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小型反刍动物布鲁氏菌病的时空趋势及风险因素：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

《The Veterinary Journal》：Spatiotemporal trends and risk factors of small-ruminant brucellosis in China: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布鲁氏菌病血清流行率及风险因素分析：全国系统综述与元分析显示羊血清阳性率3.0%，地理异质性显著，内蒙古最高。风险与春季及BSk气候相关，山羊阳性率略高，需加强饲养卫生和生物安全，推广ELISA/cELISA诊断。

　　

魏伟|刁娇|瑞石|日盖萨|李正一|卢安|张晓倩|文静怡|王瑞

内蒙古农业大学兽医学院，中国内蒙古呼和浩特市

摘要

布鲁氏菌病仍然是一种被忽视的人畜共患病，对中国畜牧业生产和人类健康构成威胁。小型反刍动物是该病的主要宿主，但绵羊和山羊的布鲁氏菌病在血清阳性率、风险因素以及时空动态方面的研究仍不充分。我们对截至2025年8月1日发表的相关研究进行了全国性的系统回顾和荟萃分析（PRISMA方法）。我们使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了符合条件的横断面数据，通过亚组分析和荟萃回归探讨了决定因素，并应用ARIMA模型预测了发展趋势。共纳入了来自27个省份的306项研究。总体血清阳性率为3.0%（95%置信区间2.3–3.8%），存在显著的地理异质性。北方地区，尤其是内蒙古的感染负担最重。春季以及BSk（寒冷半干旱）气候区的风险更高。山羊、幼年动物和圈养系统的血清阳性率略高，这表明需要加强饲养卫生和农场生物安全措施。诊断方法解释了部分异质性：RBPT方法的估计值较高，而ELISA/cELISA方法的诊断性能更好。血清阳性率在2016–2017年有所上升，随后仅略有下降。预测显示未来仍将持续上升（2026年为0.76%，2027年为0.84%），这意味着“同一健康”（One Health）风险持续存在。这些发现支持针对不同地区实施疫苗接种，优先考虑山羊群体，并扩大标准化ELISA/cELISA的使用，同时整合人类与动物的监测体系，对高风险工作者进行有针对性的保护。

引言

布鲁氏菌病是一种被忽视的人畜共患病，全球每年约有83万人因此患病（WHO，2015年）。该病由革兰氏阴性、兼性细胞内球杆菌属Brucella引起（Fretin等，2005年）。该属包含12个特征明确的物种，其中B. abortus、B. melitensis和B. suis对兽医和公共卫生最为重要（Khan等，2020年；Saavedra等，2019年）。B. canis也可能导致人类感染（Weese等，2025年）。

该病主要通过同一动物物种内的直接接触传播，也可能传播给次要宿主。人类感染最常见的途径是接触受感染的动物或食用未经处理的动物产品，以及暴露于受污染的环境中（Adesokan等，2016年）。布鲁氏菌病对畜牧业者、乳制品工人、兽医、屠宰场工作人员和实验室人员构成职业风险（Doganay，Aygen，2003年）。

尽管在许多高收入国家发病率已下降甚至在某些地方被根除，但在许多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地区，布鲁氏菌病仍然普遍存在（Tadesse，2016年）。其后果包括牲畜的繁殖损失和人类的严重疾病（Dean等，2012年）。直接经济损失包括替代牲畜的损失、牛奶产量减少以及珍贵繁殖动物的淘汰，从而限制了畜群扩张并削弱了长期生产力（Franc等，2018年）。

传统的诊断方法依赖于从临床样本中分离和鉴定Brucella（Di Bonaventura等，2021年）。然而，培养方法受到间歇性菌血症、生长缓慢、对人员的生物危害以及耗时费力的工作流程的限制（Khan等，2020年）。检测Brucella DNA的分子检测方法提供了确凿证据（Becker和Tuon，2021年；Smirnova等，2013年）。因此，间接血清学方法在监测和病例发现中仍占据核心地位：玫瑰班加尔平板试验（RBPT）、标准试管凝集试验（SAT）、补体结合试验（CFT）以及ELISA和荧光偏振试验（FPA）等初级结合试验（Yagupsky等，2019年）。凝集试验受到假阳性和假阴性结果、跨物种反应性和不一致解释标准的限制（Araj，2010年；Yagupsky等，2019年）。由于高灵敏度和特异性，ELISA被广泛用于筛查和确认；竞争性ELISA（cELISA）比间接ELISA（iELISA）具有更高的特异性（Godfroid等，2010年；Gómez等，2008年）。

