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ess》:Development of a novel analysis method for evaluating PTSD-like behavior in mice based on DSM-V criter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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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创新性地将改良单次延长应激(mSPS)模型与基于DSM-V(《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所有八项诊断标准的系统行为学分析相结合,建立了一套可重复、标准化的小鼠PTSD样表型定义方法。研究通过计算效应量筛选关键行为参数,并利用z分数(z-score)和85%置信区间(z-score = 1.44)对经历创伤的个体进行“易感”与“韧性”表型划分,其29.76%的易感发生率与人类流行病学数据高度吻合。该方法为深入研究PTSD的神经生物学机制及其共病提供了更可靠、更具临床转化价值的动物模型分析工具。
摘要
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PTSD)是一种在经历创伤性事件后发生的心理障碍,其症状包括回避、高度警觉和功能受损等。由于难以确定一致的潜在机制,目前缺乏有效的PTSD治疗方法。本研究利用改良的单次延长应激(modified single prolonged stress, mSPS)范式结合单独饲养,在小鼠中同时诱导急性恐惧条件反射和慢性应激,开发了一种基于DSM-V标准的新型分析方法,用于稳健地定义PTSD样表型。研究结果表明,可以根据所有8项DSM-V标准在小鼠中稳健地定义PTSD样表型。重要的是,29.76%的mSPS小鼠被归类为易感,这与人类暴露于创伤后的发病率相似。这种新颖的行为分析方法可能有助于更好地定义PTSD样表型,识别更稳健的群体,从而促进对PTSD潜在机制及其与其他共病关联的发现。
引言
PTSD的诊断基于DSM-V标准,包括A)暴露于威胁性刺激;B)存在侵入性症状;C)持续回避刺激;D)情绪和认知的负面改变;E)过度兴奋和反应性;F)所有标准的症状在创伤后持续超过一个月;G)社交、职业和其他重要生活活动受损;以及H)症状不能归因于物质或其他医疗状况。患者必须满足所有八项标准才能获得PTSD诊断。目前PTSD的治疗效果不佳,部分原因在于对PTSD潜在机制的理解不足,以及在临床前和转化啮齿类动物模型中定义PTSD存在困难,缺乏一致的分析方法。本研究旨在通过结合实验设计和行为分析,利用DSM-V确定的所有八项标准,描述一种新颖的分析方法来稳健地定义小鼠的易感表型。
方法
动物
使用10-14周龄的野生型雄性和雌性C57BL/6NHsd小鼠。对照组小鼠群养,mSPS小鼠在诱导范式后单独饲养。
改良单次延长应激模型
mSPS范式包括重复足底电击,紧接着进行单次延长应激事件(2小时束缚、20分钟群体游泳和异氟烷诱导的意识丧失(1-2分钟))以及单独饲养。该方案适应自Liberzon等人描述的SPS方案并结合了Sidles等人描述的重复足底电击方案。
行为评估
mSPS暴露后29天,小鼠开始进行为期8天的行为测试。测试顺序保持不变,包括条件刺激提醒测试、Barnes迷宫探查试验、Crawley社交能力测试、旷场实验、蔗糖偏好测试、高架十字迷宫测试和明暗箱测试。使用Noldus EthoVision XT收集和分析小鼠行为。
定义易感表型的参数识别
