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含天然气水合物沉积物的地球化学特征:多指标综合方法的启示

《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Geochemical characteristics of gas hydrate-bearing sediments: insights from a multi-proxy approa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20日 来源: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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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天然气水合物沉积物对氧化还原波动高度敏感,而这类波动主要受天然气水合物分解或冷泉活动相关甲烷通量控制。此类沉积物是重要的环境档案,能够保存过去氧化还原状态及甲烷释放事件的记录。痕量元素和稀土元素(REE)已被广泛用作重建此类环境条件的代用指标。在天然气水合物

  
含天然气水合物沉积物对氧化还原波动高度敏感,而这类波动主要受天然气水合物分解或冷泉活动相关甲烷通量控制。此类沉积物是重要的环境档案,能够保存过去氧化还原状态及甲烷释放事件的记录。痕量元素和稀土元素(REE)已被广泛用作重建此类环境条件的代用指标。在天然气水合物系统所特有的缺氧、富甲烷沉积环境中,氧化还原敏感的主量与痕量元素(例如 Fe、Mo、U、Ce)及稀土元素常在冷泉碳酸盐及其周围沉积物中富集,这表明此类环境可作为这些元素的重要汇。甲烷还会显著塑造地球化学特征;在硫酸盐—甲烷转换带(SMTZ)内,可通过重晶石锋面、钼富集以及自生碳酸盐沉淀等指标识别动态渗漏事件。然而,仅依赖整体沉积物分析往往会导致解释上的模糊性。该综述强调,不同载体相中的地球化学信号存在差异性分馏:碳酸盐主要记录流体信号,而黄铁矿则是硫及亲硫元素(例如 Mo、As)的重要赋存相。本文综合并评述了既有研究成果,突出当前认识,识别现存不确定性,并提出未来研究方向。
1 Introduction

引言部分首先指出,含天然气水合物沉积物是持续受甲烷活动影响的动态环境,其地球化学特征明显受甲烷渗漏及相关氧化还原过程控制。认识此类沉积物中的氧化还原状态及历史甲烷渗漏动态,对于解析古环境变化和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具有重要意义。无机地球化学代用指标因能够揭示这些复杂系统中的环境信息,已成为研究此类沉积环境的重要工具。

随后,正文综述了全球多个海域天然气水合物与冷泉环境的研究基础,包括南海、北海、黑海、马尔马拉海、日本海、墨西哥湾、加的斯湾以及若干深海扇和三角洲区。这些研究为理解该类特殊沉积体系的地球化学演化提供了经验基础。作者进一步指出,痕量元素与稀土元素(REE)在富甲烷环境中对 pH 和氧化还原电位(Eh)波动尤为敏感。Mo、V、U、Ni、Co、Cu、Zn、Ba 等元素常在冷泉沉积物中富集,其循环与自生矿物如碳酸盐、黄铁矿、重晶石以及 Fe-Mn 氧化物/氢氧化物的氧化还原循环密切耦合。

引言还强调,除元素含量本身外,元素比值如 U/Th、V/Cr、Ni/Co、Sr/Ca、Mg/Ca 也可作为甲烷通量演化的重要约束指标,而稀土配分模式及 Ce 异常则被广泛用于重建氧化还原条件和流体性质。然而,由于冷泉系统具有幕式性和瞬变性甲烷通量,氧化还原条件变化剧烈,再加上微生物作用会调控 Fe、Co、Zn、Cu、Ni、B、P、V、W 等元素的迁移转化,单一指标往往难以准确揭示天然气水合物环境中的复杂过程。

本节最后提出本文的核心观点:若仅依赖整体沉积物分析,往往会因陆源、 生物源和自生组分混合而造成解释歧义。整体沉积物、自生碳酸盐和自生黄铁矿三类渗漏档案在形成机制及对甲烷通量的敏感性上存在显著差异。整体沉积物记录的是受海平面波动和初级生产力等背景因素调制的综合信号;而自生碳酸盐和黄铁矿则更直接反映孔隙流体组成与渗漏强度。因此,区分不同沉积载体中的地球化学记录,是可靠重建古甲烷渗漏史的关键。

