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S Engineering Au》:Thermochemical Conversion of Apple Pomace into Engineered Biochar: Production, Properties, and Technological App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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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指出,利用农食废弃物制备碳质材料的策略正成为推动可持续材料、能源技术与循环废物管理的重要路径。果汁产业产生的高产量副产物苹果渣因富含碳水化合物与酚类化合物,是制备生物炭(biochar)的优质原料。本综述从工程视角系统分析了苹果渣衍生生物炭的制备与应用
研究人员指出,利用农食废弃物制备碳质材料的策略正成为推动可持续材料、能源技术与循环废物管理的重要路径。果汁产业产生的高产量副产物苹果渣因富含碳水化合物与酚类化合物,是制备生物炭(biochar)的优质原料。本综述从工程视角系统分析了苹果渣衍生生物炭的制备与应用:重点阐明原料特性、热化学转化路径与反应器构型如何共同决定产物的结构、理化及功能属性。研究人员整合了其在吸附、催化、土壤调理、储能与电化学应用领域的最新进展,强调了面向材料设计的结构-性能-功能关系(structure–property–performance relationships)。对比分析表明,热解温度是决定生物炭比表面积、芳香度与官能团分布的主导因素:高温生物炭更适用于电化学与催化场景,中低温生物炭则在吸附与土壤改良方面表现更优。得益于其富氧表面化学与特有的矿物组成,苹果渣衍生生物炭在吸附容量与电化学活性上相较于其他农食废弃物生物炭表现出竞争优势。研究人员同时识别出限制其规模化与工业部署的关键瓶颈:原料质量波动大、可回收性评估不足、技术经济评价不完整以及缺乏标准化表征协议。解决这些短板是将苹果渣生物炭打造为可集成于可持续工艺、低碳技术与循环生物经济框架的工程化材料的核心前提。
1. 引言
全球人口增长与消费习惯变化导致废物产生量持续攀升,预计到2050年将达到34亿吨,其中食品浪费约为13亿吨,造成每年90亿至23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当前大量农食废弃物仍以填埋为主,有机组分厌氧分解会释放甲烷(CH4)等温室气体,伴随恶臭与渗滤液污染土壤与水体。尽管受控填埋可一定程度管控气体与渗滤液,但填埋容量缩减与选址困难促使城市转向堆肥等可持续替代方案。苹果渣作为果汁产业的典型副产物,富含酚类化合物、膳食纤维、维生素与多糖,是构建生物精炼体系的理想原料。传统堆肥易滋生媒介生物并污染地下水,而高含水率又使其易于快速发酵,因此专业化处置与高值化利用兼具环境效益与经济回报。在生物精炼模式下,苹果渣可通过提取工艺获得糖、果胶与生物活性物质,剩余残渣则可通过热化学转化制备生物炭。该碳质材料因具备高比表面积、多孔结构、丰富官能团与矿物组分,已被应用于环境污染吸附、催化(焦油脱除、生物柴油合成)、土壤改良与生物能源生产等领域,近年来还被拓展至堆肥添加剂、燃料电池与超级电容器等场景。Scopus数据库统计显示,2020—2025年间以“生物炭”“食品”“废弃物”为主题的出版物数量显著增长,实验性论文数量翻倍,综述类文章增至三倍,凸显该领域的研究热度。鉴于苹果渣专用研究仍相对有限,本综述以苹果渣衍生生物炭为核心,系统讨论其制备方法、表征技术、原料特性、可持续性影响与未来挑战。
2. 生物炭制备方法
2.1 常规与先进热解技术
