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网络分析方法，深入探讨儿童期创伤、家庭环境与患有重度抑郁症的青少年抑郁症状之间的关系

《Asian Journal of Psychiatry》：Using network analysis to provide new insight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ildhood trauma, family environment and depressive symptoms in adolescents with 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本研究通过网络分析探讨青少年抑郁症中童年创伤与家庭环境的交互作用及其对抑郁症状的影响。纳入560例MDD患者，采用CDI、CTQ-SF和FES-CV评估，发现情感虐待（CTQ0）、情感忽视（CTQ3）、家庭凝聚力（FES0）等6个症状为网络核心节点，其中CTQ3、CTQ0和CDI3具有关键桥接作用，网络结构在性别和年龄分层中无显著差异。揭示了童年创伤与家庭环境共同作用于抑郁症状的复杂机制，为精准干预提供理论依据。

　　

Xinyu Fang|Ruru Tang|Chaoran Wu|Hongyang Liu|Yaoyao Zhang|Wei Tang|Lingling Yuan|Renliang Cai|Yi Li|Xiangrong Zhang

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脑医院老年精神病学系，中国南京

摘要

背景

大量证据表明，童年创伤和家庭环境与青少年抑郁症密切相关。本研究旨在建立儿童创伤、家庭环境与重度抑郁障碍（MDD）青少年患者抑郁症状之间的网络关系，并确定该网络中的核心症状和中介症状。

方法

本研究共纳入560名被诊断为MDD的青少年。评估了儿童抑郁量表（CDI）、儿童创伤问卷简表中文版（CTQ-SF）和家庭环境量表中文版（FES-CV）。使用R语言进行了基于这些评估的网络分析。

结果

网络中发现了140条非零边。其中，86条边（61.4%）跨越了不同社区，而54条边（38.6%）位于各自的社区内部。在网络中，情感虐待（CTQ0）、情感忽视（CTQ3）、家庭凝聚力（FES0）、家庭控制（FES9）、快感缺失（CDI0）和无效感（CDI3）被视为最核心的症状。CTQ3、CTQ0和CDI3是具有最强中介作用的节点。网络比较测试显示，男性和女性青少年以及年轻和年长青少年之间的网络结构不变性和整体强度不变性没有显著差异。

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童年创伤和家庭环境相互影响，并共同与MDD青少年的抑郁症状相关。这些发现为预防和缓解青少年抑郁症的针对性干预提供了理论依据。

引言

青少年抑郁症已成为一个重要的公共卫生问题，其发病率不断上升，给家庭和社会带来了巨大负担（Polanczyk等人，2015年）。世界卫生组织（WHO）将重度抑郁障碍（MDD）确定为全球致残的第二大原因，并将其指定为青少年主要的疾病负担（Whiteford等人，2013年）。抑郁症的病因和病理生理学非常复杂且多因素，涉及生物因素和环境因素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Zajkowska等人，2021年）。值得注意的是，由于青少年处于关键的发展阶段且心理上较为脆弱，他们更容易受到周围心理社会和社会文化因素的影响（Petrican和Fornito，2023年；Pozuelo和Kilford，2021年）。因此，心理社会因素与MDD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受到关注（Gao等人，2024年）。先前的研究确实表明，如童年创伤和不和谐的家庭环境等心理社会因素是青少年抑郁症发展的重要因素（Bao等人，2024年；Peng等人，2024年）。

童年创伤被定义为遭受各种形式的被动虐待（包括情感或身体忽视）和/或主动虐待（包括情感、身体或性虐待）（Fang等人，2022年；Zhang等人，2021年）。WHO此前报告称，全球超过三分之一的人口经历过童年创伤（Kessler等人，2010年），最近的一项荟萃分析显示，中国中小学生中身体虐待、情感虐待、性虐待、身体忽视和情感忽视的患病率分别达到20%、30%、12%、47%和44%（Wang等人，2020年）。此外，临床调查显示，超过78%的抑郁儿童和青少年经历过童年创伤（Luo等人，2022年），并且经历过童年创伤的MDD青少年比未经历过的青少年有更多的抑郁症状（Luo等人，2022年）。尽管有大量证据支持童年创伤与MDD抑郁症状之间的显著关联，但关于童年创伤的哪个具体方面对抑郁症状的影响最大仍存在争议。例如，一项最新研究表明，所有五种类型的童年创伤都与MDD患者的抑郁症状显著相关（Zhou等人，2023年），而另一项研究则表明只有情感虐待和身体虐待与MDD青少年的抑郁严重程度独立相关（Peng等人，2024年）。鉴于关于不同类型童年创伤与抑郁症状之间关系的研究结果不一致，迫切需要对此进行深入探讨。