2 Methane biogeochemistry and geochemical zones in gas hydrate environments

本节系统讨论天然气水合物环境中的甲烷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及其控制下的地球化学分带。作者基于经典早期成岩理论指出,有机质在沉积过程中会依次利用 O2、NO3?、Mn(IV)、Fe(III) 和 SO42? 作为电子受体发生降解,从而在沉积剖面中形成氧还原带、硝酸盐还原带、锰还原带、铁还原带、硫酸盐还原带和产甲烷带。当天然气水合物分解释放甲烷或冷泉流体上涌时,孔隙水可富集烃类气体,进而强化沉积物中的还原性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并因 CO2 和 H2S 的积累使环境趋于更酸性和更强还原性。强烈甲烷泄漏还可形成新的富硫化物带。

作者进一步指出,海洋沉积物中的硫酸盐还原(SR)、甲烷厌氧氧化(AOM)及产甲烷作用(MOG)共同塑造深度方向上的地球化学剖面。其中,硫酸盐还原主要包括有机质驱动硫酸盐还原(OSR)和硫酸盐驱动甲烷厌氧氧化(SD-AOM)两类。AOM 是该体系中最关键的过程之一,通常由厌氧甲烷氧化古菌(ANME)与硫酸盐还原菌(SRB)协同完成。除 SD-AOM 外,甲烷还可与 O2、NO3?、Mn(IV)、Fe(III)、ClO4? 和 As(V) 等电子受体耦合发生氧化,因此 Fe-AOM 与 Mn-AOM 在富甲烷沉积物中也具有重要意义。

本节的重点之一是硫酸盐—甲烷转换带(SMTZ)的形成及其指示意义。SMTZ 位于硫酸盐还原带与产甲烷带之间,是下扩散的硫酸盐与上扩散的甲烷相遇并发生消耗的界面,也是 AOM 最活跃的区域。作者指出,SMTZ 的位置和形态对认识天然气水合物的赋存和演化具有重要价值。其深度受沉积速率、有机质输入和上升甲烷通量共同控制,其中甲烷通量是最关键因素。强甲烷通量可加速硫酸盐消耗,使 SMTZ 变浅并改变其厚度;弱甲烷通量则使 SMTZ 更深、更厚且相对稳定。由此,SMTZ 的分布和变化可作为判别渗漏强度及甲烷氧化效率的重要依据。

3 Element geochemical proxies of redox environments

3.1 Redox-sensitive trace elements: principles and behavior

该部分阐述氧化还原敏感痕量元素作为古氧化还原重建指标的理论基础。Mo、V、U、Ni、Re 被视为较稳健的氧化还原代用指标,而 Co、Cr、Cu、Zn、Cd 等元素则在特定沉积和成岩条件下提供补充信息。总体而言,随着环境由次氧化向缺氧、再向含硫缺氧演化,这些元素的溶解度及固定机制发生系统变化,从而表现出逐步增强的富集趋势。

文中指出,在富甲烷沉积物中,Cr、U、V 的高价态组分可在次氧化至缺氧反硝化条件下被还原并优先富集;Ni、Cu、Co、Zn、Cd、Mo 则主要在存在游离 H2S 的含硫环境中富集。U 通常在次氧化带即可被固定,而 Mo 往往要求含硫条件下形成硫代钼酸盐后才发生明显富集,因此 Mo 和 U 的联合富集及其富集因子(EF)和 MoEF/UEF 比值,可有效区分次氧化、缺氧和含硫缺氧环境。作者认为,Mo 与 U 是识别甲烷渗漏及相关氧化还原条件最可靠的痕量元素指标。

3.1.1 Trace element enrichment

作者通过不同冷泉与天然气水合物系统的案例说明,痕量元素富集模式具有明显区域差异,但总体受渗漏产生的 H2S 和 CH4 控制。甲烷通过 AOM-MSR 反应消耗 SO42? 并生成 H2S,这一过程通常导致缺氧或含硫条件。不同地区研究表明,在流体通量较高阶段,V、Mo、U、Cd 等元素含量可明显升高;部分南海天然气水合物沉积物中 Sr、Pb、Th、U、Zn、Cu、Mo 相对上地壳明显富集。亦有研究指出,在低总有机碳(TOC)条件下,尽管 Mo 可在硫化环境中明显富集,但 Co、Cu、Ni、Zn、V 的富集并不显著,说明元素响应受到有机质供给与局地成岩条件共同制约。

