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老年人对临终关怀的认识：现状及影响因素

《Geriatric Nursing》：End-of-life care knowledge among chinese older adults: current status and influencing factors

该研究调查中国26个省级地区650名60岁以上老年人终末期护理知识水平，发现平均知识得分为42.04/60，普遍掌握一般概念但缺乏专业术语认知。影响因素包括拥有城市户籍（Hukou）、农业或渔业职业背景、持有养老金保险、自评健康良好及有照护经历，而省级层面的医疗资源和生活水平差异未能显著解释地区间知识差异。

　　

孙云飞|张瑞琪|陈楚倩

中国东南大学中山医院心血管内科

摘要

本研究评估了中国26个省级地区60岁及以上的650名成年人对临终关怀（EoLC）的认知情况，并探讨了个体因素和省级因素的影响。通过重复测量方差分析（ANOVA）比较了他们对15个与临终关怀相关概念的熟悉程度。层次线性回归分析了总知识得分的预测因素，其中包括省级健康指标和生活水平指数以及个体因素。平均知识得分为42.04分（满分为60分），参与者对一般概念的熟悉程度高于具体医学术语。较高的知识得分与拥有城市户籍、退休前从事农业、林业、畜牧业或渔业工作、拥有养老保险、自我健康评价较高以及有护理经验等因素相关。省级健康水平和生活水平对跨地区差异的解释能力有限。研究结果表明，尽管参与者对临终关怀的认知水平较高，但个体资源和经历在形成其认知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

引言

关于临终关怀（EoLC）的知识对于制定符合患者需求的护理计划和决策至关重要。目前关于EoLC知识水平及其预测因素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医疗专业人员、¹医学生和²³患有危及生命的疾病的患者身上。在针对普通公众的少数研究中，香港⁴和澳门⁵的调查显示，人们对EoLC的认识不足。然而，老年人作为与EoLC问题直接相关的人群，其数量不断增加，但相关研究却很少。

在有限的文献中，一些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一项针对248名50岁及以上日裔美国人的研究发现，参与者普遍对包括遗嘱、延长生命的治疗手段和医疗代理人在内的多个EoLC概念有较好的了解⁶。相比之下，一项针对385名55岁及以上华裔美国人的研究发现，只有21%的参与者听说过预先医疗指示⁷。Vilpert、Borasio和Maurer⁸利用2199名55岁及以上瑞士成年人的全国代表性数据报告称，参与者平均正确回答了8个关于EoLC选项中的4个问题。这些研究表明，收入较高、女性、受教育程度较高、与伴侣同住以及目睹家人或朋友使用呼吸机等因素与更丰富的EoLC知识相关^6–8

在中国大陆，人口老龄化迅速，慢性病负担不断增加，这给临终关怀带来了巨大挑战。据估计，到2050年，老年人口将超过总人口的30%，残疾年限预计将达到11.45年⁹。这些趋势对老年人的临终关怀服务提出了巨大需求。阻碍老年人临终关怀发展的主要障碍是公众对此类服务的接受度较低¹⁰。过去五年中，政府和社会各界在政策制定、标准制定、专业培训、患者教育以及全国范围内的姑息治疗和临终关怀宣传方面做出了大量努力¹¹。此外，相关学术研究的增加也有助于形成本土化的知识体系¹²。因此，了解中国老年人当前的EoLC认知水平及其影响因素至关重要。

在中国，地区间存在显著的不平等现象。总体而言，东部沿海地区在经济发展、就业、住房、基础设施、数字化和创新等多个领域均优于中西部地区¹³。同时，不平衡的经济发展导致了医疗资源分配不均，如各省每百万人拥有的医生数量、医院和诊所床位数量¹⁴以及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的人力资源分布不均¹⁵。此外，中西部地区的慢性病患者家庭更可能面临高昂的医疗费用¹⁶。具体而言，临终关怀和姑息治疗的发展及相关研究也在更发达的地区更为先进^9,11,12。因此，在探讨影响中国老年人EoLC认知的因素时，需要考虑个体和地区层面的因素。

本研究利用来自中国各地老年人的数据，旨在：1）评估这一群体的当前EoLC认知水平；2）探讨个体和省级因素对其EoLC认知的影响。基于以往文献和作者间的讨论，本研究构建了一个概念框架（见图1），以确定影响中国老年人EoLC认知的潜在因素。

研究设计

数据通过在线调查收集，研究报告遵循了STROBE checklist标准¹⁷

样本选取

本研究从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中的26个各选取25名参与者，共计650名60岁及以上的城市居民。研究排除了五个具有显著文化和传统差异的自治区，即内蒙古、广西壮族自治区、西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

基本描述与比较

表1展示了参与者的基本个人信息。年龄范围在60至75岁之间，约三分之二的参与者为男性。

方差分析显示，15个EoLC术语的熟悉程度存在显著差异（F = 49.145，p $<$ .001）。详细数据见表2。样本的平均总知识得分为42.04分（标准差 = 9.82，范围：1 – 60分）。

双变量分析

双变量分析结果见附录中的表S1。显著预测因素包括户籍类型

讨论

通过对中国26个省级行政区域内650名60至75岁成年人的数据进行分析，研究发现平均EoLC知识得分为42.04分（满分为60分），不同概念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层次线性回归分析显示，拥有城市户籍而非农村户籍、退休前主要从事农业、林业、畜牧业或渔业工作而非工厂工作、拥有养老保险等因素与较高的总知识得分相关

结论

研究表明，中国650名老年人对EoLC相关概念的认知水平较高，他们对一般概念的熟悉程度高于具体医学术语。各省份之间的EoLC认知存在差异，这些差异不能完全用地区间的医疗服务或生活水平差异来解释。在个体层面，资源和经历共同影响了他们的认知水平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AI和AI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撰写本文时，作者使用了ChatGPT 4.0来提升语言表达和可读性。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查和编辑，并对最终发表的内容负全责。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200898）和东南大学志山青年学者支持计划的支持。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孙云飞：撰写 – 审稿与编辑、初稿撰写、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张瑞琪：撰写 – 审稿与编辑、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数据收集。陈楚倩：撰写 – 审稿与编辑、监督工作、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设计、资金申请、数据分析、概念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