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深部咸水含水层CO2封存的基于投影的多尺度嵌入式离散裂缝建模方法

《Advances in Water Resources》:Multiscale projection-based embedded discrete fracture modeling approach for CO 2 storage in deep saline aquif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27日 来源:Advances in Water Resources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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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多尺度模拟框架,称为基于投影的嵌入式离散裂缝建模与代数动态多层次方法(Projection-based Embedded Discrete Fracture Modeling with Algebraic Dynamic Multilevel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多尺度模拟框架,称为基于投影的嵌入式离散裂缝建模与代数动态多层次方法(Projection-based Embedded Discrete Fracture Modeling with Algebraic Dynamic Multilevel method, pEDFM-ADM)。该框架将嵌入式离散裂缝网络表征与一种完全代数化、基于前沿追踪(front-tracking)的网格自适应策略相结合。通过引入全隐式格式(fully implicit scheme)、组分热力学(compositional thermodynamics)以及代数多层级算子,框架能够在地质上更接近真实条件的情形下捕捉浮力驱动迁移、对流溶解、相间分配以及裂缝-基质相互作用等关键地下过程。

该方法构建了一个多层级网格层次结构以及局部化多尺度基函数(multiscale basis functions),从而在每一个粗尺度层级中引入细尺度非均质性。自适应网格加密与粗化由CO2质量分数的局部变化所驱动,并通过代数延拓(prolongation)与限制(restriction)算子执行,实现不同网格层级之间的高效投影。

该框架通过一系列复杂度逐步提升的测试算例进行了系统评估,涵盖低渗透流动屏障和高导流裂缝等系统,在计算资源消耗与精细模拟精度之间实现了权衡。总体而言,pEDFM-ADM框架为裂缝性多孔介质中大尺度CO2封存模拟提供了一种可扩展、完全代数化且具有物理自适应性的建模工具,可支持长期碳封存的预测模拟与风险评估。
该文发表于《Advances in Water Resources》,围绕深部咸水含水层中CO2地质封存的数值模拟难题,提出了一个兼顾裂缝精细表征与大尺度计算效率的多尺度自适应模拟框架。研究背景在于,碳捕集与封存(CCS,carbon capture and storage)被认为是缓解气候变化的重要技术路径,而深部咸水含水层因储量大、分布广,被视为极具潜力的封存场所。在约800 m以下深度,CO2可作为高密度超临界相注入地层,并经历浮力上升、盐水置换、溶解捕集、毛管残余捕集等多种耦合过程。然而,储层天然裂缝和断层会显著改变流体运移路径:高导裂缝可能形成优势通道,加速CO2迁移并影响储存完整性;低渗裂缝则可能充当流动屏障,使储层分隔化并抑制羽流扩展。因此,如何在地质真实条件下同时表征裂缝-基质相互作用、组分多相流动与大尺度储层动力学,是CO2封存模拟面临的核心问题。

现有离散裂缝模型(DFM,Discrete Fracture Model)虽然能够显式表示裂缝,但通常依赖与裂缝几何吻合的非结构网格,复杂裂缝网络下网格生成与求解代价高昂。嵌入式离散裂缝模型(EDFM,Embedded Discrete Fracture Model)避免了吻合网格构造,提升了建模便利性,但在处理完全包裹于网格单元内部的裂缝或低渗裂缝时存在误差。为克服这一问题,基于投影的嵌入式离散裂缝模型(pEDFM,projection-based Embedded Discrete Fracture Model)通过修正基质-基质、基质-裂缝与裂缝-裂缝传导率连接关系,保证局部质量守恒,并改善低渗裂缝情形下的模拟精度。另一方面,即便裂缝建模得到改进,大尺度CO2封存问题仍具有明显的多尺度特征,若在达西尺度上全面使用高分辨率网格,得到的线性系统规模极大,传统全细网格全隐式求解在场尺度应用中往往不可承受。因此,有必要发展一种既保留细尺度异质性与裂缝影响、又能显著降低计算量的代数多尺度方法。

