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lied Geography》：The impact of green space environments on college students’ mental health at multiple spatial scales in Chinese universities: An empirical study based on a multilevel mediation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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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绿空间环境通过提升学生感知绿度和环境满意度，显著改善心理健康，但效果存在空间尺度依赖性，整体校园绿度与心理健康无显著关联，而500米和1000米缓冲区的绿空间环境最具促进作用。
郑振华|金怡琳|刘婉婷|尹若晨|宋百通|刘佳佳|孙宁|陈红
上海科技大学出版学院，中国上海
摘要
尽管绿地对心理健康有积极影响，但大学环境中不同空间尺度上的绿地健康效益仍不明确，其背后的机制也尚未得到充分理解。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刺激-有机体-反应”（S-O-R）分析框架，跨越多个空间尺度，并通过整合多源数据和多层次中介模型，考察了中国34所大学中绿地环境对大学生心理健康的影响。研究结果证实了绿地效益的“尺度依赖性”：虽然整个校园（OC）的绿化程度相对较高，但与心理健康没有显著关联；相比之下，校园缓冲区500米范围内的绿地环境（CBZ500）和1000米范围内的绿地环境（CBZ1000）通过提升环境满意度显著促进了大学生的心理健康。这项研究揭示了校园缓冲区内绿地的巨大健康价值，并建议大学应加强校园周边绿地环境的发展和治理。
引言
大学生的心理健康问题已成为全球公共卫生领域的关注焦点（Loor Vinces和Galarza López，2024；Halif等人，2024）。在这一群体中，抑郁和焦虑的发病率相对较高（Eisenberg等人，2013；Rubach等人，2022），这不仅影响学业表现（Kalkbrenner等人，2019），还可能阻碍社会适应和职业发展（Gao等人，2020）。在影响心理健康的众多因素中，绿地环境因其高可行性、低成本和易于实施而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因此，研究大学绿地环境对大学生心理健康的促进作用及其背后的机制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在健康地理学领域，绿地作为一种重要的环境资源，已被大量实证证据证明对个体心理健康有积极影响（Hu等人，2025；James等人，2015；Speak等人，2012）。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城市、社区和公园等空间环境对心理健康的影响上（Beyer等人，2014；Houlden等人，2018；White等人，2013）。然而，作为独特的建成环境，大学环境中的绿地对心理健康的益处同样值得关注。具体而言，Si等人（2024）发现各种类型的大学绿地环境（如滨水区、植被、森林）对大学生的心理健康和幸福感有益。Liu等人（2018）和Sun等人（2023）进一步报告称，更高品质的绿地环境与更明显的心理健康益处相关。此外，Ha和Kim（2021）以及Holt等人（2019）表明，大学生频繁和积极地使用绿地环境与更好的心理健康和较低的感知压力相关。然而，随着学术界对Kwan（2012）提出的“不确定地理背景问题”（UGCoP）的关注日益增加，传统的空间划分逻辑受到了挑战。UGCoP指出，仅依赖单一的固定地理边界而忽略个体的实际活动轨迹可能会导致环境暴露测量的重大偏差。尽管Labib等人（2020）探讨了社区层面多个空间尺度上的绿地环境健康效应，但在大学背景下这种视角仍然较少。大多数现有研究仍依赖静态行政边界（即校园）作为衡量环境暴露的唯一单位。这种方法隐含地假设校园是学生完全封闭的活动空间。实际上，大学生的日常活动并不局限于教学楼和图书馆等内部校园空间；相反，他们的活动范围广泛延伸到校园周围的通勤和休闲区域（Li等人，2019；Su等人，2021）。因此，仅基于静态边界的研究可能无法捕捉到校园缓冲区内的绿地暴露情况，从而导致评估偏差，可能低估或简化了绿地环境对心理健康的实际影响。鉴于此，迫切需要超越单一校园边界的限制，引入一个涵盖校园内部和周边地理区域的多个空间尺度视角，以更准确地阐明绿地环境与大学生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
