癌症早期肿瘤常因常规诊断方法——计算机断层扫描(CT)、磁共振成像(MRI)、正电子发射断层成像(PET)、组织活检及液体活检——缺乏识别微小病灶所需的灵敏度、分子特异性或全面覆盖能力而未被检出。纳米技术为克服上述局限提供了统一的技术框架。工程化纳米颗粒可实现:(i)通过可调控的磁性、光学或放射性核素负载,增强MRI、PET及单光子发射计算机断层成像(SPECT)的成像对比度;(ii)借助抗体、肽或适配体介导的靶向作用,实现肿瘤的选择性定位;以及(iii)提供多模态成像输出,从而支持实时可视化与影像引导下的治疗决策。放射性标记与磁性纳米平台可显著提高病灶/背景比,而纳米颗粒赋能的液体活检策略则可提升稀有循环生物标志物的检测准确性,包括循环肿瘤DNA(ctDNA)、循环肿瘤细胞(CTCs)、外泌体以及肿瘤教育血小板(TEPs)。生物相容性纳米材料的进展——如碳点、石墨烯衍生物和硅基结构——以及可经肾清除的表面化学修饰,进一步缓解了重金属毒性与体内分布相关顾虑。总体而言,这些进展确立了纳米颗粒技术作为实现精准、微创及个体化癌症诊断关键工具的地位。本综述系统论述了纳米技术如何克服传统检测策略的内在局限,为癌症早期诊断与临床决策提供高灵敏、非侵入性的方法学支撑。
1 Introduction
文章首先指出,癌症仍是全球范围内导致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而早期发现对于改善生存率、降低治疗侵袭性及控制医疗成本具有决定性意义。现有诊断路径主要包括影像学检查、组织活检与液体活检,但这些方法在早期病变识别方面仍存在明显短板。常规计算机断层扫描(CT)与磁共振成像(MRI)难以兼顾足够的空间分辨率与分子特异性,往往无法识别微小病灶或癌前改变;组织活检虽具确诊价值,却具有侵入性且仅能反映局部区域特征;液体活检虽属微创手段,但在低丰度生物标志物检测中,灵敏度与特异度仍不足。
在此背景下,文章提出纳米技术为癌症早期诊断带来了多层面的突破。功能化纳米颗粒可通过单克隆抗体、肽和适配体等表面修饰,实现对循环肿瘤DNA(ctDNA)、循环肿瘤细胞(CTCs)、外泌体及肿瘤教育血小板(TEPs)等稀有肿瘤来源成分的富集、捕获与识别,从而降低假阳性率并提升检测精度。同时,基于表面等离子体共振、光电化学及电化学机制的纳米生物传感平台还能放大微弱信号,实现低丰度核酸与蛋白标志物的超灵敏定量检测。除体外检测外,纳米颗粒增强型成像探针还推动了MRI、PET与荧光成像的发展,并在术中可视化与诊疗一体化(theranostics)方面展现出重要潜力。
2 Limitations of Current Cancer Diagnostic Techniques
2.1 Sensitivity and Specificity Challenges in CT, MRI, and PET
文章指出,CT、MRI与PET虽是肿瘤诊断与分期的核心技术,但其在最早期肿瘤识别中的能力具有根本性限制。CT与MRI在空间分辨率和对比度分辨率方面仍不足以稳定识别微小病灶、早期肿瘤性改变或密度差异极小组织中的异常区域。PET虽然能够提供代谢层面的功能信息,但其空间分辨率通常仅为4–6 mm,且常用示踪剂
18F-FDG存在非特异性摄取问题,炎症、组织修复及良性高代谢过程均可能造成假阳性;反之,代谢活性较低的早期肿瘤又可能因摄取不足而导致假阴性。更重要的是,这些影像方式通常难以直接反映DNA突变、表观遗传改变及肿瘤微环境重塑等肿瘤发生的分子事件,因此难以满足精准肿瘤学对分子层级信息的要求。
2.2 Invasiveness and Spatial Limitations of Tissue Biopsy