基于此,研究人员构建了pEDFM-ADM一体化框架,将pEDFM与代数动态多层次方法(ADM,Algebraic Dynamic Multilevel)耦合,用于裂缝性深部咸水含水层中CO2-H2O多相多组分流动与输运模拟。该框架采用全隐式方法(FIM,Fully Implicit Method)、组分热力学平衡、有限体积离散(FVM,finite volume method)以及代数限制/延拓算子,在矩阵与裂缝域分别建立动态多层级网格。研究人员以CO2总质量分数zCO2的局部梯度作为前沿追踪准则,在羽流前缘和物理变化剧烈区域保留细网格,在变化平缓区域采用粗网格,从而在保证关键过程解析度的同时降低总体计算成本。文章通过一系列复杂度递增的算例,系统检验了该框架在低渗屏障裂缝、高导裂缝、复杂裂缝网络以及非均质基质-混合导流裂缝耦合系统中的表现。

研究采用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基于pEDFM的裂缝显式嵌入式表征,用于处理裂缝-基质通量交换及低渗/高导裂缝传输修正;基于两点通量近似(TPFA,two-point flux approximation)的有限体积离散与后向欧拉时间离散,形成全隐式非线性方程组;基于逸度相等条件、K值与Rachford-Rice方程的CO2-H2O热力学平衡建模;基于ADM的动态多层级网格更新、代数限制/延拓算子及局部多尺度基函数构建;在线性代数层面通过ILU(0)平滑器改善高异质系统中的误差收敛。本文未涉及样本队列研究,全部验证均来自数值算例。

以下结合论文主体结构,对研究结果进行归纳解读。

2. Fine-scale model and solution strategy
研究人员首先建立了细尺度参考模型,为后续多尺度发展提供基准。对于裂缝性多孔介质中的CO2-盐水体系,论文分别针对基质域和低维裂缝域建立组分质量守恒方程,并通过Darcy定律描述相速度,将浮力项、相对渗透率、黏度、毛管压力与源汇项纳入统一框架。该模型明确考虑了裂缝-基质质量交换以及裂缝之间的通量传递,使CO2迁移、溶解与相分配过程可在统一组分框架下求解。热力学部分采用CO2-H2O二元体系平衡关系,以逸度相等为基础,并通过K值和Rachford-Rice方程求解相分配。结果表明,该模型能够描述不同压力和温度条件下CO2在水相中的溶解度变化以及H2O在CO2富集相中的含量变化。

在数值实现上,研究人员使用TPFA有限体积法进行空间离散、后向欧拉格式进行时间离散,并形成全隐式非线性方程组。pEDFM通过几何投影修正重叠区域中的传导率关系,建立连续投影路径,使基质-裂缝通量交换更符合实际物理连接关系,从而减少原始EDFM在低渗裂缝构型中的误差。最终,采用Newton-Raphson方法求解线性化后的Jacobian系统,获得细尺度参考解。该部分结论是:pEDFM可作为高保真细尺度模型,有效解析裂缝-基质相互作用和不同裂缝导流能力下的多相多组分流动。

3. pEDFM-ADM for CO2 storage
在此基础上,研究人员将ADM引入pEDFM细尺度模型,提出统一的pEDFM-ADM框架。其核心思想是在每个时间步依据zCO2前缘局部变化自适应选择多层级网格:若相邻粗块中zCO2差值超过阈值,则对应区域细化;反之则保持或回退为较粗层级。通过这种前沿追踪机制,求解重点集中于羽流前缘、裂缝交汇区及浓度梯度显著区域。在线性系统求解中,研究人员利用代数限制与延拓算子,将细尺度Jacobian和残差投影到较粗层次上求解,再将粗尺度解重建回细网格;对于压力变量采用多尺度基函数插值,对于组分质量分数等双曲型变量采用常值插值。为处理裂缝体系,论文进一步构建了矩阵和裂缝共同参与的完全耦合基函数,使局部基函数支持域跨越基质和裂缝两类介质,保留中间耦合效应。该部分表明,pEDFM-ADM不仅是网格粗化技术,更是可保持局部质量守恒和裂缝影响传播的代数多尺度投影策略。