3.1.2 Trace element ratios as redox proxies

本节进一步讨论 U/Th、V/Cr、Ni/Co、V/(V+Ni) 等元素比值在古氧化还原分析中的应用。作者总结认为,U/Th > 1.25、V/Cr > 4.25、Ni/Co > 7.00、V/(V+Ni) > 0.77 通常指示次氧化至缺氧环境。文中结合南海、刚果深海扇、墨西哥湾和加的斯湾等案例,展示了这些比值对冷泉碳酸盐和天然气水合物沉积物氧化还原状态判别的适用性。

不过,作者也明确指出,这些比值在现代沉积物中的解释并非始终一致,因为渗漏强度变化会非线性地改变氧化还原带分布并影响元素沉淀;同时,不同海盆具有不同的元素背景值,固定阈值难以普遍适用。因此,这些比值更适合追踪相对氧化还原变化,而非机械界定绝对环境类型,必须结合多指标框架综合判断。

3.2 Speciation of iron and manganese

该节说明 Fe 和 Mn 的形态分异可用于重建沉积环境中的氧化还原状态。Fe 形态参数如高活性铁与总铁比值 FeHR/FeT、黄铁矿铁与高活性铁比值 FePy/FeHR,可区分氧化、富铁和含硫环境。顺序提取还可区分碳酸盐结合铁、氧化物铁和磁铁矿铁等反应性铁库,用于评估甲烷渗漏与成岩过程中反应性铁循环。

与 Fe 相比,Mn 在甲烷循环中具有独特作用。Mn 氧化物可作为 Mn-AOM 的高效电子受体,其产能显著高于硫酸盐驱动 AOM。活跃 Mn-AOM 往往表现为 SMTZ 以下孔隙水 Mn2+ 升高,但由于 Mn 在强还原冷泉环境中易被还原为可溶态并逸出沉积柱,因此固相 Mn 常表现为净亏损。Fe 则在 Mn 耗尽后作为电子受体参与 Fe-AOM,释放的 Fe2+ 更易与 HS? 和 HCO3? 反应形成自生 Fe(II) 碳酸盐或硫化物,从而在沉积物中保留。Mn 与 Fe 的这种不同归宿,共同驱动“底栖氧化还原穿梭”并影响 Mo、As、V 等伴生元素的迁移富集。

3.3 Elements related to organic matter

本节强调有机质分布与氧化还原状态之间的紧密联系。硫酸盐还原带以下,有机质降解驱动产甲烷作用;部分研究还指出,总有机碳(TOC)与天然气水合物饱和度之间存在关联。作者特别讨论了重晶石(BaSO4)和 Ba 的意义。由于重晶石几乎不溶且不易受氧化还原条件影响,当向下扩散的硫酸盐与向上运移的富 Ba 流体相遇时可形成自生重晶石。因此,生物成因 Ba 常被用作古生产力指标。

在含天然气水合物沉积物中,Ba 与 TOC 或 Ba 与 Ca 之间的强正相关表明,有机质输入对 Ba 分布具有重要控制作用。这说明有机碳不仅影响氧化还原状态,也参与调控渗漏环境中的矿物自生过程。

3.4 Rare earth element proxies

作者指出,稀土元素总量、页岩标准化配分模式及 Ce 异常,是冷泉与天然气水合物环境研究中的重要指标。冷泉沉积物中的 REE 含量通常高于正常海洋沉积物,这主要与早期成岩作用有关。部分研究发现,冷泉沉积物中的 ∑REE 在浅部增加,而在更深部位因 Fe 氧化物还原而降低;AOM 过程中形成的自生碳酸盐也可作为 REE 的汇,但快速碳酸盐沉积可能对 ∑REE 产生稀释效应,因此分析时需注意去碳酸盐处理及陆源校正。

在配分模式上,现代海水通常表现为负 Ce 异常、正 La 异常和重稀土富集;陆架沉积物则更接近河流输入,表现为轻稀土富集。全球冷泉碳酸盐多呈较平坦的页岩标准化曲线、中稀土富集、重稀土相对亏损以及轻微 Ce、Eu 异常,这与缺氧孔隙水的 REE 特征相近,说明其多形成于还原环境。