组织活检仍被视为肿瘤学“金标准”,因为其可直接开展组织病理学评估、免疫组织化学分析及分子分型。然而,文章强调,该方法在早期检测和动态随访中的局限同样突出。其侵入性可能引起疼痛、出血、感染,甚至罕见的针道种植,从而限制高频重复取样的可行性。此外,肿瘤本身具有显著异质性,单一区域取样只能反映局部生物学状态,难以充分覆盖不同遗传亚克隆、表型状态及微环境生态位,容易造成疾病严重程度低估或分子特征误判。对于肺深部结节、胰腺病灶及中枢神经系统肿瘤等解剖位置难以触及的病变,活检的技术难度与风险进一步升高,甚至无法实施。由于安全性与操作条件的限制,组织活检也难以在短时间间隔内反复进行,因此不利于对肿瘤进展和治疗应答进行实时监测。
2.3 Clinical Gaps in Liquid Biopsy: Low Biomarker Abundance, Heterogeneity
液体活检通过检测血液等体液中的肿瘤来源组分,为非侵入性癌症诊断提供了新路径,但文章认为其在早期诊断中的瓶颈依然明显。最大挑战在于早期疾病状态下肿瘤来源生物标志物丰度极低。例如,ctDNA在循环DNA中的占比可低于0.1%,常低于标准测序或聚合酶链式反应(PCR)检测阈值;CTCs在早期癌症中可能仅为每毫升血液1–10个细胞,稳定分离极具难度;外泌体虽然数量相对较多,但其来源复杂,肿瘤来源亚群的识别与分离仍存在技术障碍。与此同时,肿瘤异质性也会影响液体活检结果的解释,因为不同原发灶与转移灶释放入血的物质具有遗传和表型差异,单次采血可能无法覆盖全部关键信息。再加上样本采集、保存和分离流程中的前分析与分析变异,液体活检在不同研究与实验室间的可重复性仍待提高。
3 Overcoming Diagnostic Barriers With Nanotechnology
本节系统阐述纳米技术如何作为多功能平台突破传统诊断屏障。纳米颗粒通常设计在1–100 nm尺度,具备高比表面积、可编程磁学/光学响应及可调表面化学等独特理化特征,因此可同时实现靶向捕获、信号放大和成像增强。在液体活检中,表面功能化纳米颗粒可富集低丰度ctDNA、CTCs与外泌体,显著提升分析灵敏度;在影像学中,纳米平台依托增强渗透与滞留效应(EPR)、配体导向靶向以及优异光磁学性质,改善图像对比度、病灶边界显示与定位精度。文章据此认为,纳米技术为更高精度的肿瘤识别与分子表征提供了统一框架。
3.1 Nanoparticle-Based MRI Contrast Agents
3.1.1 Gadolinium-Based Contrast Agents (GBCAs) and Superparamagnetic Iron Oxide Nanoparticles (SPIONs)
文章首先讨论MRI纳米对比剂。钆基对比剂(GBCAs)可缩短T
1弛豫时间,从而增强T
1加权成像信号;超顺磁性氧化铁纳米颗粒(SPIONs)则通过加快T
2弛豫产生负对比,使病灶区域呈低信号。作者指出,常规GBCAs虽有利于解剖显示,但无法提供分子或遗传层面的信息,因此催生了分子靶向MRI探针的发展。文中提到针对extradomain-B fibronectin的靶向GBCA纳米探针可显著提高纵向弛豫率,在较低剂量下实现更强肿瘤对比。与此同时,SPIONs凭借较大的表面积与灵活表面化学,适合偶联肿瘤靶向配体,实现更高组织选择性。以c(RGDyK)-PDA-SPION为例,其在肝癌模型中表现出浓度依赖性T
2信号降低、较低细胞毒性以及良好体内成像效果。文章同时指出其局限性:GBCAs存在钆沉积与肾源性系统性纤维化(NSF)风险;SPIONs则因负对比成像特征,可能导致肿瘤与背景组织区分困难,并在高浓度或空气-组织界面附近产生伪影。
3.1.2 Gold Nanoparticles (AuNPs), Silver Nanoparticles (AgNPs), and Hafnium-Based Nanoparticles (HfNPs)
文章进一步评述金纳米颗粒(AuNPs)、银纳米颗粒(AgNPs)与铪基纳米颗粒(HfNPs)在肿瘤成像中的应用。AuNPs因生物相容性好、原子序数高、易于表面修饰,可同时服务于MRI与CT等双模态成像;通过偶联Gd
3+或Mn
2+等顺磁离子,还可增强T
