磷主要以磷酸盐(PO?3?)的形式存在于自然界中,对维持生物系统和细胞功能至关重要[1]。它在核酸合成中起核心作用,磷酸基团构成了DNA和RNA的骨架;同时通过三磷酸腺苷(ATP)参与能量代谢,ATP是普遍的能量载体[2]。蛋白质磷酸化由激酶介导,调节酶活性、结构构象和信号通路,从而确保代谢控制和细胞生长[3]。此外,磷还通过磷脂(如磷脂酰胆碱和磷脂酰丝氨酸)维持膜完整性,这些磷脂稳定双层结构并促进物质运输和蛋白质锚定[4][5]。
在人体内,磷主要储存在骨骼和牙齿中(约占87.6%),提供骨骼强度和矿物质稳定性,约10%存在于与有机分子结合的软组织中[6]。这种双重分布凸显了磷在结构和代谢功能中的重要性。为了维持这些作用,需要充足的膳食摄入。成人推荐的每日摄入量(RDA)为700 mg/天[7]。然而,根据2011-2012年全国健康与营养调查(NHANES)的数据,平均摄入量超过了1000 mg/天,12岁及以上的男性摄入量甚至超过1400 mg/天[8]。尽管摄入量较高,但在2015年的膳食指南咨询委员会中,磷并未被列为“需要关注的营养素”,因为其摄入量仍低于每日4000 mg的耐受上限[7]。
磷酸盐水平失衡可能导致严重的健康问题。正常血清磷酸盐范围为2.4–4.5 mg/dL,而唾液中的磷酸盐范围为64–102 mg/L[2]。高磷酸血症会破坏钙-磷平衡,导致釉质和牙本质矿化不足,从而更容易受到侵蚀和腐蚀。磷酸盐水平升高还与心血管疾病、肾功能障碍、血管钙化、瘙痒、加速衰老和肿瘤风险增加等系统并发症相关[2][8][9]。相反,低磷酸盐水平会导致肌肉无力、骨骼脆弱、呼吸衰竭和认知障碍,显示出磷对人类健康的广泛影响[10]。
除了在人体生理中的作用外,磷在生态系统和农业中也至关重要。化肥和废水的过量排放会加速富营养化、有毒藻类爆发和生物多样性丧失[11][12][13][14]。这些对人类健康和环境可持续性的双重影响加剧了对高效、可靠且可在现场使用的磷酸盐监测策略的需求。
传统的分析技术(如显色法[15]、分光光度法[16]、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法(ICP-MS)[17]和离子色谱法[18])因其灵敏度和精确度而广受认可。然而,这些方法受到高成本、仪器体积庞大、样品制备复杂以及需要专业人员的限制,限制了其在常规临床应用或分散式监测中的使用。
为克服这些限制,基于纳米酶的传感器(包括含有普鲁士蓝类似物的双金属CuFe/Fe立方体纳米酶[19]以及与多模态显色-光热免疫测定和智能手机成像结合的中空普鲁士蓝纳米酶富集脂质体[20])表现出高灵敏度和便携性。电化学传感器[21][22]和生物传感器[23][24][25]能够实现快速和特异性检测,但其性能受校准要求、稳定性有限和重复性问题的影响。最近在光电化学生物传感器方面的进展(如阳离子交换介导的双重读出系统和光电流极性切换设计[26][27])体现了提高复杂生物样本中准确性和稳健性的努力。
在这些替代方案中,基于纸的分析装置(μPAD)因其低成本和便携性而受到特别关注,它们结合了简单性和多功能性。无需复杂仪器即可操作,并可与智能手机成像系统集成,特别适合现场应用。最近的研究展示了它们在环境监测中的实用性:Das等人(2022年)[28]报道了一种使用智能手机的显色μPAD进行磷酸盐检测的方法,Lavanya等人(2023年)[29]开发了一种用于硝酸盐和磷酸盐监测的智能手机集成装置,Pablo等人(2025年)[30]介绍了一种用于土壤养分提取和分析的纸基装置。
除了环境应用外,基于纸的平台还越来越多地应用于生物医学诊断。纤维素亚纳米带作为一种新型纳米纤维素材料,具有可调的亲水性/疏水性,适用于生物传感[31];基于纤维素的可持续材料已被用于污染物检测和水体修复,显示出其在生物流体检测中的多功能性[32]。其他创新包括用于癌症筛查的纸基免疫测定方法,例如富含氧空位的CeO?纳米酶系统,可抑制非特异性反应并提高催化选择性[33];以及仅在特定生化条件下产生荧光的湿NH??触发NH??MIL???Ti结构开关[34],这些开关能抵抗背景吸附[34];还有使用介孔二氧化硅纳米容器和DNA门控的生物响应释放系统,确保抗原结合时控制释放,从而避免假阳性[35]。这些进展共同证明了基于纸的装置在处理复杂生物样本时的稳健性。
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μPAD在唾液磷酸盐检测中的应用仍然有限。唾液是一种非侵入性生物流体,能反映全身代谢和肾功能,但在磷酸盐诊断中受到的关注较少,相比之下血清或环境样本的研究更多。为填补这一空白,本研究介绍了一种基于钒钼酸盐的μPAD,用于非侵入性地检测唾液中的磷酸盐。该平台提供了一种简单、可扩展的方法,具有监测代谢平衡、肾功能和营养状况的潜在应用。随着磷酸盐监测向实时、分散式格式发展,装置必须具备稳健性、可重复性和对复杂生物样本的耐受性,这些标准指导了本文所述系统的开发。
除了分析性能外,生物相容性也是基于纸的装置在生物医学应用中的重要考虑因素。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了多糖基水凝胶的细胞相容性和血液相容性[36],以及通过气体剪切法制备的普鲁士蓝藻酸盐微粒的低毒性和生物安全性[37]。重要的是,此处开发的μPAD仅用于唾液分析,没有直接接触口腔,从而最小化了生物相容性问题。通过将基于纸的磷酸盐检测从环境监测扩展到人类健康,这项工作介绍了一种简单、可扩展且可在现场部署的技术,特别适合资源有限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