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过去遇见未来：虚拟现实引发的怀旧情绪作为通往主观幸福感的途径

《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When the past meets the future: VR-evoked nostalgia as a pathway to subjective wellbeing

虚拟现实通过怀旧情绪促进主观幸福感，研究以巴黎圣母院重建VR项目为例，发现其通过增强时间关联性、自我实现与经验掌控三个维度提升幸福感，揭示技术与情感互动的心理机制，为设计福祉型VR体验提供理论依据。

　　

劳伦斯·德萨尔特（Laurence Dessart）| 威廉·斯坦达特（Willem Standaert）| 迈克尔·辛斯（Michael Schyns）| 埃莱娜·马祖罗娃（Elena Mazurova）

比利时列日大学HEC管理学院

摘要

怀旧是一种常用于营销的强烈情感，它与主观幸福感密切相关。虽然虚拟现实（VR）为品牌和消费者带来了许多好处，但其与幸福感之间的联系尚未得到充分探索。基于自我决定理论，我们研究了主观幸福感、怀旧类型以及VR特性之间的关系。我们的定性研究以《永恒的巴黎圣母院》（Eternelle Notre Dame）项目为例，并涉及了多个参与者群体。分析结果显示，VR引发的怀旧情绪能够促进三种形式的幸福感：时间关联性、自我实现和体验掌控感。我们还确定了与这些幸福感维度相关的VR特性。通过探讨VR体验、怀旧情绪与主观幸福感之间的相互作用，我们阐明了VR体验背后的心理和社会文化机制及其对幸福感的影响。本研究也为设计旨在提升幸福感的VR体验的实践者提供了有益的见解。

引言

虚拟现实（VR）是一种沉浸式技术（Flavián等人，2019年），以其能够将用户带入合成世界的能力而闻名（Milgram & Kishino，1994年）。在过去十年中，VR市场取得了显著发展。2024年，全球VR市场的价值为163.2亿美元（Fortune Business Insights，2025年），预计到2030年将达到4353.6亿美元（Grand View Research，2024年），这一规模接近社交媒体的市场价值。VR正逐渐应用于房地产、医疗保健、教育和旅游等多个领域。在旅游业中，包括文化和目的地品牌在内的遗产品牌也在积极采用沉浸式技术（Chung等人，2018年）。

尽管许多研究关注VR在管理效率和交易效果方面的优势，例如客户忠诚度、满意度或购买意愿（例如Berg & Vance，2017年），但对其促进主观幸福感潜力的研究相对较少。主观幸福感反映的是个人对自己生活和活动的看法与情绪的评估（Diener等人，2002年；Ryan和Deci，2001年），与体验更多积极情绪密切相关（Busseri，2018年）。尽管全球对幸福感的关注日益增加（Garrett，2025年），但VR等技术对幸福感的具体影响仍需进一步研究（Lee & Zarnic，2024年）。

虽然VR的某些特性可以在特定情境下提升幸福感，例如治疗焦虑或创伤后应激障碍（Liszio等人，2018年），但VR也可以通过激发积极情绪和提升生活满意度来促进主观幸福感（McLean等人，2023年）。我们选择以怀旧情绪作为研究对象，因为这种情绪在不同文化和年龄群体中普遍存在（Sedikides等人，2016年），并且常被用来吸引消费者（Jain等人，2019年；Pascal等人，2002年）。研究怀旧情绪与VR的关联尤为重要，因为情绪会显著影响VR体验的质量（Mancuso等人，2023年），同时VR本身也能促进某些心理机制的发挥。怀旧情绪具有重要的心理学意义（Srivastava等人，2023年），包括对幸福感的提升（Routledge等人，2013年）。因此，怀旧情绪为我们理解VR如何促进幸福感提供了有意义的视角，同时也丰富了消费者的体验价值（Hudson等人，2019年）。

