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炮还是绿色？”：一项关于印度和巴基斯坦国防开支、清洁能源及金融包容性的社会生态系统分析

《Global Environmental Change》：Guns or Green? A 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analysis of defense expenditure, clean energy, and financial inclusivity in India and Pakistan

本研究基于社会生态系统（SES）框架，分析清洁能源采纳、金融包容性和国防支出对生态承载力因子（LCF）的影响，揭示印度与巴基斯坦在环境可持续性路径上的差异。采用1990-2022年面板数据，通过国家特定自回归分布滞后（ARDL）模型和格兰杰因果检验，发现印度清洁能源与金融包容性显著提升LCF，而国防支出和经济增长削弱其效果；巴基斯坦清洁能源、金融包容性和治理质量促进LCF，但国防支出和经济增长产生负面影响。研究为南亚国家平衡安全、发展与生态提供实证依据。

　　

Muhammad Ramiz Murtaza | Atta Ullah | Quande Qin | Thin Thin Hlaing

深圳大学管理学院，中国深圳518055

摘要

环境可持续性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技术转型、金融结构和安全动态之间的相互作用，尤其是在印度和巴基斯坦。然而，文献很少在社会-生态系统（SES）背景下同时考察这些维度。本研究通过探讨清洁能源采用（CEA）、金融包容性（FIN）和国防支出（DFE）如何影响负荷能力因子（LCF）——一个能够捕捉生态需求（生态足迹）与供给（生物承载力）之间平衡的稳健指标——来填补这一空白。以印度和巴基斯坦为例，我们分析了1990年至2022年的年度数据，并应用了特定国家的自回归分布滞后（ARDL）方法来阐明它们不同的可持续性轨迹。研究结果表明存在显著差异：在印度，CEA和FIN显著提升了LCF；然而，DFE和经济增长（GDP）却显著削弱了LCF，而有组织的暴力（OGV）和治理质量（GON）则没有明显影响。在巴基斯坦，CEA、FIN和GON对LCF有积极的长期促进作用，而OGV和GDP则对其产生负面影响。DFE也会损害LCF，但其影响在短期内更为显著。因果分析进一步表明，在两国中LCF都是FIN的格兰杰原因。印度存在从CEA到LCF的单向因果关系，而DFE与LCF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巴基斯坦则显示LCF对CEA有因果关系，并且DFE对LCF有反馈效应。通过将SES框架与严谨的计量经济学技术相结合，本研究为了解这两个气候脆弱且地缘政治紧张的南亚经济体中能源转型、金融获取和安全优先事项如何共同驱动环境结果提供了全面的见解。

引言

人类活动已经大大超出了地球的生物承载力，导致生态赤字增加以及全球可持续性风险加剧。最近的研究估计，人类为了满足当前的消费水平，正在使用超过1.5个地球的资源（Ritu & Kaur, 2024）。传统的环境可持续性指标，如碳排放和生态足迹（EFTs），仅代表了需求方面的人与自然的相互作用，往往忽略了供给方面的限制以及需求与供给之间的动态平衡（Akhayere et al., 2023, Sun et al., 2024）。

负荷能力因子（LCF）是一个国家的生物承载力除以其生态足迹（EFTs）得出的指标，它能够同时表明一个国家是否在其生态极限内（LCF >= 1）或继续处于生态赤字状态（LCF < 1）。这一指标对于面临多重压力的气候敏感和高人口密度经济体尤为重要（Erdogan, 2024, Pata, 2021）。

作为总体理论框架，本研究基于社会-生态系统（SES）框架（Folke et al., 2016, Ostrom, 2009）。在SES框架中，可持续性被视为资源系统、制度安排、外部驱动因素和消费者之间相互作用的结果。在这种背景下，技术趋势（清洁能源采用）、制度安排（金融和治理机构）以及安全考虑（国防支出）作为重要的杠杆点，要么恢复生态平衡，要么加剧生态赤字。

印度和巴基斯坦是应用SES框架的典型例子。这两个经济体拥有世界上十个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中的九个（World-Population-Review, 2025），根据全球足迹网络的数据，它们在1990年至2022年期间一直处于生态赤字状态（LCF < 0.7），并且在2026年全球气候风险指数中分别位列第九和第十一位（Global Climate Risk Index 2026）。同时，印度和巴基斯坦都是核武装国家，国防支出分别占GDP的约2.63%和2.43%（World-Bank, 2025）。

持续的水资源和领土冲突也破坏了脆弱的生态系统，包括印度河流域、塔尔沙漠和喜马拉雅冰川，这严重威胁到了环境可持续性目标，如SDG-13的实现。相互关联的技术、金融和安全因素使得印度和巴基斯坦成为分析竞争性SES元素如何共同决定环境可持续性的理想对象。