关于 Ce 异常(Ce/Ce*),作者强调 Ce 是海洋环境中最重要的氧化还原敏感稀土元素。Ce/Ce* > 1.05 通常指示还原环境,Ce/Ce* < 0.95 通常指示氧化环境。但由于成岩作用及 La 异常干扰,Ce 异常需要与 Pr/Pr* 等参数联合判读。不同冷泉区可见正、负 Ce 异常并存,表明渗漏环境在时间和空间上具有显著异质性。

4 Sedimentary proxies for methane seepage dynamics

4.1 Barite front

本节围绕甲烷渗漏动态的沉积学指标展开。作者指出,海底甲烷渗漏是重晶石沉淀的重要来源,因为天然气水合物分解或渗漏流体通常富含 Ba2+。当富 Ba 流体向上迁移并在 SMTZ 以上与孔隙水中的 SO42? 相遇时,会重新沉淀形成明显的“重晶石锋面”。这一锋面被认为能够记录长期甲烷渗漏活动及过去 SMTZ 的位置。

不过,重晶石锋面并非静态结构。由于渗漏系统具有动态性,重晶石会发生再矿化;若 SMTZ 上移,较早形成的锋面记录可能被抹除。此外,剖面中较小的 Ba 峰值亦可能与古生产力增强有关,因此解释时需谨慎结合其他证据。

4.2 Molybdenum enrichment

作者认为,Mo 富集是识别现代和古 SMTZ 的关键指标之一。Mo 在氧化海水中以钼酸盐形式稳定存在,而在含硫环境中则因形成硫代钼酸盐而更易被颗粒吸附和固定。AOM 与 SRB 共同作用生成大量 H2S,因而强冷泉渗漏常导致显著 Mo 富集。弱渗漏体系中,较深且较宽的 SMTZ 有利于高 Mg 方解石沉淀,Mo 富集常分布于更厚的硫化带;强渗漏则使 SMTZ 变浅并压缩氧化还原分带,从而使 Mo 富集集中于表层沉积物。

本节还特别强调“底栖氧化还原穿梭”对 Mo 循环的重要影响。吸附于 Fe-Mn 氧化物上的 Mo 可由氧化区向含硫渗漏区迁移,并在还原溶解后重新固定。因此,将 Mo 浓度与同位素组成结合使用,可更稳健地约束 SMTZ 的动态演化和渗漏历史。

4.3 Sr/Ca and Mg/Ca ratios

该节讨论自生碳酸盐矿物学及其元素比值作为甲烷渗漏强度指标的作用。AOM 通过产生 HCO3? 提高环境碱度,从而促进低 Mg 方解石、高 Mg 方解石、白云石和文石等自生碳酸盐沉淀。其中,文石通常在富 Mg2+ 和 Sr2+ 的海水中过饱和沉淀,常出现于自由气层或天然气水合物层附近;高 Mg 方解石则更倾向于在缺氧、低 SO42? 条件下沉淀,常形成于硫酸盐还原带内部或其下方。

由于对渗漏强度敏感,Sr/Ca 和 Mg/Ca 比值被广泛用于追踪流体演化。高 Sr/Ca 往往反映文石沉淀和较强渗漏,高 Mg/Ca 则多与高 Mg 方解石及较弱、扩散型渗漏相关。南海实例显示,由高 Mg 方解石向文石的转变可指示甲烷通量逐步增强。

5 Distinct geochemical archives: differentiating signals in bulk sediments, authigenic carbonates, and pyrite

本节是全文总结性的核心部分,强调冷泉体系中不同沉积载体记录了不同类型的地球化学信息。作者指出,SD-AOM 产生的 HCO3? 和 H2S 促进自生碳酸盐和黄铁矿沉淀,并改变沉积物氧化还原条件及痕量元素循环。虽然整体沉积物分析提供了综合记录,但不同载体在形成机制和对甲烷通量的敏感性上差异显著。

