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益严重的气候危机和对可持续化学制造的迫切需求,要求开发能够以最小的能量输入和环境影响驱动化学转化的颠覆性技术[1,2]。主要依赖太阳能的光催化技术为减少对传统能源的依赖和降低化学过程的碳足迹提供了有希望的途径。传统光催化剂(例如TiO2、ZnO)利用太阳能驱动氧化还原反应,但存在固有的局限性[3,4]。例如,宽带半导体仅吸收4-5%的太阳光子,而快速的电荷复合(在纳秒内超过90%)和对多碳产物的选择性差限制了其实际应用[5,6]。相比之下,酶催化在常温条件下以原子级精度进行反应。碳酸酐酶可以实现超过106 s-1的CO2水合转化速率[7]。然而,由于底物传质瓶颈(例如甲酸脱氢酶的Km值>1 mM)和对光生活性氧(ROS)的敏感性,酶在工业应用中表现不佳,在光照下几小时内就会降解90%的自由酶[8,9]。
仿生光催化-酶混合系统(PEHS)的开创性进展通过将非生物和生物组分在空间工程化的层次结构中协同整合,彻底改变了人工光合作用(AP)[10], [11], [12]。通过仿生设计原则克服了传统限制,这些混合平台能够在单一集成框架中实现对光捕获、电荷分离和生化转化过程的前所未有的控制[13]。这种光催化纳米材料界面与基于酶的生物催化模块的战略性结合不仅模仿了自然光合作用机制,还为太阳能转换和可持续化学合成引入了变革性能力,从而解决了阻碍AP进展的关键挑战。例如,将CO2固定酶嵌入金属有机框架(MOFs)中,创建了一个受保护的微环境,其中MOF的微孔排除了ROS,同时允许CO2扩散,从而提高了太阳能到化学能的转换效率[14,15]。类似地,量子点(QD)-氢化酶混合物利用能量转移机制将光激发电子直接引导到酶的催化簇,绕过了电荷复合,实现了高化学产率[16,17]。这些系统模仿了自然光合作用的分隔结构(例如用于光捕获的类囊体膜),但通过定向进化和计算材料设计等合成生物学工具提高了性能[18,19]。
PEHS从根本上不同于基于物理混合的传统酶-光耦合系统,后者受到ROS导致的酶降解和电子传输效率低的问题[20]。这些系统主动管理生物-非生物界面,空间/化学上分离ROS,实现定向电子传输,并增强了鲁棒性。这种转变使PEHS成为一种多功能、稳定的平台,适用于超越人工光合作用的多种光驱动化学反应。PEHS的操作本质在于四个关键过程的协调:(i)光催化剂内的光吸收和激子生成,(ii)电荷分离并迁移到材料界面,(iii)界面能量或电子转移到酶辅因子,以及(iv)底物特异性的生物催化[21]。整体效率取决于这些步骤的动力学匹配,同时减轻有害副反应,尤其是生成降解酶的活性氧(ROS)。因此,成功的设计侧重于创建定制的生物-非生物界面,以促进光生还原剂(例如电子、氢化物等价物)快速定向传递到酶的活性位点,同时物理或化学上隔离生物催化剂免受有害氧化物质的损害。这一机制框架强调了所有先进PEHS架构的设计要点。
通过掌握这一光到化学的能量转换链,PEHS超越了其基础角色,成为实现高效和选择性光驱动生物转化的模块化平台。与生物组分仅与电极接口或整个细胞限制电子通量的系统相比,PEHS实现了非生物光催化剂和纯化酶在工程化架构中的空间和时间上的协调整合[22]。这使得光捕获和生物催化模块的独立优化成为可能,同时确保了光生还原剂的精确传递,为多功能的太阳能到化学转换提供了独特的途径。关键的是,PEHS不仅限于化学合成或燃料生产等孤立应用,还作为模块化技术,促进了分布式制造。集成光催化剂和固定酶的微流控反应器实现了增值化学品的连续合成,而机器学习引导的协同设计加速了发现周期[23]。这种多功能的PEHS框架开创了一种新的范式,其中生物混合界面以原子级效率驱动可持续化学,解决了从碳中和到绿色合成等一系列挑战[23], [24], [25], [26]。
与仅将生物学与电极接口的半人工系统或面临电子通量控制挑战的整个细胞生物混合系统不同,PEHS独特地在工程化架构中实现了非生物光催化剂和纯化酶的空间协调整合[27]。这使得光捕获和生物催化模块的独立优化成为可能,同时确保了精确的电子传递,为高效和选择性的太阳能到化学转换提供了独特的途径。PEHS的出现,结合了光催化和酶催化,代表了可持续化学合成的变革性范式。然而,其进一步的发展受到光生反应中间体和酶脆弱性之间根本不兼容性的严重阻碍。
本研究(图1)提供了一个全面的框架来应对这一挑战。首先,我们分析了形成稳健PEHS的界面工程和能量转换的开创性策略,这些策略具有普遍适用性,能够实现显著的稳定性和效率。随后,我们展示了这种多功能PEHS平台如何实现广泛的可持续应用,包括但不限于直接将CO2转化为燃料(这一过程类似于人工光合作用),以及光驱动的环境净化和高价值化学品的精确合成。通过结合合成生物学、界面动力学和反应器工程,PEHS成为一个多功能平台,能够解决绿色化学和环境可持续性的多重挑战,为可持续化学革命的工业转化制定了路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