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The impact of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on urban carbon emission performance in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of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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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针对长江经济带城市碳排放绩效提升难题，创新性地构建新质生产力评价体系，运用空间杜宾模型和中介效应模型，系统揭示新质生产力通过绿色技术创新和产业结构合理化双路径降低碳排放强度（CEI）、提升碳排放效率（CEE）的作用机制，发现环境规制强度具有显著正向调节作用，并证实其存在空间溢出效应，为区域低碳协同治理提供重要理论依据和实践参考。
在全球气候变化和生态环境持续恶化的背景下，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国，其碳减排行动对全球气候治理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长江经济带作为中国经济的核心区域和重要的生态安全屏障，既是国家经济增长的引擎，也是绿色转型的示范区，承载着引领全国绿色高质量发展、探索可复制可推广模式的重要使命。然而，该区域产业结构中高碳行业占比过半，能源消费总量大，对化石能源依赖深，碳排放总量持续增长，占全国比重高达42%，环境承载压力与资源约束日益加剧，实现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与复杂性。
在此背景下，新质生产力（NQPF）作为驱动高质量经济发展和绿色转型的核心引擎，整合了科技创新、生态转型、数字赋能和高素质人力资本等关键要素，正深刻重塑着区域经济生态系统的运行逻辑。为探究新质生产力如何影响城市碳排放绩效（CEP），研究人员刘小双、孙方成和李阳杰等人基于2010-2022年长江经济带108个地级市的面板数据，在《Scientific Reports》上发表了最新研究成果。该研究通过构建包含新型劳动者、新型劳动对象和新型劳动资料三维度的NQPF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并采用碳排放强度（CEI）和基于超效率SBM-DEA模型测算的碳排放效率（CEE）双指标衡量CEP，综合运用中介效应模型、空间杜宾模型（SDM）等多种计量方法，实证检验了NQPF对CEP的影响及其作用机制。
研究团队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构建综合评价指标体系（采用熵权法测算NQPF）；2）空间计量经济学分析（包括空间相关性检验（全局莫兰指数）、空间杜宾模型（SDM）的构建与效应分解）；3）中介效应检验模型（采用江（2022）提出的逐步法检验绿色技术创新（Gti）和产业结构合理化（Ris）的中介作用）；4）调节效应检验模型（引入环境规制强度（Er）及其与NQPF的交互项）；5）稳健性检验（包括变量替换、增加控制变量、缩尾处理、剔除直辖市样本等）。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城市统计年鉴》、《中国能源统计年鉴》、CEADs数据库、ODIAC碳排放网格数据等，样本涵盖108个地级市2010-2022年的数据。
基准回归结果
基准回归结果表明，NQPF对CEI具有显著的负向影响，对CEE具有显著的正向影响，且该结论在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依然成立。这表明NQPF的发展能有效降低单位产出的碳排放，同时提升碳排放的经济效率。
异质性分析
异质性分析揭示了NQPF对CEP的影响存在明显的地区差异。按经济发展水平分组显示，NQPF对CEI的抑制效应在经济发展水平较低的城市更显著，而对CEE的提升效应则在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城市更明显。按碳排放强度分组显示，在高碳城市，NQPF对提升CEE作用显著；在低碳城市，则对降低CEI作用显著。按政策环境分组显示，NQPF对CEP的积极影响在低碳试点城市中更为突出，而在非试点城市中则不显著。
机制分析：中介效应
机制分析表明，绿色技术创新（Gti）和产业结构合理化（Ris）是NQPF影响CEP的两条重要中介路径。NQPF通过增强地区的绿色技术创新能力，促进绿色专利的产出和绿色技术的应用，从而从源头降低能耗和排放，进而降低CEI并提升CEE。同时，NQPF通过推动产业结构的优化升级，促使资源从高耗能、高排放的传统产业向低碳、高附加值的新兴产业转移，优化资源配置效率，从而对CEP产生积极影响。
机制分析：调节效应
环境规制强度（Er）在NQPF影响CEP的过程中发挥了显著的正向调节作用。适当强度的环境规制可以通过提高企业的碳排放成本，激励其加快采用绿色技术和节能设备，同时强化政策信号，引导地方政府增加能效投资，从而增强NQPF对降低CEI和提升CEE的效果。
空间效应分析
空间效应分析发现，CEP在长江经济带城市间存在显著的空间正自相关性，即呈现空间集聚特征。空间杜宾模型（SDM）的估计结果进一步证实，NQPF不仅能够提升本地的CEP，还能对周边城市产生积极的空间溢出效应。效应分解显示，NQPF对CEI的直接效应、间接效应（空间溢出效应）和总效应均为显著负向；对CEE的直接效应、间接效应和总效应均为显著正向。这意味着一个城市NQPF的发展，不仅能改善自身的碳排放绩效，还能通过知识溢出、技术扩散、产业关联等途径，带动周边城市共同提升CEP。
研究结论强调，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长江经济带城市碳排放绩效提升的关键力量。其作用通过绿色技术创新和产业结构合理化两条中介路径实现，并受到环境规制强度的正向调节，同时表现出显著的空间溢出效应。该研究为理解新质生产力在区域绿色低碳转型中的作用提供了新的理论和经验证据，对制定差异化的城市碳减排政策、促进区域协同治理、最终实现“双碳”目标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政策制定者应着力强化绿色技术创新体系支撑，推动产业结构合理化布局，优化环境规制政策并注重其精准性和差异性，并积极打破区域创新壁垒，释放NQPF的空间溢出效应，以推动长江经济带乃至全国走向绿色、低碳、高效的可持续发展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