生物炭可通过多种路径制备,传统路线包括慢速与快速热解,先进技术涵盖微波辅助热解、真空热解、闪速热解、烘焙(torrefaction)、水热碳化(hydrothermal carbonization, HTC)与气化。慢速热解温度为300–600 °C,升温速率<0.5 °C s–1;快速热解温度为700–1000 °C,升温速率>100 °C s–1,二者均适用于木质纤维素与藻类生物质。闪速热解升温速率>1000 °C s–1,反应温度900–1300 °C,停留时间<0.5 s,但因反应剧烈通常几乎不产生物炭。真空热解在0.05–0.2 MPa低压与450–600 °C无氧环境下进行,所得生物油与生物炭品质较高,孔隙结构适合环境应用。烘焙在200–300 °C氮气氛围下进行,可获得30–50 wt%的生物炭,提升能量密度约1.3倍,改善研磨性能并降低H/C与O/C比,但需预干燥原料,能耗与经济性受限。气化在>700 °C条件下将木质纤维素转化为CO、CO2与H2等气体,生物炭仅为少量副产物,放大面临原料管理与残灰处理难题,且食物废弃物需额外干燥与气体净化步骤。
反应器构型对产物收率、传热效率、停留时间与运营成本具有决定性影响。流化床反应器适合连续运行,通过上升气流实现生物质流态化,强化气固相相互作用,促进均匀快速反应,按操作条件可分为鼓泡床、携带床与循环流化床,优势为适合大规模运行、停留时间可控、传热传质效率高,但投资与运营成本高、需外部供热并定期补充床料。固定床反应器结构简单,生物质静态堆积,可垂直或水平配置,成本低且操作简便,生物炭收率高,但传热效率低、温度分布不均、处理能力有限且难以连续运行。烧蚀式反应器通过生物质与加热表面强制接触实现热解,耐大颗粒进料、升温速率高并可连续排炭,但壁面磨损快、设计复杂。旋转锥反应器利用离心力驱动生物质与热载体沿壁面螺旋运动,无需载气、加热速度快且停留时间短,但建造与维护成本较高。螺旋(绞龙)反应器为连续管式系统,通过旋转螺杆输送物料,适合分散式应用、预处理要求低且不易堵塞,但传热效率偏低、停留时间较长且运动部件存在机械磨损。
2.2 热解条件对生物炭质量的影响
热解温度与原料类型显著影响生物炭去除土壤与水体中毒素与污染物的效能。高温生物炭碳含量高,比表面积大、孔隙发达、pH值高、溶解性碳含量低且呈疏水性,适合去除新兴有机污染物;低温生物炭含更多含氧官能团与溶解性有机碳,孔隙较少,更利于去除无机污染物。灰分含量、阳离子交换能力与氧含量随温度变化呈现规律性差异,可用于指导应用选型:低灰分低温生物炭适合动物饲料添加剂;低灰分高温生物炭稳定性高、吸附能力强,可用于温室气体减排、碳捕集与封存、水泥添加剂及储能系统;高灰分低温生物炭因养分丰富可提升土壤肥力;高灰分高温生物炭因富含碱性矿物与高电导率而具备催化潜力;中温生物炭则因兼具发达孔隙与富氧官能团,适合污染物去除。不同于木质纤维素原料,苹果渣因富含可溶性碳水化合物、果胶、有机酸及钠、钾、镁、钙等碱金属与碱土金属,在热解中表现出更早的热失重与更强的氧保留能力,镁与钙作为内源性催化剂加速脱水、脱羧与芳构化反应,使其生物炭表面反应性更高、热稳定性略低,在吸附与电化学场景中相较木屑或秸秆生物炭具备独特优势。
2.3 新兴技术
微波辅助热解可实现生物质均匀加热,所得生物炭比表面积更大、吸附能力更强,能耗更低且速度更快,但电力成本与设备投入限制了推广。水热碳化(HTC)在180–250 °C水相环境中进行,特别适合高含水率有机废弃物,无需预干燥即可获得均一且富氧的生物炭,增强其与污染物及土壤养分的相互作用,但工业放大面临高压连续反应器设计复杂与安全成本高的问题。生物炭功能化(engineered biochar)通过化学活化、金属或聚合物表面修饰等手段提升特定应用效率,改性生物炭对重金属与有机微污染物的去除能力显著增强。此外,将热解过程中产生的沼气用于发电或产热,可降低运营成本并提升过程可持续性,具备与农业及废物处理行业融合的潜力。
3. 生物炭表征