1加权信号。HfNPs则依赖高X射线吸收能力与化学稳定性,除用于CT外,还可通过掺杂Mn
2+等离子实现MRI对比功能,并兼具放射增敏作用。文中列举的前临床研究表明,超小AuNP与Gd螯合物构建的纳米平台可用于MRI引导放疗时机优化;而带有曲妥珠单抗的AuNP/Gd树枝状大分子平台则可选择性靶向HER2阳性乳腺癌,实现高特异性MRI/CT成像。AgNPs则更多体现于生物传感领域,其优异等离子体特性和电化学性能可提升miRNA检测灵敏度。对于HfNPs,文章介绍了NBTXR3在软组织肉瘤中的临床推进,显示其联合放疗可提高病理完全缓解率且未显著增加不良事件。总体来看,这些金属纳米平台兼具诊断增强与治疗协同潜力,但长期毒性、生物降解与体内蓄积问题仍需进一步研究。
3.1.3 Carbon-Based Nanoparticles
碳基纳米颗粒包括石墨烯、富勒烯、碳纳米管(CNTs)及纳米金刚石(NDs)等。文章指出,这类材料具有优异理化性质、高比表面积和良好生物相容性,可高效负载肽、小干扰RNA(siRNAs)、微小RNA(miRNAs)及适配体等分子,并可通过表面改性拓展诊疗功能。纳米金刚石可功能化携带MRI活性同位素,支持MRI与荧光双模态可视化;碳纳米管则因深部组织穿透与高分辨率成像能力,被广泛用于甲胎蛋白(AFP)、癌胚抗原(CEA)、CA125、hCG、前列腺特异性抗原(PSA)及CA19-9等肿瘤标志物检测,并可整合进入PET与SPECT等核素成像体系。文章整体将碳基纳米材料视作兼具成像与递送潜力的重要平台。
3.2 Radiolabeled Nanoparticles for PET/SPECT
本节聚焦放射性标记纳米颗粒在PET/SPECT中的应用。文章指出,传统放射性示踪剂普遍存在体内非特异性分布、血液循环时间短及肿瘤摄取不足等问题,而纳米平台可通过结构设计和表面功能化改善稳定性、延长循环并增强靶向。相关纳米体系包括AuNPs、量子点(QDs)、二氧化硅纳米颗粒、氧化铁纳米颗粒、脂质体及蛋白纳米载体等,可整合
64Cu、
68Ga、
89Zr、
124I与
99mTc等多种放射性核素。文中综述了多种代表性案例,如
89Zr-标记并偶联西妥昔单抗的AuNPs可选择性富集于EGFR高表达肿瘤;功能化量子点与硅纳米颗粒则可实现PET与光学双模态成像,并在黑色素瘤与HER2阳性乳腺癌模型中展现出高对比度。临床层面,
99mTc纳米胶体已长期用于前哨淋巴结显像,而超小硅纳米颗粒的人体研究则显示出较好安全性、快速肾清除和有效肿瘤显像效果。作者同时指出,尽管该领域前景广阔,但多数放射性纳米颗粒仍处于前临床或早期临床阶段,主要受限于体内分布控制、长期安全性及规模化制造等因素。
3.3 Fluorescent Imaging: Quantum Dots
文章指出,量子点(QDs)是直径约1–10 nm的半导体纳米晶体,具有由量子限域效应决定的尺寸依赖性发光特征。其宽吸收谱、窄发射峰、高量子产率与优异抗光漂白能力,使其成为多重荧光成像与深部近红外(NIR)成像的理想探针。文章提到,靶向循环RGD肽修饰的近红外CdTe量子点可在术中帮助外科医生区分肿瘤与正常组织,提升切除完整性。除原发灶可视化外,量子点还可用于前哨淋巴结显像,尤其近红外发射量子点能够穿透组织并经皮检测,从而实现实时淋巴结定位。尽管早期镉基量子点存在重金属毒性顾虑,后续基于CuInS
2/ZnS等低毒元素体系的改进,为其临床转化提供了更安全的方向。
3.4 Ligand-Directed Nanoparticles
本节强调,通过单克隆抗体、肽和核酸适配体等癌症特异性配体对纳米颗粒进行功能化,是提升早期癌症成像特异性与灵敏度的关键策略。此类配体可选择性识别肿瘤细胞表面过表达受体或相关生物标志物,增强肿瘤局部富集并降低脱靶分布,从而提升病灶边界、微转移灶及肿瘤边缘的显示能力。抗体功能化纳米颗粒已在EGFR与HER2阳性肿瘤的MRI、PET中显示出良好定位效果,并进一步扩展到诊疗一体化系统。RGD肽修饰纳米颗粒则因其易合成、结合性质可调及药代动力学较优,被用于靶向整合素αvβ