在探索机制方面，环境心理学中的经典“刺激-有机体-反应”（S-O-R模型）为理解环境与个体心理健康之间的关系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框架（Mehrabian & Russell，1974）。该模型认为，外部环境刺激（S）通过个体的内部感知和情感处理（O）被处理，进而触发个体的心理反应（R）（Jacoby，2002）。在这个框架内，学者们开始关注中介变量在大学绿地环境对心理健康影响中的作用。例如，Liu、Wang等人（2025）和Diao等人（2024）发现，大学绿地环境通过感知的绿化程度（感知评价）影响大学生的抑郁和焦虑水平。Zhou等人（2024）指出，绿地环境还可以通过环境满意度（整体体验）影响大学生的心理健康。然而，很少有研究将“感知的绿化程度”和“环境满意度”同时纳入“S-O-R”框架中，构建双重中介路径，导致对环境刺激如何转化为心理益处的系统理解不足。此外，现有研究通常将“环境刺激（S）”的定义限制在基于校园物理边界的单一空间尺度上，忽略了环境刺激在多个空间尺度上的异质效应。鉴于此，构建一个跨越多个空间尺度的“S-O-R”分析框架对于准确分析大学绿地环境的心理健康效益和空间阈值效应至关重要。
基于上述分析，本研究使用了来自中国22个城市34所大学的1173名大学生的调查数据。利用遥感和街景技术提取了六个不同空间尺度上的绿地环境数据。“S-O-R”模型作为理论基础，构建了大学环境中的理论分析框架（图1），并使用多层次中介模型系统地分析了大学绿地环境对心理健康及其机制的影响。在绿地环境层面，我们使用NDVI（归一化植被指数）和GVI（街景绿色视图指数）来全面捕捉宏观生态供给（俯视图）和微观视觉暴露（人眼视角）（Hart等人，2022；Tucker，1979）。在中介变量层面，将感知的绿化程度和环境满意度作为双重中介变量，探索绿地环境影响大学生心理健康的内部机制。本研究旨在确定大学绿地环境影响大学生心理健康的最有效空间尺度，并分析其背后的中介机制。通过揭示这种尺度依赖性，这项研究不仅深化了“S-O-R”模型在大学环境心理学研究中的解释力，还为大学绿地环境的精细规划和管理提供了科学依据。
数据来源
本研究基于全国34所大学的调查数据。感知的绿化程度、环境满意度和心理健康数据通过问卷获得（完整问卷见补充材料），而绿地环境数据则来源于归一化植被指数（NDVI）和基于街景图像的绿色视图指数（GVI）。
2021年11月至2022年1月期间，在34所大学进行了调查
描述性统计
在受访者中，509人为男性（43.5%），664人为女性（56.6%）。教育背景以本科生为主（83.1%），具有科学背景的学生比例相对较高（71.4%）。在消费水平方面，超过60%的学生报告每月生活支出超过1000元人民币。总体而言，大学生的自我健康评价相对良好；然而，高年级本科生和女性的
讨论
本研究关注大学绿地环境在多个空间尺度上的心理健康效应。基于“S-O-R”模型理论，开发了一个特定于大学环境的分析框架，并使用多层次中介模型系统分析了大学绿地环境与大学生心理健康之间的复杂关系。
通过对中国34所大学的1173名大学生的调查，本研究发现
结论
我们的研究发现，中国大学整体校园（OC）的绿地环境总体质量较高，而校园缓冲区（CBZ）内的绿地环境相对较差。校园缓冲区500米范围内的绿地环境（CBZ500）和1000米范围内的绿地环境（CBZ1000）对大学生的心理健康有显著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郑振华：写作——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监督，资源获取，方法论，调查，资金获取，概念化。金怡琳：写作——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验证，监督，软件。刘婉婷：写作——审稿与编辑，监督，调查，概念化。尹若晨：监督，项目管理，数据管理。宋百通：数据管理。刘佳佳：数据管理。孙宁：
伦理批准
本研究的问卷设计和调查方法完全由上海科技大学的学术委员会监督。由于该研究遵循赫尔辛基宣言的伦理标准，不涉及人体实验，且问卷对参与者的心理健康没有不良影响，因此不需要额外的伦理批准。在调查之前，研究人员向参与者提供了详细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