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教育旅游与环境可持续性：是福音还是负担？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Educational tourism and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in China: A blessing or a burden?

教育旅游通过创新与人力资本促进中国环境可持续性，但存在阈值效应和区域异质性。摘要采用面板阈值模型验证EKC假设，发现教育旅游在创新临界值以下可缓解环境退化，且人力资本强化其减排效果，但不同省份的阈值水平差异显著。

　　

李慧敏|兰丽萍|唐卓芬

马来西亚科学大学政策研究中心，11800 USM，槟城，马来西亚

摘要

随着全球旅游业的持续扩张，其在促进经济增长的同时加剧环境退化这一双重作用已成为关键的政策问题。教育旅游的兴起，由于国际学生流动性的增加而得到推动，其面临的环境挑战与传统旅游不同。本研究探讨了教育旅游对中国环境退化的影响。利用30个省份（2000-2020年）的平衡面板数据，我们采用了一个阈值回归模型，将教育旅游、创新和人力资本作为阈值变量。研究结果验证了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假设，显示出经济增长与环境退化之间存在倒U形关系。此外，研究发现教育旅游可以缓解环境退化，且当创新超过某个临界阈值时，这种效应会增强。此外，研究结果表明人力资本放大了教育旅游的污染缓解效果，并加强了创新在减少环境退化中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区域异质性分析显示不同省份的阈值效应存在差异。因此，政策制定者可以通过扩大研发投资和支持技术扩散来促进创新，还可以通过提高教育质量来增强人力资本。此外，鼓励国际学生采取低碳实践可以进一步增强教育旅游带来的环境效益。

引言

在可持续发展的背景下，旅游业被广泛认为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促进了经济增长并创造了就业机会（Benkraiem等人，2021年）。根据世界旅游理事会（WTTC，2024年）的数据，2023年该行业接待了14亿国际游客，创造了10万亿美元的收入，并支持了3.3亿个工作岗位。另一方面，旅游活动可能会加剧环境退化，主要是由于能源消耗增加和二氧化碳排放量上升（Zhang和Zhang，2021年）。实证研究已经考察了这些环境影响，包括在欧盟（Paramati等人，2017年）和非洲（Ehigiamusoe，2020年）。除了区域数据外，全球数据也强调了这些担忧。国际能源署（IEA，2023年）报告称，2023年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达到374亿吨，其中旅游业约占6.5%。

教育旅游已成为旅游业的一个重要子领域。它通常被定义为以学习为主要动机的旅行（Ritchie等人，2003年）。根据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UNESCO）的数据，国际学生人数从2011年的430万增加到2024年的690万。值得注意的是，北美和西欧仍然是主要目的地。然而，它们现在面临着来自中国、日本、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等新兴东道国的竞争（Tian和Liu，2021年）。随着这一领域的迅速扩张，人们越来越关注其潜在的环境影响。

与传统旅游相比，教育旅游通常涉及更长的停留时间和更高的资源使用，这可能导致不同的环境结果。然而，现有研究对其环境影响的研究结果存在分歧。Lam和Chen（2022年）认为教育旅游会增加能源消耗并给基础设施带来压力，从而加剧环境退化。相比之下，Zouine等人（2024年）和Song等人（2020年）发现教育旅游可以提高环境意识并鼓励更环保的行为，这可能有助于减少环境退化。

鉴于关于教育旅游环境影响的研究结果存在矛盾，了解如何使其发展更加可持续变得越来越重要。创新和人力资本通常被视为减少环境退化的关键因素。创新可以刺激研发并支持更清洁的生产过程（Chen和Lee，2020年）。在教育旅游的背景下，它还可以提高国际学生的环境意识并鼓励更负责任的行为（Churchill等人，2019年）。此外，人力资本进一步促进了绿色知识的传播和创新（Yao等人，2020年）。人力资本水平较高的地区往往具有更强的教育和研究能力，这进一步支持了环境改善（Shabani，2024年）。这些发现表明，教育旅游的环境影响可能取决于更广泛的结构条件。因此，我们假设教育旅游、创新和人力资本共同决定了环境退化的程度。

受这些差距的启发，本研究探讨了教育旅游如何影响环境退化，以及这种关系是否受到创新和人力资本的影响。利用2000年至2020年中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本研究应用了Hansen（1999年）开发的阈值回归方法。通过将教育旅游纳入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框架，该研究扩展了现有理论，加深了对新兴旅游形式如何影响环境退化的理解。此外，分析揭示了教育旅游、创新和人力资本之间的非线性阈值效应。这些发现为教育旅游在何种条件下有助于环境可持续性提供了政策相关的见解。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回顾相关文献；第3节概述理论模型、数据来源和实证方法；第4节呈现实证结果并进行详细讨论；最后，第5节总结主要发现并提出相关政策建议。

文献综述

环境退化已成为一个重大的全球性问题。温室气体排放量的增加（Hossain等人，2024年）和生态系统的持续丧失（Wang等人，2024b）威胁着人类福祉和长期发展。因此，大量研究从不同角度探讨了环境退化问题。一个常用的理论框架是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该曲线表明经济增长与环境退化之间存在倒U形关系

模型构建

本研究基于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框架，纳入了影响环境退化的关键控制变量，即能源消耗、产出和贸易开放度（Grossman和Krueger，1995年；Paramati等人，2017年；Sirag等人，2018年）。我们进一步扩展了模型，纳入了可能缓解环境退化的因素，如知识转移、技术进步和人力资本。因此，本研究发展了以下内容

截面依赖性和单位根检验结果

在应用面板单位根检验之前，需要检查数据是否具有截面依赖性，因为这决定了适当的检验方法。为此，本研究采用了Pesaran等人（2004年）的截面依赖性（CD）检验。如表2所示，所有变量的截面独立性零假设在1%的显著性水平上被拒绝

结论

本研究应用Hansen（1999年）开发的面板阈值回归方法，考察了教育旅游对环境退化的阈值效应。利用2000年至2020年中国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研究结果支持环境库兹涅茨曲线（EKC）假设。值得注意的是，教育旅游始终有助于缓解环境退化。然而，一旦超过某个阈值，其环境效益往往会减弱。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李慧敏：写作——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方法论，调查，正式分析，概念化。兰丽萍：写作——审稿与编辑，软件，资源，方法论。唐卓芬：写作——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监督，方法论，概念化。

作者资金声明

我们确认本研究未收到任何资金支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述的工作。

致谢

我们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对本研究早期草稿提出的建设性意见和建议。尽管如此，论文中仍存在的任何不足之处均由作者本人负责。通常的免责声明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