总之，尽管近期研究强调了VR在幸福感方面的作用（Lee & Zarnic，2024年），并发现了怀旧情绪在VR中的潜力（Bideci & Bideci，2023年），但在理论与实践之间仍存在差距。许多VR体验的设计目的是让人重温过去或对比过去、现在与未来（例如“罗马重生”项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探索遗产”活动或谷歌的“开放遗产”项目）。为弥补这一差距，我们借鉴了自我决定理论（SDT），该理论与幸福感密切相关（Ryan，2009年），并已被应用于VR研究（Reer等人，2022年）和怀旧情绪研究（Layous & Kurtz，2023年）。

我们的实证研究以《永恒的巴黎圣母院》VR体验为例，该体验旨在引导游客参观因2019年火灾而受损的巴黎大教堂。我们的研究基于对75名参与者的定性分析。

研究结果揭示了VR在促进幸福感方面的新见解（Aldossary & McLean，2022年），具体表现为三种形式的幸福感：时间关联性、自我实现和体验掌控感。通过探讨怀旧情绪在其中的催化作用，我们证实了情绪在VR体验中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关键作用，以及它们在恢复性方面的潜力。此外，我们的研究还深入分析了VR体验的心理（Hilken等人，2022年）、社会和文化基础（Bideci & Bideci，2023年），说明了情绪及其技术特性如何支持主观幸福感。

参考文献

本研究涵盖了VR、怀旧情绪和主观幸福感三个领域。在第一小节中，我们讨论了怀旧情绪在促进幸福感中的作用；接下来，我们回顾了将VR与主观幸福感相关联的文献；最后，我们整合了这三个方面并提出了研究问题。

研究方法

我们采用了一种定性探索性方法，基于社会建构主义哲学。这种解释性方法适用于研究像怀旧情绪这样的社会和文化构建的概念，并认可研究者在数据解释中的重要作用。具体而言，我们采用了现象学方法（Creswell和Poth，2016年；Moustakas，1994年），以理解参与者的实际体验及其对VR体验的主观评价。

研究结果

在深入探讨VR中的幸福感表现之前，需要指出一个普遍现象：由于VR的沉浸式设计，它能够以近乎真实的方式让人重温过去，因此成为一种强大的媒介。虽然VR无法完全替代实地体验，但它无疑是次优选择：“VR是最接近真实体验过去的方式”（BE8）。“为了了解一个文化遗址的历史，我从未见过比这更精彩的展示。”

讨论

以往关于营销中怀旧情绪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印刷或电视广告上，这些广告依赖抽象图像，因此对于沉浸式媒体的相关研究尚显不足（Srivastava等人，2023年）。虽然最近有研究关注360°视频和增强现实技术（Hinsch等人，2020年；Lin等人，2020年），但专门针对三维计算机设计VR技术中的怀旧情绪的研究仍然有限。此外，虽然VR中也研究了其他多种情绪，但这些研究通常局限于其他方面。

理论意义

总体而言，我们的研究表明，VR通过故事讲述、互动性和沉浸感等特性，不仅提升了现有客户的体验，还对其进行了重新定义。以怀旧情绪作为核心机制，我们发现VR体验能够创造出具有内在幸福感的新型体验（Aldossary & McLean，2022年）。因此，这项研究的理论意义在于VR、怀旧情绪和主观幸福感之间的交叉点，揭示了它们之间复杂的关系。

作者贡献声明

劳伦斯·德萨尔特（Laurence Dessart）：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可视化设计、项目监督、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威廉·斯坦达特（Willem Standaert）：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分析、形式化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迈克尔·辛斯（Michael Schyns）：负责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分析。埃莱娜·马祖罗娃（Elena Mazurova）：负责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Orange公司的Mathieu Rolland和Victoire Fouquet、Excurio团队以及Amaclio公司的员工在研究过程中提供的帮助和支持。同时，我们也感谢Robin Lemmens和Pierre Schneider的协助。

劳伦斯·德萨尔特（Laurence Dessart）是比利时列日大学HEC管理学院的市场学教授。她拥有英国格拉斯哥大学的博士学位，此前曾在法国KEDGE商学院任教。她的研究领域包括消费者参与度、数字营销和品牌管理，研究成果发表在《国际市场营销研究杂志》（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Research in Marketing）、《商业研究杂志》（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旅游研究年鉴》（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等顶级期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