖变化，而未涉及森林质量、生物多样性或其他生态指标。
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探讨旅游影响的具体机制，比较不同管理模式下旅游的保护效果，并评估旅游对更广泛社会经济和生态指标的影响。更精细的数据收集和分析方法将有助于深化对旅游与保护关系的理解。
结论：协调保护与发展的路径
研究表明，旅游访问对马达加斯加保护区的森林保护具有复杂的影响，既能在保护区内减少砍伐，又可能在边界外加剧森林损失。这种差异化影响强调了在制定旅游政策时需要综合考虑空间效应和潜在的外部性。
为了实现真正的可持续旅游，需要建立更加公平的利益分享机制，加强保护区周边的森林管理，并将旅游发展纳入更广泛的区域保护规划中。只有通过综合性的方法，才能充分发挥旅游在促进生物多样性保护和社区发展方面的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