3,适用于胶质母细胞瘤和转移性乳腺癌等成像与药物递送。文章还指出,适配体作为单链DNA或RNA配体,具有尺寸小、免疫原性低、易合成和易修饰等优点,在PSMA靶向荧光成像及可激活纳米探针中展现出突出潜力。
4 Nanotechnology-Based Strategies for Biomarker Detection in Liquid Biopsy
本部分集中讨论纳米技术在液体活检中的应用。文章认为,早期肿瘤会向体液释放DNA、RNA及囊泡成分等分子信号,但因其低丰度、易降解和背景噪声高,常规技术难以稳定检测。纳米技术则通过富集、分离、识别及信号放大等机制,为液体活检建立了更高灵敏度和多重化的分析平台。围绕ctDNA、CTCs、外泌体与TEPs,作者系统总结了纳米平台在样本处理和检测性能提升方面的贡献。
4.1 Biomarkers and Liquid Biopsy in Early Cancer Diagnosis
4.1.1 Enrichment of ctDNA
文章指出,ctDNA是极具潜力的早期癌症生物标志物,但其低丰度、片段短及半衰期短显著增加了检测难度。为此,纳米颗粒可通过功能化探针实现突变ctDNA的捕获与富集,例如利用肽核酸(PNA)功能化磁性纳米颗粒清除野生型序列,从而提高突变等位基因比例。文中进一步综述了肺癌、结直肠癌、乳腺癌、胰腺癌、肝细胞癌、卵巢癌及胃癌中的代表性平台,包括AuNP等离子体DNA传感器、AuNP增强表面等离子共振成像(SPRI)、Ag@N,O-C纳米界面电化学平台、金纳米棒(GNR)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传感器以及基于rGO-金纳米星的电化学杂交体系。这些平台的共同特点是无需或减少PCR扩增,即可在fM甚至aM级别实现突变序列检测,并具备较强的单碱基错配分辨能力。
4.1.2 Capture of CTCs
对于CTCs,文章强调其作为早期转移潜能直接指标的重要性。现有FDA批准的CellSearch系统基于抗EpCAM磁珠富集,但灵敏度有限且流程耗时。为提高回收效率,研究人员开发了适配体修饰磁性纳米颗粒、纳米结构硅基底、硅纳米线微流控阵列及金纳米颗粒包覆芯片等多种平台。这些体系利用更高的结合位点密度、可调表面化学及多价相互作用,提高了稀有CTCs的捕获能力。文章特别提到基于肽功能化氧化铁纳米颗粒的TumorFisher平台,其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早期病例中显示出优于传统EpCAM抗体法的检测性能,提示纳米平台在稀有细胞分离方面具有明显优势。
4.1.3 Exosomes Capture
文章将外泌体描述为直径30–150 nm的细胞外囊泡,富含蛋白、脂质与核酸,能够反映肿瘤状态并介导细胞间通讯。传统超速离心法效率低、纯度有限,因此纳米技术成为提升外泌体分离效率的关键。功能化Fe
3O
4磁性纳米颗粒可在短时间内高效分离外泌体,并通过肿瘤相关标志物实现癌源性亚群富集。除磁捕获外,适配体修饰纳米界面、等离子体纳米结构及微流控芯片联合策略,也显著提升了分析特异性与检测下限。文章认为,这些方法尤其适用于少量临床样本中肿瘤来源外泌体的快速检测与分型分析。
4.1.4 TEPs Enrichment
关于肿瘤教育血小板(TEPs),文章指出其因接收肿瘤来源RNA与蛋白而发生分子重编程,成为有前景的循环癌症标志物。但血小板体积小、易激活,给分离与下游分析带来困难。纳米技术与微流控系统被用于提高TEPs富集纯度和保真度,包括磁珠亲和捕获、尺寸分离及声学微流控等方法。作者引用的大规模研究表明,在优化分离流程基础上,TEP RNA测序联合机器学习模型可获得较高的癌症检测灵敏度与特异度,显示TEPs在无创癌症诊断中的应用潜力。
5 Nanobiosensors and Signal Amplification Platforms