5.1 Authigenic carbonates: direct records of methane-derived fluids

自生碳酸盐,尤其是甲烷成因自生碳酸盐(MDAC),被视为古冷泉活动的高保真档案。其最显著特征是极负的 δ13C 值,表明碳源来自甲烷厌氧氧化;同时,正的 δ18O 异常则可反映天然气水合物分解释放的富 18O 流体。其矿物组成和元素比值对甲烷通量高度敏感:高通量有利于形成高 Sr/Ca 的文石,低或扩散型通量则更有利于形成高 Mg/Ca 的高 Mg 方解石。

作者还指出,自生碳酸盐常表现出中稀土富集隆起以及变化不一的 Ce 异常,这些特征与缺氧孔隙水、Fe-Mn 氧化物还原溶解及局部海水影响有关。此外,其对 Mo、U、Ni、V、Cd、Co 等氧化还原敏感元素的富集,也进一步指示其形成于缺氧环境。因此,MDAC 在流体来源、渗漏强度和持续时间重建中具有重要价值。

5.2 Authigenic pyrite: redox and sulfur cycling proxies

自生黄铁矿形成于 SD-AOM 产生的 H2S 或 HS? 与 Fe2+ 的反应过程中,是记录硫循环和还原环境的重要载体。其硫同位素组成 δ34S 对体系开放程度及甲烷通量高度敏感。较高 δ34S 值通常表明硫酸盐消耗速率超过扩散补给速率,指示较高甲烷通量;极负 δ34S 值则可能对应较弱甲烷泄漏和较大的硫同位素分馏。黄铁矿异常富集及其 34S 富集,因而可作为甲烷渗漏事件的重要标志。

此外,黄铁矿还是 Mo、As 等亲硫元素的重要载体,其富集常与 Fe-Mn 穿梭作用有关。Fe-Mn 氧化物在深部还原环境中的还原溶解可释放 Fe、Mo 和 As,并在黄铁矿沉淀过程中被共同固定。这一过程还会影响 Fe 和 Mo 的同位素组成,因此黄铁矿不仅记录硫化作用,也记录底栖 Fe-Mn 氧化还原穿梭的地球化学信息。

5.3 Bulk sediments: integrated environmental signals

整体沉积物记录的是 SD-AOM 对沉积柱及周围孔隙水的综合影响。甲烷渗漏造成强硫化环境,可导致 Mo 显著富集,MoEF > 10 常被视为典型表现;Mo/W 摩尔比升高也可用于识别甲烷渗漏所对应的含硫环境。U 常与 Mo 共同富集,反映高甲烷通量将次氧化带与含硫带压缩于较浅层位。与之相反,Mn 往往由于 Fe-Mn 氧化物的还原溶解及随后向上扩散而表现为亏损。

在整体组成方面,甲烷渗漏环境中的总硫(TS)及 TS/TOC 比值通常升高,偏离正常海洋沉积物范围,原因在于 SD-AOM 会额外产生大量 H2S。同时,总无机碳(TIC)升高及 δ13CTIC 负偏,可指示整体沉积物基质中存在由 AOM 形成的自生碳酸盐。作者据此认为,整体沉积物虽然有助于识别渗漏背景,但由于信号混合,必须与自生碳酸盐和黄铁矿等特定载体的记录结合解释。

6 Summary

总结部分概括了全文的核心结论。含天然气水合物与冷泉沉积物的地球化学特征主要受硫酸盐—甲烷相互作用控制,并可用于揭示氧化还原状态及渗漏活动的时间演化。总体上,渗漏相关碳酸盐和沉积物是痕量元素与稀土元素的重要汇,缺氧是其常见环境特征,但局部氧化事件也会出现,反映甲烷通量的幕式性和动态性。Mo 和 U 通常是较可靠的指标,但所有痕量元素的富集程度均受局地环境制约。

同时,渗漏历史重建的关键在于追踪 SMTZ 的迁移,重晶石锋面、Mo 富集及自生碳酸盐沉淀均可提供证据,Sr/Ca 和 Mg/Ca 等参数则进一步约束渗漏强度。然而,早期记录可能被后期动态渗漏改造,因此需要结合孔隙水离子数据及其他证据。最后,作者强调,单一地球化学指标的泛化解释往往不足,必须区分整体沉积物、自生碳酸盐和黄铁矿三类沉积载体,并采用分相的多指标综合框架,方能更可靠地重建甲烷渗漏历史及相关氧化还原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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