中国长期以来一直重视布鲁氏菌病的控制。2012年，农业农村部将布鲁氏菌病列为《中长期动物疾病预防和控制规划（2012–2020年）》中的16种重点传染病之一。2022年，发布了《畜牧业布鲁氏菌病预防和控制五年行动计划（2022–2026年）》（Tian等，2024年）。根据国家标准GB/T 18646–2018，诊断实践采用RBPT、牛奶环试验（MRT）、SAT、CFT、iELISA、cELISA和PCR。然而，地区间控制策略的差异以及缺乏标准化的鉴别诊断工具成为影响全国范围内准确流行率估计和针对性干预的瓶颈（Cao等，2018年）。

自2000年以来，中国养殖规模的快速扩大和饲养密度的增加导致人类和动物的布鲁氏菌病发病率持续上升。值得注意的是，与绵羊相关的Brucella成为主要感染源，这使得小型反刍动物的疫苗接种成为畜牧控制工作的核心。然而，现有疫苗存在实际限制，影响了其在野外的应用和疾病的持续减少。可靠的血清阳性率估计和地理异质性数据对于指导流行地区的干预措施以及早期发现和预防目前非流行地区的人类布鲁氏菌病至关重要。

在中国，绵羊和山羊的布鲁氏菌病在血清阳性率、系统评估的风险因素及其时空动态方面仍研究不足。因此，我们进行了系统回顾和荟萃分析，以估计中国绵羊和山羊的布鲁氏菌病血清阳性率，识别和量化关键风险因素，描述其时空分布并预测未来趋势。

部分内容摘录

搜索策略和研究选择

我们根据PRISMA指南（Moher等，2015年）报告了这些发现。在Web of Science、PubMed、ScienceDirect、CNKI、Wanfang和VIP数据库中进行了从数据库建立到2025年8月1日的全面文献搜索，以识别有关中国小型反刍动物布鲁氏菌病的研究。每个数据库的详细搜索策略见表S1。所有记录均导入EndNote X9（Clarivate，英国伦敦）进行去重，然后进行筛选

搜索结果和符合条件的研究

从六个数据库中检索到共6003项研究。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最终纳入荟萃分析的论文包括306篇全文文章，其中200篇高质量文章、95篇中等质量文章和11篇低质量文章，涵盖了27个省份（图1，表S2）。参考文献的完整列表见补充材料2。

出版偏倚和敏感性分析

森林图显示纳入的研究之间存在显著异质性（图S1）。漏斗图表明存在出版偏倚

讨论

中国是布鲁氏菌病的主要流行地区之一（Dean等，2012年），过去十年人类布鲁氏菌病的发病率持续上升，并伴有明显的地理扩散（Jia和Joyner，2015年；Kong，2018年）。小型反刍动物，特别是绵羊和山羊，被认为是Brucella的主要宿主和人类感染的主要来源。因此，对中国小型反刍动物的血清流行病学数据进行系统评估提供了关键证据

结论

绵羊布鲁氏菌病在中国仍然是一个主要问题，总体血清阳性率为3.0%。北方地区的感染负担最重，内蒙古的省级血清阳性率最高。春季和BSk气候区的风险也较高，表明存在共同的生态驱动因素。山羊的血清阳性率略高，因此应优先对其实施疫苗接种和监测。圈养系统的阳性率也较高，这突显了加强相关措施的必要性

作者贡献声明

魏伟：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初稿、可视化、方法学、数据管理。瑞石：撰写 – 审稿与编辑、监督、方法学、概念化。刁娇：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学、数据管理。李正一：数据管理。日盖萨：撰写 – 审稿与编辑、方法学、概念化。张晓倩：数据管理。卢安：撰写 – 审稿与编辑、数据管理。王瑞：撰写 – 审稿与编辑、可视化

伦理批准和参与同意

不适用。

出版同意

所有作者均已批准提交手稿。

关于写作过程中使用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写作过程中未使用任何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

资助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支持：科技创新团队建设B类团队（第二类团队）专项（项目编号：BR251303）、内蒙古重点研发与成果转化项目（项目编号：2023YFDZ0048、重大创新平台（基地）建设技术支持项目（项目编号：KCX2024016）、内蒙古自治区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3LHMS03022和2023LHMS03005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致谢

不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