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弹、边界与地堡:反民主政治与气候变化传播研究的批判性方法

《Environmental Communication》:Backlash, Borders, and Bunkers: Critical Approaches for Research on Antidemocratic Politics and Climate Change Communic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20日 来源:Environmental Communication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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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本文中,客座编辑Hanna E. Morris概述了特刊(SI)《反弹、边界与地堡:反民主政治与气候变化传播》的理论和方法论贡献。本文首先反思了自“特朗普2.0”以来各国气候变化政策倒退的趋势,尽管大多数民众希望政府采取更多行动应对气候变化。本文认为,主流的

  
在本文中,客座编辑Hanna E. Morris概述了特刊(SI)《反弹、边界与地堡:反民主政治与气候变化传播》的理论和方法论贡献。本文首先反思了自“特朗普2.0”以来各国气候变化政策倒退的趋势,尽管大多数民众希望政府采取更多行动应对气候变化。本文认为,主流的极化、民粹主义和虚假信息社会科学理论未能充分解释这些倒退,因为这些理论常常将责任归咎于“人民”,而忽略了深层不平等的权力结构,这些结构实际上将历史上边缘化的群体和活动家视为非法并剥夺其合法性。这种推卸责任进而边缘化了那些从根本上质疑技术官僚、市场和工程“解决方案”的以公正为导向的气候变化应对措施,而这些方案恰恰维持了不对称的权力结构。本特刊展示了批判性气候变化传播研究所需的学术成果,以审视这些“解决方案”,并超越有限的理论,为更细致的学术研究和强健的民主气候应对开辟道路,将“人民”视为具有多元知识、生活经验和专业知识的复杂主体。
论文解读文章

### 研究背景与问题

近年来,尽管全球多数民众(89%)要求政府加强气候行动,但自2025年“特朗普2.0”启动以来,美国、加拿大、英国和欧盟等地区出现了显著的气候政策倒退趋势。与此同时,学界和媒体常将这一现象归因于极化、民粹主义和虚假信息,认为“人民”的短视或非理性是政策受阻的主因。然而,现有理论未能深入揭示不平等权力结构的作用,反而推卸责任,将气候活动家、移民和边缘群体污名化,忽视了以公正为导向的替代方案。这种理论局限阻碍了对气候政治复杂性的理解,也掩盖了精英阶层(如右翼和中间派)如何通过技术官僚和市场“修复”维持自身特权。为此,本期《Environmental Communication》特刊《反弹、边界与地堡:反民主政治与气候变化传播》汇集了14项批判性研究,旨在超越简化理论,从历史语境、地方特殊性和意义建构的复杂性出发,剖析当前气候政策倒退与反民主政治的内在联系。

### 主要研究方法

本特刊采用批判性文化研究方法,强调语境化分析和权力关系考察。各篇论文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
1. **批判性话语分析**:对政治演讲、媒体叙事和数字平台内容进行深度文本与符号学解读,揭示权力与意义的建构过程。
2. **历史纵向比较**:追溯不同时期(如“特朗普1.0”与“特朗普2.0”)气候政治与反民主话语的演变。
3. **国际案例比较**:对比美国、瑞典、德国、巴西、印度等多国情境,识别共同模式与地方特殊性。
4. **网络与媒体框架分析**:审视数字媒体和传统新闻如何塑造对气候行动者(如非政府组织、年轻女性活动家)的污名化,例如巴西数字媒体对亚马逊流域非政府组织的调查报道。
5. **现象学与情感分析**:考察精英恐慌、怀旧情绪和男性气质等情感因素如何被动员为反民主政治工具。
这些方法均基于对特定文化、政治和经济条件的细致审视,而非依赖抽象理论推演。研究样本涉及多国政治话语、媒体内容以及社会运动材料,但未注明具体队列来源。

### 研究结果

#### 引言:审视“特朗普2.0”一年的前后
研究人员指出,自2025年特朗普就职后,美国行政当局通过一系列行政令系统性地废除气候与环境正义倡议,甚至禁止在联邦文件中使用“气候危机”“清洁能源”等术语。同时,英国、加拿大和欧盟也出现类似政策倒退。但全球仍有89%的民众要求政府加强气候行动,说明倒退并非源于“人民”的意愿,而是精英阶层的操控。例如,特朗普将气候活动家称为“疯子”和“恐怖分子”,并以此合法化对气候运动的打压。

#### “人民”不是问题:批判性气候变化传播研究的必要性
主流社会科学理论(如极化、民粹主义、虚假信息)常把政策失败归咎于大众的无知,但本研究强调,这些理论回避了结构性的不平等权力关系。例如,Vowles和Ekberg的研究显示,瑞典民主党等极右翼势力并非唯一推手,中间派和右翼政党同样在推动反气候情绪;Forchtner追踪德国极右翼从气候怀疑到积极阻挠的演变;Salles等分析巴西数字媒体如何通过框架宣传非法化非政府组织。这些批判性研究揭示了权力关系在意义建构中的核心作用,表明“人民”的多样性和能动性被简化模型所遮蔽。

#### 什么是“民主”?为何重要?
研究人员区分了激进民主与自由民主的概念。激进民主强调人民权力的动态性与公众参与,而自由民主则通过精英管理的制度(如私人财产、法治)维持“平衡”,实则巩固有产阶级利益。这种自由民主的精英立场导致对“激进左翼”和“非法移民”的污名化,并通过“极化”标签将特朗普与进步派Mamdani等同,掩盖了反民主的本质。论文引入“末世威权主义”(apocalyptic authoritarianism)概念,描述精英阶层通过制造“他者”危机来强化自身权力,并借助怀旧叙事(如对乡村生活的浪漫化)压制多元身份。

#### 超越一维和普遍性理论
研究指出,反民主趋势不仅限于极右翼和在线空间。例如,Brodtmman发现德国年轻进步女性因“血与土”民族主义话语遭到攻击;Williams指出美国反女权与反移民情绪源于定居者民族主义;Iossifidis揭示马斯克等科技富豪的地堡幻想基于马尔萨斯主义,并盗用了生态正义语言。这些批判性分析表明,只关注“人民”的缺陷或极右翼的孤立现象,会忽视中间派和精英阶层在制度层面的共谋。通过对具体语境的深度挖掘,特刊展示了文化意义生产与权力结构的复杂互动。

###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强调,当前气候政治中“危机”叙事往往掩盖了对“关怀”(care)的重视。多数人追求社区归属感,而非通过武装边界或富豪地堡实现隔离;精英的恐惧(如霍布斯式丛林法则)只是例外,却被少数富裕男性拥有的媒体放大。特刊呼吁学者摒弃对“人民”的抽象恐惧,回归语境化方法,关注那些被边缘化的群体(如印度农村社区通过“人民乡村档案”展现的气候韧性如何挑战技术官僚话语)。
**结论翻译**:本特刊的理论与方法论贡献在于,它将自身定位为对“危机”与“关怀”的更广泛思考。14篇论文共同揭示,社区关怀是常态而非例外,极少数精英的恐惧与消极假设不应主导研究。意义创造与身份认同并非静态,学者必须超越绝对确定性的主张和二元划分。当整体阅读时,本特刊提供了对当前局势的深刻洞察,展示了批判性气候变化传播研究在审视过去与应对当下中的关键作用,正如Foxwell-Norton在本刊首篇论文中所言:自我反思性与批判性研究已提供重要见解,并应被严肃对待,以突出另类的关系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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