基于Verbitsky等人的工作,选择独特的行为测试来满足DSM-V中PTSD诊断的每一项人类标准。根据mSPS范式反应的潜在性别差异,分别分析雄性和雌性小鼠的行为数据。计算每个行为参数的Glass delta效应量,以确定mSPS小鼠和对照组小鼠之间改变最显著的行为参数。然后为DSM-V中PTSD的每个可测量标准(标准B、C、D、E和G)选择至少两个效应量最高的独立参数来定义易感行为表型。
定义易感表型
使用对照组均值和标准差为每只小鼠的每个行为参数生成绝对z分数(z-score)。利用85%置信区间(z分数 = 1.44)的截断值来识别每个行为参数有极端行为的小鼠。在DSM-V的PTSD可测量标准中,至少有一个参数的绝对z分数高于1.44的小鼠,在该标准上获得一分。表现出5分(即DSM-V的五个可测量标准各得一分)的小鼠被认为具有易感表型。经历mSPS但得分在4分或以下的小鼠被定义为韧性小鼠。对照组小鼠的绝对z分数也经过计算,没有对照组小鼠获得5分,因此没有对照组小鼠被归类为易感。
评估快感缺失和运动过度
对未被归类为易感小鼠(韧性小鼠)的行为数据重新评估快感缺失和运动过度行为。使用蔗糖偏好测试确定快感缺失,使用旷场实验表征运动过度。根据对照组均值和标准差为每只小鼠生成蔗糖消耗量/体重(快感缺失)和运动过度的z分数。z分数高于85%置信区间(z分数 = 1.44)的小鼠被认为存在异常的蔗糖消耗、运动过度或两者兼有。
统计分析
使用GraphPad Prism version 10.1.2进行统计分析。所有数据均使用D'Agostino-Pearson检验评估正态性。非正态分布的数据进行适当的转换。所有数据以均值±平均值的标准误(SEM)表示。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ANOVA)和Tukey多重比较检验分析用于定义易感表型的行为数据。蔗糖偏好测试中归一化至总液体消耗量的蔗糖消耗量数据采用Kruskal-Wallis检验。Barnes迷宫数据采用Fisher精确检验。用于定义快感缺失和运动过度行为的行为数据采用单因素ANOVA和Tukey多重比较检验。所有统计检验的显著性阈值设定为α值0.05。
结果
识别用于定义易感表型的行为参数
mSPS范式后四周,所有小鼠接受一系列行为测试,以确定对照组小鼠的基线行为,并将韧性小鼠与具有易感表型的小鼠区分开来。为了确定哪些行为测试和参数能区分韧性和易感小鼠,使用对照组均值和标准差计算了与每个特定行为评估相关的每个参数的效应量。效应量大于0.5的行为参数被选为区分韧性与易感小鼠的潜在参数。效应量大于0.5被选为截断值,因为大于0.5的效应量表明具有中度到大的效应。为每个标准选择了至少两个效应量最大的独立参数。
在所选的参数中,mSPS小鼠在条件刺激(9 kHz, 80 db, 20秒音调)前后均表现出由不活动时间测量的冻结行为增加,表明对条件刺激和非条件刺激(足底电击箱)存在持久的恐惧反应。有趣的是,雌性mSPS小鼠在高架十字迷宫中表现出更高的风险行为,表现为在开放臂与封闭臂的时间比率增加。此外,mSPS小鼠在蔗糖偏好测试适应期消耗了更多的水,并且雌性mSPS小鼠比对照组小鼠消耗了更多的蔗糖。雄性mSPS小鼠在Crawley社交能力测试中接近新异小鼠的潜伏期更长,表明mSPS范式后存在社交障碍。最后,在Barnes迷宫上能够找到逃生隧道先前位置的雄性和雌性mSPS小鼠比例显著低于对照组小鼠,表明mSPS小鼠存在认知障碍。
易感表型的定义
在选择用于定义易感表型的参数后,使用对照组均值和标准差为每只小鼠的每个行为参数计算了绝对z分数。利用85%置信区间(z分数 = 1.44)的截断值来识别每个行为参数有极端行为的小鼠。在DSM-V的PTSD五个可测量标准中,至少有一个参数的绝对z分数高于1.44的小鼠在该标准上获得一分。表现出5分(即五个可测量标准各得一分)的小鼠被认为具有易感表型。mSPS小鼠中得分在4分或以下的被定义为韧性小鼠。对照组小鼠的绝对z分数也经过计算,没有对照组小鼠获得5分,因此没有对照组小鼠被归类为易感。在经历mSPS的小鼠中,29.76%发展为易感表型。易感表型的性别特异性发生率在雌性中为27.03%,在雄性中为31.91%。
