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一个世纪里,第一种抗菌剂的发现以及1928年青霉素的研制标志着抗菌时代的开始,这些抗菌剂彻底改变了现代医学。治疗效果得到了显著提升;曾经具有高死亡率的疾病逐渐被消除,平均预期寿命迅速增加[1]。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抗菌剂不仅应用于人类医疗,还应用于动物和植物领域。它们在农业中的使用显著提高了生产力,确保了食品安全,减少了饥荒,并改善了整体生活水平[2]。尽管抗菌剂在疾病治疗和农业生产方面带来了诸多益处,但也导致了意想不到的后果[3]。全球人口的持续增长伴随着对抗生素需求的增加。然而,这些药物的滥用和过度使用加速了抗菌素耐药性(AMR)的出现,产生了耐药基因[4]。这一现象对医疗治疗构成了严重挑战,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估计,到2050年,治疗成本将增加至1万亿美元,到2030年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损失将达到1000亿至3.4万亿美元[5]。此外,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的数据,2019年抗菌素耐药性直接导致了190万人死亡,并间接导致了约500万人死亡[6]。
此外,不遵守医疗处方滥用抗菌剂也会带来严重后果。过量使用或长期暴露可能导致皮炎、刺激、器官损伤和中枢神经系统紊乱等健康问题[[7],[8],[9],[10],[11]]。此外,未经适当处理就将抗生素排放到环境中会造成严重的生态问题,包括生态平衡的破坏和环境污染[12,13]。
为了解决环境中的抗菌剂残留监测问题,已经应用了多种传感技术,如HPLC–MS[14]、ELISA[15]、电化学传感器[16]、比色法[17]、SERS[18]和光纤传感器[2]。在本研究中,选择了SERS和光纤传感技术,因为它们具有在低浓度下检测分析物、高选择性、良好稳定性和测量程序简单等优点[19,20]。
21世纪初,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ERS)成为检测极低浓度分析物(甚至单分子水平)的最强大技术之一。SERS效应基于两种主要机制实现信号放大:化学增强和电磁增强。其中,电磁增强可以将信号放大几个数量级,通常是数百万倍,这种增强源于贵金属纳米结构(如Au、Ag、Cu和Pt)中的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21]。在这类材料中,Au和Ag因其强烈的LSPR效应而成为SERS传感器开发的最佳候选材料,这种效应通过形成“热点”显著增强了电磁增强[22]。特别是银,表现出最强的LSPR响应,能够实现数百万倍的电场增强,并实现单分子检测灵敏度。然而,由于其易氧化的特性导致化学稳定性较差,限制了其实际应用[23]。相比之下,金虽然LSPR效应较弱,但具有出色的化学稳定性和易于调节的形态,以及在生物医学系统中的广泛应用[[24],[25],[26]]。此外,Au和Ag的结合充分利用了金的化学稳定性和生物相容性以及银的优异LSPR特性。这种混合纳米结构(无论是核壳结构还是合金结构)都表现出显著的分析灵敏度、稳定的信号强度和强的生物相容性[[27],[28],[29]]。此外,不同材料的结合展示了创建优化混合系统的潜力,这些系统能够在克服单个组分固有局限性的同时最大化性能。许多研究还探讨了Au/Ag组成比例对SERS性能的影响。2021年,Thi Thu Ha Pham等人使用柠檬酸三钠和聚乙烯吡咯烷酮作为稳定剂合成了Au–Ag合金纳米颗粒,并报告称1:3的Au:Ag比例提供了最高的SERS增强效果,检测限达到了10^-11摩,并且可以保存一年[30]。最近,在2024年,Hye-Seong Cho等人成功制备了基于硅酸盐纳米结构的Au–Ag纳米合金,其中2:1的Au/Ag比例在检测结晶紫、噻虫嗪和克百威时表现出优异的SERS性能,检测限分别达到了6.95×10^-7摩、5.56×10^-7摩和7.14×10^-6摩[31]。这些研究表明,最佳Au/Ag比例取决于材料系统、合成策略和目标分析物,强调了合理选择成分对于实际SERS应用的重要性。
除了在基于SERS的传感中的应用外,Au和Ag还广泛应用于光纤传感器中。近年来,光纤传感技术作为一种有前景的技术崭露头角,其原理是利用光在光纤中的传输会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从而改变光的强度、波长、偏振或传播方向[32,33]。这类传感器能够进行现场测量,不受电磁干扰的影响,并且在化学腐蚀性条件或极端温度和压力变化下具有高度稳定性。重要的是,光纤传感器在自然环境中的长期稳定性特别值得注意,因为它们不会生锈或氧化,适用于化学腐蚀严重或电磁场强烈的危险环境。这归功于它们由化学惰性材料(如硅酸盐或聚合物)制成[[34],[35],[36]]。2025年,Chang Liu等人成功制备了一种涂有Au NSRs的光学传感器,用于检测卡那霉素,实现了0.138纳摩的检测限(LOD)和4.43%的相对标准偏差(RSD)[37]。同年,Chunlan Liu团队开发了一种涂有AuNPs并进一步用CMPs改性的光纤SPR传感器,能够在1毫摩到1纳摩的宽浓度范围内检测诺氟沙星[38]。最近关于光纤传感器的研究一致证明了它们在低浓度下检测有害物质的有效性,具有高选择性和出色的信号稳定性[35]。与其他检测方法相比,光纤传感器的另一个优势在于其实时监测能力,可以立即观察有毒物质浓度的变化[39]。这一特性大大增强了应对环境和医疗紧急情况的能力,从而在危险废物相关事件的早期阶段提高了干预措施的有效性。
在本研究中,选择磺胺甲噁唑作为目标分析物。磺胺甲噁唑是一种磺胺类抗生素,常与甲氧苄啶联合使用,用于治疗人类和动物的细菌感染,如尿路感染、中耳炎、Pneumocystis jirovecii肺炎和各种胃肠道感染[40,41]。由于其广谱抗菌作用和低成本,磺胺甲噁唑也被广泛用于畜牧业、家禽业和水产养殖,以预防和治疗疾病并促进动物生长[42]。然而,长期无控制地使用磺胺甲噁唑导致其在食品和环境中的残留,引发了公众健康和食品安全方面的重大担忧。
食品中的磺胺甲噁唑残留,尤其是在肉类、鱼类和乳制品中,可能会引发消费者的过敏反应,包括皮疹、发热和胃肠道疾病,在严重情况下可能导致斯蒂文斯-约翰逊综合征或肝毒性[40,43]。此外,磺胺甲噁唑还被证明会对抗生素耐药细菌的发展和传播产生选择压力,从而降低其他抗生素的治疗效果,严重损害医疗治疗方案的有效性[44,45]。因此,开发灵敏、快速和定量的方法来检测低浓度的磺胺甲噁唑对于食品质量监测和公共卫生保护至关重要。这些方法对于控制环境中的抗生素水平、限制耐药细菌的出现以及提高抗生素治疗的效果也至关重要。
本文中,使用了基于Au–Ag纳米颗粒的SERS传感器和涂有Au–Ag纳米颗粒的光纤传感器来评估磺胺甲噁唑的检测性能。这项研究在医学和环境领域都具有重要的意义。使用SERS和光纤测量技术在低浓度下检测磺胺甲噁唑的能力表明可以快速准确地检测残留的磺胺甲噁唑,从而支持监测和管理环境中过量的抗生素水平,并减轻相关的生态和健康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