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Natural Products》:Spatial Distribution of Astins in Aster tataricus and Their Production by Cyanodermella asteris
编辑推荐:
本研究通过质谱成像(MALDI-MSI)和分子网络技术揭示了传统中药紫菀(Aster tataricus)中活性环肽Astins的非均匀分布规律,并证实其实际生产者为其内生真菌Cyanodermella asteris。通过提高培养基盐度(NaCl),成功诱导真菌产生更丰富的Astins多样性(包括新结构Astin R/S),表明真菌自身具备完整的Astins生物合成能力,为开发新型抗癌药物提供了新思路。
Astins多样性及其在植物组织中的分布
本研究综合利用高效液相色谱-质谱联用(HPLC-MS)、全球天然产物社会分子网络(GNPS)以及基质辅助激光解吸电离质谱成像(MALDI-MSI)技术,系统分析了紫菀(Aster tataricus)不同组织(包括花、花序梗、叶、根、基生莲座丛和根状茎)中Astins及相关肽类的多样性、相对丰度和空间分布。GNPS分析结果显示,在植物组织中存在一个由6种Astins和线性Astin衍生物Asterinin D(10)构成的高丰度化合物网络,以及一个独立的与Astin相关的环四肽Tataricin A(11)节点。其中,Astin A/B(1/2)和Astin C(3)的节点最为突出,表明它们是组织中最主要的Astins。值得注意的是,除根状茎外,1/2、3以及Astin F/M(5/8)在所有组织中均有检测,而Astin I(7)和10仅存在于基生莲座丛和根中。Astin D/N(4/9)则仅存在于地上部分。
MALDI-MSI分析结果与HPLC-MS数据基本吻合,进一步揭示了Astins在组织切片中的非均匀分布。1/2、3、5/8、6以及10在瘦果区、根和基生莲座丛中显示出较高的相对离子强度,且分布范围较广。相比之下,叶片中Astins信号极弱,根状茎中则完全未检测到。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基生莲座丛和瘦果区,Astins信号主要富集于植物组织之外的空间,即基生莲座丛的叶间间隙和花中瘦果之间的空隙。这种独特的分布模式提示Astins可能并非由植物自身合成,而是富集于特定微环境中。
基生莲座丛的显微分析
为了探究Astins富集区域的微观结构,研究人员对基生莲座丛组织进行了详细的显微观察。在叶间间隙中发现了颗粒状结构。经乳酚棉蓝(LCB)染色后,这些结构被特异性染色,表明其含有几丁质成分,从而证实这些颗粒状结构为真菌细胞。鉴于Astins信号与此类结构的共定位,研究推测该真菌即为已知的Astins生产者——Cyanodermella asteris。尝试使用催化报告沉积-荧光原位杂交(CARD-FISH)技术特异性检测植物组织中的C. asteris,但由于植物组织自身强烈的自发荧光干扰,未能成功实现in planta的可视化。
In vitroC. asteris在高盐条件下的培养
由于许多Astins含有氯原子,研究假设提高培养基盐度可能影响其生物合成。为此,在含有不同浓度氯化钠(NaCl, 0%, 1%, 2%, 3%)的麦芽提取物琼脂(MEA)培养基中培养C. asteris,并利用HPLC-MS和分子网络技术分析其代谢产物。结果显示,在标准MEA培养基(NaCl含量低于1%)中,真菌仅产生已知的Astin C(3)、Astin F/M(5/8)、Astin G(6)以及Asterinin D(10)。然而,当培养基中NaCl浓度增加至1%(相当于中度盐渍水平)时,不仅上述化合物的产量增加,还新检测到此前仅在植物中发现的Astin A/B(1/2)和Astin I(7)。这一发现表明,C. asteris自身具备产生更广泛Astins多样性的能力,无需依赖先前假设的植物对真菌产物的交叉物种代谢转化途径(如由3羟基化生成1/2)。
此外,在高盐培养基中还发现了多种未曾报道的潜在Astin衍生物。基于高分辨质谱(HRMS)和串联质谱(MS/MS)碎片信息,研究者推测了其中两种新化合物的结构:Astin R(m/z518.2620, C25H35N5O7)和Astin S(m/z584.2048, C26H35Cl2N5O6)。当NaCl浓度进一步提升至2%或3%时,并未诱导出更多Astins或进一步提高产量,且观察到真菌生长受到抑制,说明1%的盐度是诱导Astins生物合成的适宜条件。
结论
综合质谱成像、显微观察和in vitro培养实验,本研究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表明紫菀中的Astins完全由其内生真菌Cyanodermella asteris合成。Astins在植物组织内的非均匀分布及其与真菌结构的共定位,支持了它们在真菌定植的微环境中局部产生的观点。更重要的是,通过简单的培养条件优化(增加盐度),即可激活真菌自身产生几乎全部已知Astins结构多样性的潜能,包括新发现的衍生物,从而推翻了先前关于植物参与Astins生物合成的假说。这项研究不仅阐明了重要药用活性成分Astins的真正生物来源,也为通过调控培养条件挖掘微生物次生代谢产物多样性提供了成功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