韧性小鼠的快感缺失和运动过度评估
许多在mSPS后四周通过行为测试被确定为韧性的小鼠,在某些行为参数上仍表现出行为紊乱。进一步研究它们的行为以评估快感缺失和运动过度。有趣的是,没有韧性小鼠表现出典型的蔗糖消耗减少的快感缺失行为。相反,一部分韧性小鼠表现出蔗糖消耗增加,并被归类为消耗增加表型。因此,在韧性小鼠中,22.41%表现出消耗增加行为,3.45%表现出运动过度行为。一部分韧性小鼠(24.14%)同时表现出消耗增加和运动过度行为,一半的韧性小鼠(50%)既没有表现出消耗增加也没有运动过度行为。有趣的是,当按性别分开时,韧性雌性小鼠具有最大 variety 的行为表型,其中大多数小鼠表现出消耗增加和运动过度(51.85%),一些仅表现出消耗增加行为(29.63%),一只小鼠仅表现出运动过度(3.7%),少数小鼠既没有消耗增加也没有运动过度表型(14.82%)。而大多数韧性雄性小鼠既没有消耗增加也没有运动过度表型(80.64%),少数小鼠表现出消耗增加行为(16.13%),一只小鼠表现出运动过度(3.23%)。具有消耗增加和运动过度行为的雌性小鼠在旷场实验中的平均速度与韧性小鼠相比有所增加,这与其行为表型分类相符。被归类为“消耗增加”和“消耗增加并运动过度”的雄性和雌性小鼠消耗了更多的蔗糖(按体重计算)。雄性小鼠在旷场实验中的平均速度没有显示出显著增加。
讨论
PTSD基础科学研究的一个主要障碍是缺乏标准化的分析方法来定义创伤小鼠的易感表型。本研究旨在提供一个全面的PTSD样行为分析模型,该模型使用DSM-V中所有PTSD诊断标准来重现人类表型,在对易感表型进行分类时均衡权衡每个标准,同时纳入RDoC结构。在DSM-V的8项PTSD标准中,有5项通过行为测试进行测量(标准B、C、D、E和G),而另外3项标准(标准A、F和H)通过实验设计解决。通过行为测试评估的5项标准也涉及PTSD中改变的4项RDoC结构。本研究中描述的分析方法提供了一种简单有效的方法来区分mSPS小鼠的韧性和易感表型。我们mSPS小鼠的易感表型发生率为29.76%,这与人类人群中的比例相似,大约有25%经历创伤事件的个体会在一生中发展为PTSD。
目前存在多种用于诱导以及定义小鼠PTSD样表型的模型,这导致了研究结果和结论的显著变异性。本研究中,我们使用了一种mSPS模型,该模型包含多模式、单日应激暴露,结合了身体、心理和生理应激的各个方面。重要的是,我们将SPS模型与重复足底电击相结合,在敏感的应激反应之上增加了条件性恐惧反应。
美国国家心理健康研究所(NIMH)试图通过制定RDoC框架来解决神经精神病学研究的这些变异性问题。已经确定PTSD患者中5个RDoC结构中有4个发生改变,包括负性价、正性价、认知过程和唤醒。因此,鼓励临床前研究PTSD的研究人员在开发和分析PTSD样动物模型时利用这4个结构。
除了实验设计的变异性外,行为评估的评估和量化也高度可变。本研究采用的新颖分析利用效应量来识别区分易感和韧性小鼠的行为参数。效应量量化了两组之间差异的大小。为了识别具有易感表型的个体小鼠,随后为每只mSPS小鼠的每个行为参数生成了z分数。这允许识别在每项行为测试中具有异常行为的特定mSPS小鼠。复合z分数已被用于基于多个行为参数的数据来定义小鼠的复杂行为表型。为了生成复合z分数,将每个独立行为参数的z分数取平均值。由于个体z分数的大小可能因小鼠对特定行为参数的行为异常程度而异,这可能导致复合z分数出现偏差,其中某些行为参数被偶然地赋予更大的权重。因此,在本研究中,利用85%置信区间(z分数 = 1.44)的截断值来识别每项行为测试中有极端行为的小鼠。小鼠必须在5个可测量的DSM-V标准上都高于85%置信区间才能被归类为易感。这使得每个标准被均衡加权,并消除了使用复合z分数时产生的固有偏差。此外,这更接近地模拟了PTSD的临床诊断,在临床诊断中DSM-V的PTSD标准被均衡加权,患者必须在每个标准上都有症状才能获得PTSD诊断。