生物炭的系统表征是优化其环境修复、污染物吸附与土壤改良应用的基础。物理表征涵盖pH值、阳离子交换能力与电导率;化学表征包括比表面积、粒径分布、堆积密度与孔径;表面层面分析形貌、官能团与表面元素;结构与分子层面则采用热重分析、结构排列与芳香度分析。
3.1 理化表征
生物炭表面含羧基、羟基、胺基、酰胺与酚类等官能团,主要由原料类型与热解温度决定。相较于木源生物炭,苹果渣生物炭在相同热解条件下通常保留更高密度的含氧官能团,直接影响其吸附与电化学行为。这些官能团通过与土壤中氢离子作用提升pH值,其中的碳酸氢盐、碳酸盐与硅酸盐也可中和土壤酸度。同时,生物炭富含钙、钾、氮与磷等必需营养元素,可提升土壤肥力并支持微生物生长。pH、比表面积与孔隙度会反向影响官能团活性,因此需通过表征预测材料与实际环境的相互作用。
3.2 多孔结构与比表面积
高比表面积与孔隙度赋予生物炭优异的吸附能力,孔隙发育主要源于热解过程中的脱水反应。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可直观观测生物炭微观与介观孔隙分布及排列方式,结合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EDX)可分析其元素组成,但该方法不适用于有机污染物分析。基于Brunauer–Emmett–Teller(BET)模型的N2吸附-脱附测试可定量测定比表面积,未活化生物炭通常比表面积与孔隙度较低,因此常引入物理或化学活化步骤以提升吸附性能。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用于解析表面官能团种类,温度改变会引起官能团排列与丰度的变化;拉曼散射(Raman spectroscopy)可检测碳化过程中的结构与纳米尺度变化,灵敏度高且样品制备简单,但设备成本限制了其广泛应用。
3.3 热性能与碳稳定性
热重分析(TGA)通过程序升温(通常至1000 °C)识别材料的物理化学性质变化,升温速率常为10–50 °C min–1。X射线衍射(XRD)用于判定生物炭的结晶度与无定形特征,尖锐衍射峰指示长程有序与大尺寸晶域,宽峰则代表无定形或乱层碳结构,可揭示其结构有序度与结晶矿物相,进而关联理化与吸附性能。核磁共振(NMR)光谱通过分析原子核在磁场中的响应,解析生物炭的脂肪烃与芳香烃结构组成,评估其稳定性与碳化程度。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可区分并定量表面官能团与组分,通过O/C摩尔比预测生物炭稳定性。当前生物炭稳定性评价分为三类:芳香度与碳结构、热/化学/热化学法下的碳稳定性、土壤培养与碳矿化模拟。高芳香缩合度与芳香性赋予生物炭抗降解能力,孔隙结构、矿物组成、pH值、吸附机制、粒径与比表面积均会影响其稳定性。土壤培养虽可提供真实环境下的降解周期数据,但耗时且成本高,亟需开发更高效的稳定性评估方法。
3.4 苹果渣的原料特异性化学及其对生物炭性质的影响
苹果渣与传统木质纤维素副产物存在本质差异,其富含可溶性糖、果胶、酚类化合物、内源酶与挥发性有机组分。可溶性糖与果胶在200–300 °C即发生热降解,促进早期热失重与羧基、羟基、羰基等含氧官能团的生成,区别于以纤维素为主的生物质在较窄高温区间集中失重的模式。酚类化合物的热降解生成芳香中间体,促进早期芳构化与共轭碳结构发育。钾、磷、钙等固有元素改变灰分组成,提升生物炭的电导率与孔隙度;内源酶(如果胶酶与氧化还原酶)与挥发性组分进一步改变质量损失曲线,导致生物炭收率偏低但表面反应性更高。这些特征共同造就苹果渣衍生生物炭的富氧表面、中等芳香度与对工艺条件高度敏感的孔隙结构,可定向调控形成微孔、介孔或混合孔隙,其灰分组成也显著区别于木质纤维素生物炭,直接影响吸附性能、土壤作用机制与电化学响应。
4. 食品工业副产物