本节总结纳米生物传感器如何通过信号转导与放大机制推动早期癌症检测。电化学纳米生物传感器利用AuNPs、石墨烯和CNTs等纳米材料提升电极表面积和电子传递效率,实现肿瘤抗原与核酸的超低浓度检测。电化学发光(ECL)平台是典型代表,其通过AuNP局域表面等离子体共振(LSPR)效应与SiO
2纳米颗粒高载量发光分子协同,实现极高灵敏度。文中列举的CYFRA21-1检测体系表明,此类平台可达到fg/mL级检测下限。
在荧光策略方面,量子点因具有多色发射、良好光稳定性与高亮度,适用于多标志物同步检测,并可通过荧光共振能量转移(FRET)等机制进一步放大信号。表面增强拉曼散射(SERS)生物传感器则依赖AuNP或AgNP等等离子体纳米结构显著增强拉曼散射,实现分子“指纹”级高特异性分析。文章指出,SERS平台已可实现aM级核酸检测和接近单细胞水平的CTCs分析,并适用于ctDNA、外泌体及蛋白标志物的多重检测。整体而言,纳米生物传感与信号放大平台构成了液体活检和精准肿瘤学中的核心技术支柱。
6 Future Directions in Nanotechnology for Early Cancer Diagnosis
文章最后从未来转化角度分析了纳米技术面临的关键问题。首先,生物相容性仍是纳米材料临床应用的核心前提,其受粒径、形貌、电荷、表面化学、配体组成、浓度与暴露时间等多重因素影响。部分纳米颗粒可被酶降解并通过免疫系统清除,另一些则可能在肝脏等器官长期蓄积并引发毒性,因此需通过DNA损伤、氧化应激、脂质过氧化、ATP生成、膜通透性与细胞增殖等多种指标开展系统评价。其次,体内分布(biodistribution)是决定成像效率与安全性的另一关键问题。过快的免疫清除与肾脏滤过会降低靶组织蓄积,而超小、可肾清除设计及表面包覆优化被视为平衡长循环与深部渗透的重要方向。文章还指出,高通量筛选(HTS)有望结合体外、体内与计算模型,加速纳米材料毒理学评价与结构优化。PEG化、RGD肽或抗体偶联等功能化策略,以及铟(In)等较高生物安全性元素和可降解二维纳米材料的应用,被认为是推动下一代纳米诊断平台临床转化的重要路径。
7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Nanotechnology
文章进一步讨论人工智能(AI)与纳米技术融合所带来的诊断范式升级。通过将纳米材料的高灵敏分子识别能力与机器学习、深度学习算法结合,可从血液、尿液、呼出气等微创样本中提取复杂信号模式,提升癌症检测的灵敏度、特异度与可解释性。综述列举了多类典型应用:HER2靶向AuNP-SERS探针联合主成分分析-线性判别分析(PCA-LDA)用于乳腺癌分型;基于AgNP的SERS谱图与支持向量机(SVM)模型用于乳腺疾病鉴别;由碳纳米管(CNT)纳米复合传感阵列构建的“电子鼻”用于肺癌呼气挥发性有机物分析;结合SHINERS与机器学习的胃癌拉曼诊断;利用深度学习追踪细胞外小囊泡(sEVs)布朗运动以区分肝癌状态;以及面向尿液外泌体或血浆外泌体的场效应晶体管与SERS芯片平台。作者据此认为,AI-纳米技术融合将成为实现肿瘤早筛、分子分型、疗效监测和预后评估的重要技术方向。
8 Conclusion
在结论部分,文章认为纳米技术已成为解决传统癌症诊断低灵敏度、低特异性及成像分辨率不足等问题的重要工具。通过利用纳米材料高比表面积、可调光磁特性及可定制表面化学,研究人员构建了可用于分子影像与生物标志物检测的多样化平台,既提高了诊断效能,也增强了微创性与患者舒适度。与此同时,文章也强调,纳米材料合成的规模化与重现性、长期生物相容性与系统毒性、标准化流程建立及监管审批等问题,仍是其临床普及前必须解决的障碍。展望未来,纳米技术与AI、多模态影像及先进光学成像平台的深度融合,有望进一步提升实时分析与精准分型能力,推动纳米诊断技术成为精准肿瘤学中的关键组成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