此外,本研究考虑了小鼠行为的性别差异,这在PTSD流行病学文献中早有描述,但常常被忽视。虽然已经确定雌性在经历创伤后具有更高的PTSD发病率,但症状学的性别差异特征仍存在争议。我们对经历mSPS范式的小鼠的分析方法支持了注意到PTSD症状学性别差异的临床研究,表明雄性和雌性小鼠对每项行为评估存在差异反应。
mSPS和SPS模型中的行为改变在不同研究中常常相互矛盾,这可能是由于使用不同的小鼠品系、行为评估的时间点(早期与长期)或SPS程序本身的方法学差异所致。有趣的是,在本研究中,mSPS小鼠在高架十字迷宫中表现出增加的风险行为。虽然这不是高架十字迷宫中的预期发现,但已有报道称慢性应激小鼠表现出增加的风险行为。这些发现模拟了人类行为,已知PTSD患者会从事危险的、自我毁灭的行为。虽然我们没有观察到明暗箱行为的整体变化,但诱导范式降低了我们雄性mSPS小鼠的社交能力,这也与文献中的其他报告一致。此外,出乎意料的是,本研究中的mSPS小鼠在蔗糖偏好测试的适应期消耗了更高量的蔗糖溶液和更高量的水。通常,蔗糖消耗减少被认为是抑郁样行为和快感缺失的标志。然而,文献中有报道称慢性应激后蔗糖消耗增加和烦渴。这些报告支持了临床数据,其中暴食/饮用高糖高脂食物与PTSD和抑郁相关。此外,烦渴也在共病精神疾病中有报道。因此,尽管这些发现与之前使用SPS小鼠模型的研究并不总是一致,但它们与PTSD患者行为改变(风险行为、唤醒和社交紊乱)的临床证据是一致的。
最后,与人类患者相似,未能在每个DSM-V标准上得分阻止了我们的小鼠获得易感表型的资格。然而,这并不表示它们没有表现出显著的恐惧和应激行为效应。因此,本研究中的韧性小鼠被进一步检查与其他创伤相关的行为改变,如快感缺失和/或运动过度。抑郁和广泛性焦虑在人类经历创伤事件后经常被观察到,其中女性比男性更常经历抑郁和/或焦虑。有趣的是,本模型中没有韧性小鼠表现出典型的蔗糖消耗减少的快感缺失表型。相反,一些韧性小鼠表现出蔗糖消耗增加,这虽然非典型,但已被其他研究组证实。此外,本模型中的韧性小鼠在消耗增加或运动过度方面表现出偏向雌性的性别依赖性。虽然运动过度可能是焦虑的一个症状,但它本身并不能定义整个表型。表现出运动过度的韧性小鼠并没有增强的回避行为,而这是小鼠焦虑样表型的标志。文献报道运动过度可能干扰测量焦虑样行为的行为评估,从而掩盖潜在的焦虑样表型。因此,尽管27.59%的韧性小鼠表现出运动过度,但目前尚不清楚这些小鼠是否也表现出焦虑样行为。
局限性
虽然该模型和新颖的分析策略定义了小鼠中稳健的PTSD样表型,但它并非没有局限性。该小鼠模型使用单日创伤 followed by 轻度慢性应激。这不能重现其他可能导致人类PTSD的创伤类型,如性虐待和儿童虐待。未来应用这种定义易感行为的分析方法于经历其他类型创伤的小鼠,对于理解该分析方法的普适性将是必要的。
总结
总体而言,本研究使用mSPS小鼠模型的实验和分析设计,提供了一种识别小鼠中可重复且稳健的易感表型的方法,该表型满足DSM-V定义的所有8项PTSD标准,并包含了RDoC矩阵的结构。总之,这提供了一种简单而有效的方法来诱导和定义韧性和易感表型,可供神经科学领域及其他领域的研究人员使用,以更好地理解驱动PTSD伴随的行为和生物学变化的潜在机制。重要的是,该模型设计也可能为未来研究PTSD如何与其他疾病共病相互作用提供机会,从而在理解和治疗PTSD方面取得更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