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识经济中,全球科技行业进入了一个快速且密集的创新时期。创新被组织成一个价值链,涵盖了从知识生产到商业化的各个阶段。典型的例子是企业、大学和研究机构之间的协作努力,其中知识在价值链的不同阶段无缝流动,推动了技术进步和商业突破(Isaksson等人,2016年;Peri,2005年;秦和孙,2024年)。
企业、大学和研究机构之间的协作创新既是一个知识聚集的过程,也是利益分配和资源重新分配的过程。大学、研究机构和企业之间成功实现协作创新取决于其各部门的协调,参与者行为的理性起着关键作用。关键因素,如决策逻辑、对合作的态度以及资源控制水平,显著影响创新目标的实现(Baroncelli等人,2024年;Manucci,2021年;Schlaegel等人,2021年;Sn和Rab,2019年)。除了理性因素外,参与者的情绪动态也在塑造合作结果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但这一方面经常被忽视。根据焦虑理论(Eysenck和Calvo,1992年;Wells,1995年),焦虑是一种由利润驱动目标与社会责任之间的内在紧张关系产生的情绪状态。对于企业而言,为了抢占市场份额而需要“短、平、快”的技术创新可能会产生紧迫感和压力。相比之下,大学和研究机构通常关注长期研究效率并克服知识转化的瓶颈,这与企业快节奏的需求不一致。这些不同的目标导致参与者之间的焦虑加剧,最终引发对合作可持续性的担忧(Lee,2000年;Marques等人,2024年;Tartari等人,2012年)。同样,自我决定理论(Deci和Ryan,1985年;Ryan和Deci,2000年)强调外部因素(包括情绪状态)对人类行为有显著影响。情绪动态塑造了组织行为和协作努力,这凸显了需要从知识溢出和参与者情绪的双重角度来研究推动协作创新的机制。
先前关于协作创新的研究主要依赖于智能软件分析、复杂网络和博弈论等理论框架(Anzola-Román等人,2019年;Sheng等人,2020年;Li等人,2021年),为理解产业、大学和研究机构之间的知识交流和协作动态提供了结构化的理解。例如,Youssef等人(2013年)使用双寡头竞争模型研究了知识聚集在创新中的作用,得出结论认为不同的利益目标可能会破坏协作创新。在此基础上,Sun和Zhang(2020年)应用差分博弈方法分析了知识共享和人才培养在产学研合作中的效应,强调需要目标一致以维持有效的创新。同样,He和Xie(2019年)运用量子博弈论探讨了促进合作的激励机制,进一步突出了产学研合作伙伴关系中各利益相关者之间的复杂互动。
除了理论方法外,一些研究还利用逻辑推理和计量实证方法从不同角度深入理解协作创新(Striukova和Rayna,2015年)。例如,Chyi等人(2012年)研究了行业内部和行业之间的动态知识溢出联系,这些联系促进了产业集群的形成。Ghosh和Morita(2012年)进一步分析了研发资源分配和创新能力对协作创新绩效的影响,警告说超过某个阈值后过度的外部研发努力实际上可能会阻碍创新绩效。
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宝贵的见解,但大多数研究仍局限于传统的博弈论框架内,这些框架往往忽略了影响现实世界中战略选择的关键行为因素。例如,企业往往出于利润导向的动机而对大学和研究机构表示不信任,而大学可能低估了企业权力动态并误解了公共利益合作的重要性(Diao和Zhu,2014年)。随着大学和研究机构与企业合作的演变,知识能力、技术创新和知识溢出等因素对协作创新的战略决策变得越来越重要(Che等人,2024年;Cummings,2014年;Polidoro等人,2022年;Rossoni等人,2024年)。然而,这些因素本身不足以完全理解合作的复杂性。
一个关键但尚未充分探索的维度是情感在协作创新中影响战略决策的作用。参与者的情绪动态,如信任或焦虑,可以显著影响知识溢出和创新成本如何加剧或缓解冲突。虽然许多研究关注理性决策模型,但很少有研究探讨情感因素在塑造合作结果中的重要作用。Quiggin(1991年)的等级依赖期望效用(RDEU)理论通过将经典效用理论扩展到决策过程中,纳入了悲观和乐观等情感参数,提供了一个有价值的框架。通过使用基于累积概率的非线性决策权重,RDEU有效地模拟了在不确定性下情感如何影响行为(Starmer,2000年)。RDEU理论的应用在冲突场景中特别有用,例如Liu等人(2017年)分析了恐怖袭击中情绪对博弈均衡的影响,Xiong和Zhang(2019年)研究了冲突情况下的行为演变。此外,Yang和Wang(2020年)探讨了情绪如何在危机期间的公共舆论等紧急情况下塑造集体行为。这些见解表明,将RDEU应用于理解协作创新中的情感影响是可行且至关重要的。
为了解决对情感和知识溢出如何塑造协作创新的有限理解,本研究探讨了以下问题:
1) 参与者的情绪动态如何影响协作创新的成功?
2) 受情感因素影响的知识溢出如何影响协作创新的成功?
为了解决上述问题,本研究将RDEU理论与进化博弈论相结合,构建了一个分析框架。在这个框架内,我们通过结合情感因素和知识溢出效应来研究多个创新参与者之间的进化博弈过程。研究结果为协作创新行为提供了更连贯的解释,并为产业、学术界和研究机构之间的合作提供了治理建议和实际决策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