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tainable Production and Consumption》:Advancing primary data-based social life cycle assessment: Methodological challenges and potential solu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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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生命周期评估(S-LCA)应用中存在功能单位定义模糊、数据收集偏差、缺乏标准化参考尺度及评分系统不一致等问题,需加强原始数据应用与方法论标准化。
林赛·罗切(Lindsey Roche)| 伊莎贝尔·沃尔夫(Isabel Wolf)| 弗拉德·科罗阿马(Vlad Coroama)| 马蒂亚斯·芬克贝纳(Matthias Finkbeiner)
柏林工业大学,可持续工程系主任,地址:Str. des 17. Juni 135, 10623, 柏林,德国
摘要
社会生命周期评估(S-LCA)越来越多地被用于评估产品和组织的社会影响。S-LCA更倾向于使用原始数据,因为这些数据直接反映了所研究产品系统的社会影响,而这些影响会因相关方的不同而大相径庭。然而,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仍面临许多方法论上的挑战。
本研究通过对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案例研究中的方法论挑战和潜在解决方案进行系统梳理,进行了分析。共筛选出68个案例进行深入分析,将65个挑战和54个解决方案归纳为四个阶段:目标与范围、社会生命周期清单、影响/绩效评估以及结果解读。
主要挑战包括如何将定义的功能单位与评估结果关联起来,以及如何纳入背景系统的相关社会影响数据,以全面覆盖整个生命周期。数据收集过程中可能存在偏差,且受访者观点各异。此外,缺乏标准化的参考尺度,导致数据收集和结果存在差异。不同研究者采用的评分系统和权重因素也影响了评估的一致性。案例研究在方法选择上的透明度也存在显著差异。
这些挑战影响了S-LCA结果的一致性和完整性,因此亟需进一步的方法论发展与统一的应用标准。认识到并解决这些问题对于提升S-LCA在实践中的有效性至关重要。本研究提出了改进S-LCA质量的建议。
引言
可持续性的三大支柱包括环境、社会和经济维度(Purvis等人,2019年)。尽管社会可持续性是可持续性的重要方面,但相对于环境维度而言,它仍然受到较少关注(Tragnone等人,2022年)。社会生命周期评估(S-LCA)是一种从生命周期角度评估产品或服务社会可持续性的方法(ISO,2024年;UNEP,2020年),该方法在过去二十年里不断发展(Chabrawi等人,2024年;Ramos Huarachi等人,2020年)。社会组织生命周期评估(SO-LCA)也被开发出来,用于评估整个组织的社会可持续性(Martínez-Blanco等人,2015年;UNEP,2020年)。迄今为止,大多数S-LCA案例研究都是按照《产品和组织的社会生命周期评估指南》(以下简称《S-LCA指南》)(UNEP/SETAC生命周期倡议,2009年;UNEP,2020年)和《产品社会影响评估手册》(Goedkoop等人,2020年)来进行的。尽管大多数案例研究都参考了这些指南,但在实际操作中仍存在很大差异。
《S-LCA指南》强调了使用特定地点的原始数据的重要性(UNEP,2020年)。《产品社会影响评估手册》指出,研究者需要同时使用原始数据和二手数据,并确保数据能尽可能代表所研究的产品系统(Goedkoop等人,2020年)。此外,国际标准化组织(ISO)最近发布了ISO 14075标准,该标准允许收集的数据既可以是原始数据也可以是二手数据(ISO,2024年)。
尽管指导性文件强调了原始数据的价值,但许多案例研究仍依赖二手数据(Chabrawi等人,2024年),这主要是因为原始数据收集耗时且资源密集(Karlewski等人,2019年;Sigcha等人,2024年;UNEP,2020年)。在对循环经济相关S-LCA案例研究的回顾中,发现只有20%的研究完全基于原始数据,36%的研究结合了原始数据和二手数据,44%的研究仅使用二手数据(Bhatnagar等人,2024年)。结合使用原始数据和二手数据可能更有利于全面了解产品系统的正面和负面影响(Roche等人,2025a)。然而,基于二手数据(如Social Hotspot Database(SHDB,Beno?t-Norris等人,2019年)和产品社会影响生命周期评估(PSILCA,GreenDelta,2022年)的数据库)的S-LCA研究较为常见。