除了童年创伤外，家庭环境也被认为与青少年抑郁症有关（Feng等人，2021年）。特别是，支持性和养育性的家庭环境可以作为一种保护因素，防止抑郁症状的发展，而不利的家庭关系则与抑郁症状的严重程度相关（Yu等人，2015年）。我们知道，家庭环境包括多个方面，如凝聚力、表达性、冲突、独立性、成就导向、智力-文化导向、积极-休闲导向、道德-宗教强调、组织结构和控制（Feng等人，2021年）。目前的研究很少直接探讨家庭环境的哪个具体方面对MDD患者的抑郁症状影响最大（Feng等人，2021年；Hernández-Benítez等人，2014年）。因此，我们必须进行研究，以探索家庭环境中最核心的方面，并确定哪些方面对青少年抑郁症状的影响最为显著。此外，抑郁症的临床表现存在一定程度的异质性（Shi等人，2023年；Stanghellini，2023年），因此，我们需要进一步探讨哪些抑郁症状直接与MDD患者的童年创伤和家庭环境相关，以便在相应症状出现时能够及时采取预防措施。

网络分析是心理测量学中一种新兴且强大的方法，为理解病理学中的症状相互作用提供了独特的机会（Borsboom，2017年）。这种方法允许可视化和量化变量之间的相互联系，提供关于它们关系中心性和方向性的见解（Epskamp等人，2018年）。特别是，变量之间的动态连接可以表示为一个由节点（因素）通过边（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连接而成的网络。中心性高的节点一旦被触发，就有可能通过连接到其他节点的边在整个网络中引发一系列激活，从而影响整个症状网络。换句话说，针对中心性高的节点进行干预通常可以降低症状网络的总体严重程度（Hofmann等人，2016年）。目前确实有一些研究使用网络分析来探讨童年创伤与抑郁症状之间的关系，但这些研究仅限于非临床样本（Guo等人，2023年；Lei等人，2024b）或非青少年患者（Zhou等人，2022年）。因此，这些发现可能无法推广到被诊断为MDD的青少年。

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网络分析来阐明童年创伤和家庭环境在MDD青少年抑郁症状发展中的作用。通过构建一个全面的网络模型，我们试图确定该网络中最核心的因素和关键的中介因素。此外，我们使用网络比较测试来检查男性和女性青少年以及年轻和年长青少年之间的网络结构是否存在差异。这些知识对于开发针对这一复杂系统核心成分的针对性干预措施至关重要，最终目标是减少青少年抑郁症状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

研究片段

参与者

这项横断面研究于2023年1月至2024年5月在温州康宁医院的精神病学门诊部进行。共有560名被诊断为MDD的青少年参与了本研究。招募流程图见图S1。纳入标准包括：（1）年龄在13至17岁之间；（2）根据《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诊断为MDD，并由至少两名经验丰富的医生确认

参与者的 demographic 和临床特征

共有560名MDD患者参与了本研究，平均年龄为15.39岁（标准差=1.04岁）。其中，近三分之二（65.7%）为女性，超过四分之三（69.8%）是独生子女。在年级方面，304名参与者（54.3%）在初中，256名（45.7%）在高中（见表1）。家庭收入、居住类型以及各量表的总分和因子得分见表1。

讨论

据我们所知，这是第一项专门在MDD青少年中进行的基于网络分析的研究，同时探讨了童年创伤、家庭环境和抑郁症状之间的相互关系。研究结果表明，童年创伤和家庭环境与更严重的青少年抑郁症有关。在这个症状网络中，我们确定了情感虐待、情感忽视、家庭凝聚力、家庭控制等因素的作用

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几个局限性。首先，童年创伤评估的回顾性性质使其容易受到回忆偏差的影响，因此需要对结果进行谨慎解读。其次，本研究仅关注MDD青少年，且参与者来自单一的精神病科；因此，其普遍性需要谨慎对待。第三，本研究的横断面设计无法确定因果关系

结论

总之，本研究使用网络分析探讨了MDD青少年中童年创伤、家庭环境和抑郁症状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表明，童年创伤和家庭环境相互影响，并共同与这些青少年的抑郁症状相关。我们发现情感虐待、情感忽视、家庭凝聚力、家庭控制、快感缺失和无效感是

资助

本项工作得到了南京市卫生局医学科学技术发展基金（YKK20090）和南京医科大学科学技术发展计划（NMUB2019107）的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Ruru Tang：撰写——初稿、方法论、数据分析。Xinyu Fang：撰写——初稿、方法论、资金获取、数据分析、概念化。Hongyang Liu：撰写——初稿、资源获取、调查。Chaoran Wu：撰写——初稿、软件使用、数据分析。Wei Tang：监督、资源提供、调查。Yaoyao Zhang：撰写——初稿、调查、数据分析。Lingling Yuan：软件使用、方法论、数据分析。Yi Li：撰写——

利益冲突声明

本研究在没有任何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商业或财务关系的情况下进行。

致谢

作者感谢所有参与研究的青少年及其家长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