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Zero pricing in ICT bundle offers: does it reinforce or weaken anticompetitive effects?
编辑推荐:
市场竞争与零价捆绑策略的实证研究揭示,市场主导运营商通过“免费”捆绑服务可增强跨市场权力转移,平均提升用户支付意愿4.58美元,但存在显著个体差异。研究强调隐藏成本与锁定效应的双重风险,建议加强反垄断监管。
作者:Youngwook Koo、Minki Kim、Minsoo Park
所属机构:Future Platform Economy Research Institute,Kakao Mobility Corp.,地址:韩国京畿道城南市盆唐区庞瑶路231号,邮编13529
摘要
长期以来,市场营销人员和反垄断专家一直对信息与通信技术(ICT)行业中的捆绑销售行为导致的市场力量滥用表示担忧。如果市场主导企业将捆绑折扣宣传为“免费”优惠(即零价格营销),就会引发反竞争问题——这一现象在学术研究中仍缺乏深入探讨。尽管已有关于消费者对捆绑优惠反应的研究,但零价格营销究竟是加剧还是削弱了反竞争效应,目前尚无定论。我们构建了一个理论模型来分析不同竞争环境下的捆绑销售行为,并通过联合实验实证检验了消费者对零价格捆绑产品的偏好。研究结果与战略性封锁理论一致,表明市场主导企业可以通过零价格营销提高其付费电视市场份额。经济上较为脆弱的消费者尤其容易受到此类优惠的影响。此外,捆绑产品往往隐藏着长期合同等隐性成本,可能导致消费者被锁定在特定服务中。这些发现提示监管机构需要关注捆绑销售中的零价格营销行为。
引言
数字化转型将数字技术融入各个业务领域,模糊了行业边界,尤其是在ICT行业中,人们对市场主导地位滥用的担忧日益加剧。基于互联网的网络运营商或大型平台公司通过投资或并购(例如AT&T收购DirecTV)来强化自身服务。同时,企业越来越多地在单一平台上提供多种产品,以最大化生产和分销的规模经济效应。消费者不仅能够获得折扣,还能避免支付多家公司的费用(欧盟委员会,2011年)。此外,技术融合为捆绑产品带来了新的价值功能(经合组织,2011年)。例如,消费者可以利用电视查看来电显示信息或收听语音邮件(这得益于电话和电视服务的捆绑)。因此,捆绑销售在ICT行业中变得日益普遍。
随着捆绑销售在数字服务市场的日益普及,监管机构开始关注其潜在问题,尤其是这种做法是否会导致市场力量从一个领域转移到另一个领域。长期以来,产品捆绑一直是企业利用消费者偏好实现协同效应的有效策略。然而,关于捆绑销售的反竞争影响(如Edelman,2014年的研究)仍不充分。我们的研究聚焦于零价格营销策略,具体探讨了市场主导企业如何利用其在核心市场的优势,通过提供免费捆绑组件将市场力量转移到其他竞争市场。例如,假设移动服务和宽带服务的价格分别为60美元和20美元(见图1)。如果运营商提供折扣(如八五折),则可以增加其市场份额。经济上较脆弱的消费者更容易受到这类优惠的影响。此外,捆绑产品往往包含隐性成本(如长期合同),可能导致消费者被锁定。这些发现表明,监管机构需对捆绑销售中的零价格营销行为予以重视。
我们的研究提出了一个跨市场杠杆机制:在某一市场占据主导地位的企业可以通过捆绑销售将市场力量转移到另一个非主导市场。零价格营销可能提升“免费”组件的吸引力;在交叉补贴的情况下,即使总价格不变,消费者也可能更倾向于选择捆绑产品。这一机制的效果取决于零价格的可行性和可信度:如果竞争对手也能提供类似折扣,那么零价格的优势就会减弱。我们在高饱和度订阅环境中(边际成本低、品牌稳定的情况下)验证了这一机制。在电信行业,运营商通常具有更大的交叉补贴能力和可信度,因此零价格营销的效果更为显著。将捆绑产品宣传为“免费”存在双重问题:一是可能放大消费者反应,加剧反竞争效应;二是可能吸引消费者选择隐藏成本的捆绑产品(如长期合同),从而增加消费者被锁定的风险。
