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Policy》:The evolving impact of U.S. monetary policy on real oil prices: A time-varying Granger predictability and local projections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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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通过时间变动的Granger因果检验和局部投影法,分析美国货币供应量与利率等政策工具对实际油价动态关系的长期影响,发现政策工具对油价的预测力存在显著时变性和非对称性,特别是2008年后非传统货币政策对油价的冲击增强。
马克斯·吉尔曼(Max Gillman)|埃姆拉赫·I·切维克(Emrah I. Cevik)|塞尔·迪布古卢(Sel Dibooglu)
美国密苏里大学圣路易斯分校(University of Missouri-St. Louis),密苏里州圣路易斯
摘要
本文研究了过去五十多年里实际油价与美国货币政策工具之间的动态关系。通过使用对称和非对称的时变格兰杰可预测性检验,以及具有随机波动性的时变局部预测方法,本研究评估了美国货币总量和利率如何预测实际油价,以及油价反过来如何预测货币变量。结果表明,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无论是狭义还是广义的货币总量,以及短期和长期利率,在不同程度上都能预测实际油价,对称和非对称模型之间存在显著差异。这种可预测性是双向的,但油价的反应随时间变化很大。局部预测显示,在传统货币政策时期(尤其是1973年和1979年的石油危机以及80年代的某些时期),利率对油价的冲击幅度较大;而在2008年之后,随着非常规货币政策的实施,货币总量对油价的冲击幅度变得更为显著。在全球金融危机、2015-2019年的价格正常化时期、COVID-19疫情期间以及2021-2023年的通胀飙升期间,货币供应量的冲击对油价产生了强烈影响。研究结果突显了货币政策与石油市场互动的历史性时变不对称性,为相关政策制定提供了启示。
引言
理解美国货币政策与实际油价之间的关系仍然是宏观经济学和国际金融学中的一个核心问题。从Barsky和Kilian(2002年)的开创性研究开始,后续的Gillman和Nakov(2009年)、Alquist等人(2013年)、Benk和Gillman(2020年)以及Cevik等人(2025年)的研究强调了货币供应量增长和更广泛的货币条件在塑造油价动态中的作用。然而,尽管有大量文献,但仍存在一些重要空白。现有研究尚未充分探讨货币政策在油价上涨和下跌时期对油价的影响是否不同,也没有全面解释货币政策冲击的幅度如何长期影响实际油价。此外,关于货币总量与利率(美国货币政策的两个核心工具)在允许逐步结构变化的统一框架内的相对预测能力,我们知之甚少。
本研究通过使用1968年至今的美国货币政策指标,探讨了实际油价的可预测性,填补了这些空白。分析涵盖了货币总量和利率,以评估每种工具对预测能力的贡献及其在不同货币、金融和宏观经济环境中的变化。此外,研究还明确考察了货币冲击的正面和负面效应是否对油价变动产生不同影响,以及油价本身是否为货币政策提供不对称的信息。
在方法论上,我们采用了Shi等人(2018年、2020年)开发的时变格兰杰可预测性框架,该框架能够连续跟踪不同子样本之间的预测关系。这种方法比固定参数模型更加灵活,使我们能够记录货币变量对油价的预测能力如何随着经济体制的变化而变化。我们构建了货币冲击和油价冲击的正面和负面成分,估计了非对称和双向的时变格兰杰可预测性,并将这些分析嵌入到一个统一的非线性环境中。为了确保货币效应不会受到更广泛宏观经济条件的干扰,我们还将结果与全球实际经济活动和先进的生产力指标进行了关联。
此外,我们采用了Nakajima(2025年)提出的具有随机波动性的时变局部预测方法,来量化实际油价对货币政策冲击的脉冲响应随时间的变化。将随机波动性纳入这一框架,使我们能够更准确地描述冲击传递的幅度和不确定性。这些方法共同提供了一个全面的动态图景,展示了美国货币政策如何在不同经济周期阶段和不同冲击结构下与石油市场互动。
我们的研究也与近期相关研究有所贡献。Benk和Gillman(2020年)表明美国经掉期调整后的货币总量可以预测实际油价,但他们没有分析利率的作用。Benk和Gillman(2023年)在Kilian(2009年)和Kilian与Zhou(2022a)的SVAR模型基础上加入了货币供应量冲击,但利率渠道仍未得到研究。Cevik等人(2025年)使用马尔可夫转换框架研究格兰杰可预测性,但他们识别的是离散的制度变化,而不是我们捕捉到的连续因果关系演变。通过将货币供应量和利率整合到一个时变和非对称的框架中,并考虑需求和生产力指标,同时分析双向效应,我们提供了更全面的评估,说明货币政策工具如何影响实际油价以及这些关系如何随时间变化。这一更广阔的视角也与资产价格可以通过信号传递经济基本状况从而影响货币政策的证据相一致(Awokuse和Yang,2003年)。
总体而言,我们的发现为美国货币政策与实际油价之间动态、非线性和不断演变的关系提供了新的见解,提供了关于这两个主要宏观金融变量在五十多年经济历史中如何互动的精细实证证据。
本文的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简要回顾了关于油价变化与货币因素之间关系的文献;第3节讨论了计量经济框架;第4节和第5节分别介绍了数据和实证结果;第6节讨论了结果;第7节提出了结论。
相关文献
油价与宏观经济变量之间的关系一直是经济研究的核心主题,始于Hamilton(1983年)关于油价冲击与美国经济衰退之间系统联系的开创性研究。后续研究挑战了这种单向关系的观点。例如,Bernanke等人(1997年)认为,石油冲击的负面宏观经济效应往往因紧缩的货币政策反应而加剧。
时变格兰杰可预测性检验
多项研究表明,油价、金价与美国货币政策指标(如货币供应量、通胀率和利率)之间的关系并非恒定,而是存在显著的变化(例如Lucey等人,2017年;Benk和Gillman,2020年;Cevik等人,2025年)。因此,我们使用Shi等人(2018年、2020年)提出的时变格兰杰可预测性检验来确定变量之间的动态关系。
时变格兰杰
数据
我们研究了1968年1月至2025年6月期间美国货币供应量、利率和原油价格之间的关系。4原油市场的发展通过西德克萨斯中间原油(WTI)现货价格来表示,该价格经过美国消费者价格指数(CPI)调整以获得实际油价。作为货币供应量的衡量指标,我们考虑了货币基础(MB)、M15
稳健性检验
为了评估我们的研究结果的稳健性,本节使用不同的参数设置重复了时变格兰杰可预测性分析。鉴于在基线分析中MB-SWP和3个月利率显示出最强的预测能力,我们仅对这些变量进行了稳健性检验以节省篇幅。
讨论与政策含义
分析显示,在格兰杰可预测性和脉冲响应方面都存在明显的不对称性。以脉冲响应的幅度为例,除了1973年的油价冲击(来自狭义货币的0.4正冲击)外,只有在2008年之后的非常规货币政策时期,货币冲击的幅度才较大。相比之下,历史数据中的利率冲击幅度较小。对于短期利率TB3,存在显著的正面
结论
本文通过使用时变非对称格兰杰可预测性框架以及具有随机波动性的局部预测方法,研究了美国货币政策与实际油价之间不断演变和不对称的关系。该方法论的贡献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它允许预测关系及其不对称性随时间变化,从而揭示了传统线性或对称方法无法检测到的变化;其次,
作者贡献声明
马克斯·吉尔曼(Max Gillman):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监督、调查、概念化。埃姆拉赫·I·切维克(Emrah I. Cevik):软件开发、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塞尔·迪布古卢(Sel Dibooglu):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会影响本文研究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