采用清洁能源是缓解环境压力的关键技术转型方式。最新证据表明，清洁能源在降低排放和改善环境质量方面具有有效性（Voumik et al., 2023）。然而，高昂的初始投资成本成为发展中国家采用清洁能源的障碍（Delcayre & Bourdin, 2025）。这一障碍凸显了金融包容性的互补重要性，因为它提供了信贷、储蓄、保险和数字银行服务。因此，金融包容性通常被认为是促进清洁能源采用和环境可持续性的关键因素（Bakhsh et al., 2024, Gao et al., 2024）。尽管在理论上很重要，但关于金融包容性与清洁能源采用以及综合环境指标（如LCF）之间关联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尤其是在印度和巴基斯坦。

SES框架中另一个重要但尚未充分研究的方面是国防支出。然而，国家安全至关重要，但过度军事化可能导致资源错配、生态退化和化石燃料使用增加，从而削弱环境可持续性（Idroes et al., 2024, Sibt e Ali, M., Maurya, N., Janjua, L. R., 2025）。在印度和巴基斯坦，核武库、未解决的争端以及气候暴露带来了国防需求与环境承诺之间的竞争压力。

这项实证研究的动机源于可持续性研究中的三个相互依赖的空白：首先，现有文献未能充分捕捉到像印度和巴基斯坦这样的地缘政治敏感和气候风险经济体所需的完整生态需求和供给范式；其次，现有文献很少将清洁能源采用、金融包容性和国防支出纳入一个整体的SES框架，尽管这些因素之间存在明显的相互联系；第三，尽管印度和巴基斯坦有共同的历史、社会经济结构和地缘政治紧张局势，但很少有比较性研究评估它们的差异。

基于此背景，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1）探讨清洁能源采用、金融包容性和国防支出如何同时影响印度和巴基斯坦的LCF；（2）通过应用先进和最合适的计量经济学技术，为印度和巴基斯坦提供有力的比较证据；（3）提出基于证据的可行政策建议，以平衡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环境可持续性、发展和安全优先事项。

本研究在多个方面为环境政策和可持续性科学做出了贡献。首先，它通过使用LCF作为综合指标来推进实证评估，该指标同时反映了生态供给和人类需求；其次，本研究通过将国防支出明确建模为系统的内生组成部分，而不是外生冲击，扩展了社会-生态系统视角；第三，本研究为两个地缘政治敏感、气候脆弱且国防支出较高的经济体——印度和巴基斯坦提供了具体的比较证据。这些观察结果有助于印度和巴基斯坦在清洁能源、金融、安全和可持续性之间实现平衡。根据所获得的证据，本研究为印度和巴基斯坦提供了相关政策建议。

文章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介绍了理论背景和文献综述；第3节解释了本研究使用的数据和方法；第4节展示了实证结果并进行了讨论；第5节描述了政策含义并提出了未来研究方向。

理论框架

本研究基于社会-生态系统（SES）理论，作为分析印度和巴基斯坦环境可持续性的基础范式。该理论强调了人类系统和自然系统之间的相互关联性，这些系统以动态方式共同维持经济、社会和生态的韧性（Folke et al., 2016, Ostrom, 2009）。嵌入在这一框架中的生态现代化理论（EMT）关注技术升级如何

数据和测量

本研究通过选择1990年至2022年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最新数据集，探讨了清洁能源采用、金融包容性、国防支出、有组织暴力、治理质量和经济增长对LCF的影响。我们选择LCF作为解释变量，以反映环境可持续性，这遵循了Sun et al.（2024）和Erdogan（2024）的实证评估方法。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先前的实证研究使用的是EFTs

预分析诊断

描述性结果总结了用于印度和巴基斯坦的数据，有助于理解数据的性质。这些数据提供了每个变量的标准差、最大值、平均值和最小值等信息。这些数值有助于我们了解数据的分散程度和正态性（Sun et al., 2022）。表2展示了描述性分析的结果，显示所有变量的最小值和最大值都接近平均值

结论和政策建议

本研究调查了1990年至2022年间清洁能源采用、金融包容性和国防支出对LCF的影响。为了比较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环境可持续性因素，本研究采用了包括诊断测试、ARDL方法（用于长期和短期关系）以及VAR格兰杰因果技术在内的完整方法论方法。

结果表明，清洁能源的采用显著提高了两国的LCF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Muhammad Ramiz Murtaza：撰写、初稿编写、可视化、数据整理。Atta Ullah：验证、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正式分析。Quande Qin：撰写、审稿与编辑、监督、资源协调、概念构建。Thin Thin Hlaing：验证、软件使用、数据调查。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部分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474138和72174124）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