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代技术的快速发展迫切需要能够无缝集成到可穿戴、便携式和植入式系统中的柔性、轻量化和可变形电子设备[1,2]。其中最具前景的创新是柔性电子设备,它们已成为智能纺织品、健康监测、人机界面和软体机器人等应用的变革性平台[3,4]。然而,它们的广泛应用取决于同样具有适应性的能源存储和电源系统的同步发展,这些组件必须在反复的机械应力下保持稳定的电化学性能[[5], [6], [7], [8]]。为了满足柔性电子设备的机械和功能需求,在工程化抗变形器件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例如光电探测器、薄膜晶体管、发光二极管(LED)和柔性显示面板[[9], [10], [11], [12], [13]]。然而,大多数这些系统仍然依赖于刚性的外部电源,这限制了最终设备的整体柔韧性、便携性和集成潜力。这一差距凸显了开发真正自主、耐变形电子设备的关键瓶颈。为解决这一问题,将功能性光电元件集成到柔性、可折叠或可拉伸的基板上,使得从大面积分布式传感器[[14], [15], [16]]、人工电子皮肤[17]、摩擦电发电机[1,18]到显示面板[19,20]等突破性应用成为可能。尽管柔性电子设备已经广泛普及,但实现真正集成和抗变形的能源存储系统仍是一个重大挑战。瓶颈在于开发能够在动态应力条件下同时提供高性能和机械顺应性的电源[21,22]。为了克服这一关键差距,大量研究致力于开发下一代能源存储技术,如柔性超级电容器和可变形电池,即使在反复弯曲、拉伸或折叠的情况下也能保持电化学稳定性、机械耐用性和能量密度(E.d)[23], [24], [25], [26], [27], [28]]。其中,基于锂的电池(包括锂离子、Li–S和Li–O2系统)和超级电容器尤其具有前景,因为它们具有高能量密度、结构简单以及与柔性电子设备的无缝集成[[29], [30], [31], [32], [33], [34], [35]]。这些进展对于释放自主、可穿戴和便携式电子平台的全部潜力至关重要。
这些设备通常由电流收集器、隔膜、正极、负极和封装层组成,所有这些部件都必须在不牺牲性能的情况下具备机械顺应性[[36], [37], [38], [39]]。电极是体现设备高柔韧性的关键元素。传统上,柔性电极是在金属箔(例如铝、铜、钛)[[40], [41], [42]]或聚合物基材(例如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和聚乙烯)[43,44]上制造的。然而,这些基材存在显著局限性:金属箔由于质量密度高而增加重量,并且容易发生径向氧化和导电性损失;而塑料基材与活性材料的界面粘附性较差,导致在机械变形下分层和耐久性降低[[45], [46], [47], [48], [49]]。这些缺点凸显了迫切需要创新、轻质且机械耐久的电极平台,以满足柔性能源存储系统不断发展的需求[[50], [51], [52], [53]]。
纸张是一种已有2000年历史的发明,传统上用于包装和信息存储,现在正成为柔性电子设备中传统基材的有吸引力的替代品[47]。自20世纪60年代以来,基于纸张的基材已被应用于各种电子设备中,包括传感器[54,55]、显示器、射频识别标签[56]、晶体管[57]和能量收集器[59,60],形成了一个被称为“纸质电子”的领域[61]。由于其丰富性、可生物降解性、可回收性、机械柔韧性和超轻特性,基于纸张的电极代表了朝向完全可变形、可穿戴能源存储系统的环保且经济高效的方向[[62], [63], [64], [65]]。然而,其固有的低电导率(约1011–1015 Ω/sq)[61]是一个关键瓶颈,通常需要额外的表面改性或导电层沉积来实现电化学功能[66,67]。通过新型材料集成和表面工程克服这一限制,可以充分发挥纸张作为高性能、柔性及可穿戴能源存储技术下一代平台的潜力。
为了解决传统柔性基材的相关问题,大量研究转向开发本身具有导电性的类纸电极材料[[68], [69], [70]]。特别是基于碳的架构,包括石墨烯、碳纳米管(CNTs)、碳纤维,尤其是纤维素纳米纤维(CNFs),已成为制造独立、自支撑电极的有吸引力的候选材料。其中,源自纤维素的纸基电极因其丰富的可用性、低成本、机械强度和环保特性而特别受欢迎。除了作为结构支架外,CNF还可以与导电和电化学活性材料复合,形成具有优异机械柔韧性和电性能的混合系统。重要的是,这些基于纤维素的电极具有较低的内阻和紧凑的形态,有助于提高能量和功率密度。它们在机械变形下保持电化学完整性的能力使其成为下一代可穿戴和可变形能源存储技术的强大平台。
在接下来的部分中,本文将系统地探讨基于纸张的电极的基本原理与其制造策略、材料功能及设备级应用之间的联系。第2节介绍了纸张作为电极制造的功能平台,为后续关于材料设计、柔性超级电容器应用和未来研究方向的讨论奠定了基础。为了清晰地展示本文讨论的主题,图1总结了文章的流程和结构。该示意图概述了从基础文献见解到制造策略、材料功能、实际应用,最终到未来方向的进展。
第2节(纸张作为平台:制造功能性电极)深入介绍了纤维素纸电极,重点介绍了在纤维素基材上直接加载和原位生长活性材料的制造策略。第3节(纸张电极中的材料功能:从碳同素异形体到生物聚合物复合材料)探讨了从碳基框架(包括石墨烯、CNTs、碳纤维和纤维素)制备独立式薄膜的进展。第4节(柔性能源存储应用:基于纸张的超级电容器)讨论了这些材料在能源存储系统中的广泛应用,特别是柔性超级电容器。该节强调了纤维素在提供机械柔韧性、改善导电性和保持变形下电化学稳定性方面的多功能作用。最后,第5节(结论与展望)批判性地评估了剩余的挑战,并概述了旨在推动实验室规模创新向可扩展和实用能源解决方案发展的未来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