我们的实证研究表明,零价格营销确实存在,平均货币价值为4.58美元。然而,不同消费者对零价格优惠的感知存在较大差异。具体而言,36.3%的消费者认为零价格营销具有负面影响。鉴于市场主导企业的捆绑优惠可能加剧反竞争效应,我们通过对比有无零价格优惠的捆绑产品来比较消费者偏好。研究结果与战略性封锁理论和包络策略一致(Whinston,1990年;Eisenmann等,2011年;Geradin和Katsifis,2020年),发现市场主导企业可通过零价格营销吸引更多用户,从而提高用户收入、总收入和调整后收入,且无需承担额外成本。这些结果凸显了监管机构对零价格营销策略的关注必要性,因其可能误导消费者、转移市场力量并引发反竞争后果。
我们从文献和法律角度探讨了捆绑销售的福利削减效应。捆绑销售是指企业将多种产品组合销售。与纯捆绑不同,混合捆绑允许产品单独或作为捆绑组合出售,通常被认为对竞争有积极或中性影响。然而,当捆绑折扣过大时,混合捆绑可能演变为“强制”纯捆绑。
我们构建了一个双寡头模型,涉及两家竞争企业(X和Y),各自销售两种不同产品(A和B)。假设消费者需要这两种产品,可以通过捆绑或单独购买。每家企业的产品价格分别为p_i和δ,两者提供相同的折扣δ=0。消费者对产品i的估值为V_i。为简化计算,我们定义了相关参数。
为了实证评估零价格营销的影响,我们使用了Sawtooth软件进行了基于选择的联合实验。这种实验方法在市场营销和消费者行为研究中被广泛采用,能够系统地改变产品属性,从而进行因果推断并减少直接询问产品购买时的偏见(Green和Srinivasan,1978年;McFadden,2001年)。
表3展示了两种模型下的参数估计结果。第二种模型假设零价格效应服从对数正态分布,限制τ为正数;未经限制的模型估计结果显示零价格参数的均值为0.308,方差为1.531;经过对数转换后,这些数值分别为0.752和22.617(见表3)。
本研究分析了数字服务市场中捆绑销售的快速增长,这一趋势受到ICT发展和电信企业并购的推动。截至2023年,美国的三重服务和四重服务市场持续增长,全球订阅用户数达到11亿,预计到2030年将超过35亿(Global Industry Analysts,2024年)。这一趋势引发了关于市场力量滥用的监管担忧。
本研究的结果具有普遍意义,不仅适用于韩国ICT行业。数字产品(固定成本高、边际成本接近零)可免费提供,以阻止竞争对手进入市场或淘汰竞争对手,使零价格营销成为全球数字市场中的有力策略。例如,AT&T的电视流媒体服务(AT&T TV NOW)在2019年对数据使用实行零费率,若移动用户高估了免费服务的价值,则对企业有利。
Youngwook Koo: 负责撰写初稿。
Minki Kim: 负责审阅和编辑,并提供指导。
Minsoo Park: 负责数据整理。
本研究得到了韩国政府(MSIT)资助的IITP-Global Data-X Leader HRD项目(IITP‐RS‐2024‐00440626)以及韩国国家研究基金会(NRF)通过教育部(2021R1A6A1A14045741)资助的基础科学研究计划的支持。
Youngwook Koo是Kakao Mobility Corp. Future Platform Economy Research Institute的首席研究员,拥有韩国KAIST商学院市场营销博士学位和数学科学学士学位。他的研究领域包括定量营销和决策分析,参与过多项项目,涉及数字平台政策和电信市场并购的经济效应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