依赖二手数据给评估特定产品系统的社会绩效带来了挑战。PSILCA数据库的缺乏细节性是一个关键问题,使得难以区分不同管理实践对社会绩效的具体影响(Rivera-Huerta等人,2025年)。Andrade等人(2022年)指出,尽管PSILCA数据库涵盖了近15,000个行业,但仍需要补充评估来处理更具体的情况。Karlewski等人(2019年)也指出,通用数据无法反映实际的社会影响,但在没有公司特定数据时仍可作为一种参考。Traverso和Mankaa(2025年)强调了增加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研究的必要性,他们指出在某些案例研究中,收集原始数据仅是为了满足PSILCA数据库的需求(例如成本数据),而非用于分析社会指标。
S-LCA研究者也强调了原始数据在评估中的重要性。Petti等人(2018a)指出,访谈数据对于了解实际情况至关重要,这对S-LCA的分析具有很高的价值。Ibá?ez-Forés等人(2019年)认为,使用特定地点的数据(而非通用或全国平均水平数据)能够真实反映为改善系统社会绩效所做的努力。Du等人(2019年)认为,如果研究者旨在评估特定产品的影响,应收集特定地点的数据。
尽管认识到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的必要性,但在实际操作中仍面临诸多挑战。收集特定地点或原始数据比利用现有二手数据更加耗时和资源密集(Pollok等人,2021年;UNEP,2020年)。这通常需要与公司或当地社区的联系人合作进行访谈(Tsalidis等人,2023年)。对于供应链相关数据的收集则更具挑战性(Du等人,2019年)。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专注于基于原始数据的案例研究,这是以往S-LCA案例研究回顾中未曾涉及的。Petti等人(2018b)回顾了2009年1月至2015年5月间的S-LCA案例,旨在分析S-LCA实施的趋势,特别是积极影响,并了解当时的现状和不足之处。主要发现的方法论问题包括影响表达方式、系统边界的定义以及影响评估方法的选择差异(Petti等人,2018b)。Arcese等人(2017年)也回顾了2009年至2015年的S-LCA案例,但重点关注案例研究对2009年《S-LCA指南》(UNEP/SETAC生命周期倡议,2009年)的遵循程度、系统边界的设定以及考虑的 stakeholder groups。他们发现,大多数案例研究没有采用从摇篮到坟墓的完整生命周期边界,也因数据不足而未涵盖所有相关方(Arcese等人,2017年)。Lenzo等人(2017年)回顾了2000年至2016年的S-LCA研究,发现文献中提出了多种指标选择方案。Tokede(2025年)回顾了2009年至2024年的案例,专门探讨了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的影响评估方法。Dubois-Iorgulescu等人(2018年)则仅关注了系统边界的定义。还有一些S-LCA案例研究专注于特定行业,如农业食品(D'Eusanio等人,2018年)、钢铁制造(Krekel等人,2024年)、建筑材料(Backes和Traverso,2024年)以及循环经济技术(Bhatnagar等人,2024年)。
其他S-LCA回顾则侧重于S-LCA的某个特定方面,例如影响评估方法(Chhipi-Shrestha等人,2015年)、参考尺度方法(Russo Garrido等人,2018年)或影响路径方法(Sureau等人,2020年)。D'Eusanio等人(2018年)总结了2009年至2017年的S-LCA研究,发现这些回顾主要关注评估方法的现状、系统边界和S-LCA的总体框架。
Pollok等人(2021年)回顾了2015年至2020年的S-LCA文献,重点探讨了S-LCA的发展、其与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联合国,2022年)的关联、方法论挑战以及汽车行业的参与情况。其中一个方法论挑战是与收集特定地点数据相关(Pollok等人,2021年)。Huertas-Valdivia等人(2020年)对2003年至2018年的S-LCA文献进行了文献计量分析,总结了S-LCA的发展趋势和挑战。Huang等人(2025年)对2008年至2023年的S-LCA研究进行了文献计量和内容分析,比较了S-LCA与环境生命周期评估(LCA)的方法论框架。他们指出了建立功能单位、评估标准不统一、指标选择缺乏透明度以及聚合程序的多样性等问题。Huang等人(2025年)认为,更多来自工业界的实际应用经验对于推动S-LCA方法论的发展至关重要。之前的回顾均未专门关注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
为了促进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的进一步应用,有必要更好地理解和解决其在应用过程中遇到的具体挑战。本研究将对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案例研究进行系统梳理,旨在回答以下问题:
- 1)
进行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案例研究时面临哪些方法论挑战?