食品工业副产物(如果皮、种子、蔗渣、果浆、废水与加工残余)在全球有机废物中占比巨大,传统处置方式造成资源浪费与环境负担,但其富含营养素、纤维、蛋白质与生物活性物质,具备在生物燃料、生物塑料、生物肥料、功能性配料与动物饲料等领域的高值化潜力,契合循环经济理念。
4.1 生物质的化学与物理特性
农作残渣与食品工业生物质的化学与物理特性差异显著,决定了其生物技术与能源环境过程的适用性。化学上以纤维素、半纤维素与木质素为主,并含蛋白质、脂质、矿物质与多酚等次级成分,决定其生物燃料、生物产品与生物肥料的生产效率。物理上,密度、粒径、含水率与孔隙度影响生物质的搬运、运输与能量转化。苹果渣的典型组成为木质素14.5%、纤维素11.4%、半纤维素12.5%、水分50%、灰分1.3%,但受苹果品种、成熟度、榨汁工艺、储存条件、抗氧化处理、土壤与气候及酶制剂使用等因素影响而波动较大。其次级组成为脂肪2.27%、蛋白质2.37%、碳水化合物84.7%、淀粉5.6%、总糖54.2%,并含钙、铁、镁、磷等矿物元素,具备动物饲料开发潜力。灰分低于5%的特征也预示其适合生产纯度更高的能源与农用生物炭,因更多有机质(固定碳)可在热解中转化,提升生产效率。
4.2 苹果渣用于生物炭制备
苹果渣因富含酚类与膳食纤维,更多被用于功能性食品开发,因此其作为生物炭原料的应用仍较有限。近五年相关研究集中在水体污染物去除、金属吸附、污染土壤重金属钝化、催化剂强化热化学转化与储能系统等方向。具体研究显示,苹果渣生物炭经K2FeO4活化后比表面积可达2010.16 m2g–1,用作超级电容器电极时比电容达360.1 F g–1;磷酸活化后生物炭对没食子酸的吸附效率达89.93%,7次循环后仅下降12.9%;对杀菌剂多菌灵的去除容量为76 mg g–1,5次循环后仍保持82%效率;对Mn2+的去除率在pH 6.5时达97.5%,吸附符合准二级动力学,以化学吸附为主导机制;在土壤改良中,负载锰与磷的苹果渣生物炭可使土壤有效镉降低43.84%;与啤酒糟共液化所得生物原油能量密度达31.2 MJ kg–1,生物炭达25.74 MJ kg–1;热解后碳含量提升至74.72%,净热值达27–32 MJ kg–1,优于优质煤炭。
4.2.1 苹果渣衍生生物炭的功能化与工程策略
工程化改性可分为三类:物理活化(蒸汽、空气、臭氧、CO2、常规加热、微波、声空化、等离子体、电化学法等)主要提升孔隙度与比表面积,成本低且环境友好,但表面官能团修饰程度有限;化学活化(KOH、H3PO4、ZnCl2/NaHCO3、K2FeO4/CaCO3等)可构建微/介孔结构并获得超高比表面积,但材料与后处理成本高,需大量洗涤并产生二次废水,且苹果渣本身的高钾含量会与碱活化剂产生协同效应,加剧产物性能对原料组成的敏感性;复合与表面改性生物炭(聚合物包覆、杂原子掺杂、金属负载等)可定向赋予催化、电化学与吸附功能,但合成复杂、重现性差且生命周期环境影响评估难度大。原料中糖与果胶含量、含水率与矿物组成的批次波动会导致相同工艺下产物性质差异,制约规模化与跨研究可比性,需建立标准化的苹果渣预处理流程与表征体系。
5. 可持续性与环境影响展望
生命周期评价(LCA)是识别生物炭生产环境负荷的核心工具,但现有研究多聚焦于温室气体减排估算,忽略成本分析,易导致定价偏差与生产体系不可持续。碳信用机制可将生物炭的碳封存效益纳入市场激励,全球农业残渣若全部转化,预计年产3.73亿吨生物炭,可封存约0.55拍克CO2,具备显著的气候变化减缓潜力。生物炭在土壤中可作为长期碳汇,减少CH4、N2O与NH3等有害气体排放,降低养分淋失与地下水污染,减少填埋废物体量,并部分替代合成肥料,降低农业生产能耗与排放。政策层面,现有激励多以生物能源联产项目的副产物补贴形式存在,需进一步强化针对生物炭的独立研发资助与市场支持政策。
6. 未来场景的挑战
生物炭虽具备巨大的CO2捕集潜力,但要超越商业活性炭仍需优化合成条件并精选原料以降低杂质、提升比表面积、孔容与官能团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