- 2)
文献中讨论或采用了哪些潜在解决方案?
- 3)
可以发现哪些总体趋势,以指导未来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的良好实践?
以下部分将介绍系统文献回顾的方法(第2节),然后展示识别出的方法论挑战及其潜在解决方案,并提出进行S-LCA时应遵循的良好实践建议(第3节),最后总结未来研究的方向(第4节)。
方法
本研究进行了系统文献回顾,以识别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和SO-LCA案例研究,从而评估其中的挑战和潜在解决方案。S-LCA中的许多挑战也适用于SO-LCA。针对SO-LCA特有的挑战和解决方案在结果中进行了讨论。选择系统文献回顾是因为这是一种结构化的方法,能够提供对该领域的全面见解,同时具有可重复性和最小化误差的优点。
结果与讨论
文献回顾共发现了151项S-LCA案例研究,其中68项基于原始数据,因此被纳入进一步分析。在这些基于原始数据的案例研究中,原始数据的收集程度各不相同。有些案例研究完全基于现场观察和访谈(例如Umair等人,2015年),而另一些案例研究仅对部分子类别使用了访谈数据。
结论
系统文献回顾发现了68项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案例研究。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其专注于基于原始数据的S-LCA。案例研究揭示了S-LCA所有四个阶段的方法论挑战,其中在目标与范围阶段遇到的挑战最多,而提出的解决方案最少。总体而言,挑战与解决方案之间存在不平衡,描述出的挑战多于实际采用的解决方案。
缩写说明
| 缩写 | 定义 |
| AHP | 分析层次过程(Analytic Hierarchy Process) |
| ASGM | 手工小规模黄金开采(Artisanal small-scale gold mining) |
| CSR | 企业社会责任(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
| ISO | 国际标准化组织(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 |
| LCA | 生命周期评估(Life cycle assessment) |
| LCC | 生命周期成本计算(Life cycle costing) |
| LCSA | 生命周期可持续性评估(Life cycle sustainability assessment) |
| PRF | 心理社会风险因素(Psychosocial Risk Factors) |
| PRPs | 绩效参考点(Performance reference points) |
| PSILCA | 产品社会影响生命周期评估(Product Social Impact Life Cycle Assessment) |
| QALY | 质量调整生命年(Quality adjusted life years) |
| SDGs | 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
| SHDB | 社会热点数据库(Social Hotspot Database) |
| S-LCA | 社会生命周期评估(Social life cycle assessment)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林赛·罗切(Lindsey Roche):负责撰写初稿、可视化设计、方法论构建、调查、数据分析及概念化。伊莎贝尔·沃尔夫(Isabel Wolf):负责审稿与编辑、调查工作。弗拉德·科罗阿马(Vlad Coroama):负责审稿与编辑、监督工作以及概念化设计。马蒂亚斯·芬克贝纳(Matthias Finkbeiner):负责审稿与编辑、监督工作以及概念化设计。
资金来源
本研究未获得公共部门、商业机构或非营利组织的任何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的研究结果。
致谢
作者感谢可持续工程系同事在整个研究项目中的宝贵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