4.1. Test case 1: Impacts of fractures
第一个算例用于分析裂缝对CO2封存全过程行为的影响。研究对象为一个二维概念性储层剖面,设置注入井与采出盐水井,并嵌入两条倾斜裂缝。通过比较无裂缝、低渗裂缝和高导裂缝三种构型,研究人员发现:低渗裂缝使水相流线绕行,在裂缝尖端附近形成停滞区,几乎无流线穿过裂缝,说明其具有明显流动屏障作用;高导裂缝则吸引并加速流体沿裂缝运移,再重新进入基质,形成局部高速通道。CO2质量分数演化结果进一步表明,无裂缝情形下,上边界附近由于CO2富集盐水与贫CO2盐水之间的密度差异,会形成向下发展的对流指进,增强溶解捕集;低渗裂缝会阻断部分垂向指进,但总体对流格局与基准情形相近;高导裂缝使CO2富集流体快速沿裂缝下传并回流至基质,诱发大尺度对流与混合。就封存机制而言,高导裂缝降低了CO2与基质接触过程中的毛管残余滞留,但增强了局部混合和界面接触面积,因此溶解捕集比例更高。

4.2. Test case 2: Validation of pEDFM-ADM
第二个算例在前述二维模型基础上验证pEDFM-ADM相对于细尺度pEDFM参考解的精度与效率。研究人员采用两层粗网格,并测试ΔzCO2=10?1、10?2、10?3三种前沿阈值。结果显示,在低渗裂缝屏障情形下,pEDFM-ADM能够较好重现羽流范围及细尺度指进形态;随着阈值收紧,误差由0.43%下降至0.14%,活动网格单元(AGC,active grid cells)比例由39%升至91%。在高导裂缝情形下,即使最粗设置也可用约37%的细网格分辨率再现大尺度对流格局,误差仅0.35%。压力与总体质量分数误差在整个模拟过程中均保持较小水平,说明该方法在显著减少活跃单元数量的同时,仍保留了细尺度模型的主要物理特征。该算例得出的直接结论是:pEDFM-ADM可通过阈值参数在计算效率与模拟精度之间实现可调节平衡。

4.3. Test case 3: Fractures with complex geometries
第三个算例进一步考虑30条裂缝构成的复杂不规则网络,包含不同方位、长度以及相交和孤立段,用于检验方法的普适性。在低渗裂缝网络中,裂缝作为屏障分隔区域并抑制垂向羽流扩展。研究结果表明,在2500 d和32000 d两个时刻,pEDFM-ADM均能较高保真度地再现前锋形态和指进结构;在最粗阈值ΔzCO2=10?1下,误差仍较低,同时只激活约一半左右网格单元。在高导裂缝网络中,裂缝构成输导通道,驱动大尺度混合和沿裂缝定向输运。早期时刻该方法以约37%的细网格即可获得0.18%的误差;晚期随着羽流结构更受裂缝控制,较细阈值可显著降低误差,但活动网格比例也相应提高。误差与AGC时间演化进一步说明:低渗网络导致羽流更紧凑,仅需在边界陡变区域细化;高导网络会使CO2快速弥散并在更大范围内产生梯度区,因此较长时间内需保持更高细网格激活比例。此外,溶解和残余捕集曲线在不同阈值下均与细尺度参考解高度接近,表明该方法不仅能够重建空间分布,也能可靠评估整体封存指标。

4.4. Test case 4: Heterogeneous aquifer with mixed-conductivity fractures
第四个算例将复杂性进一步提高到非均质基质与混合导流能力裂缝共存的地质更真实场景。基质渗透率场取自SPE10基准数据子区,同时叠加30条裂缝,其中既有高导裂缝也有低渗屏障裂缝。结果表明,在早期600 d阶段,羽流主要受基质非均质性控制,优先沿高渗通道推进,并被低渗区阻滞;导流裂缝会在其与高渗通道相交处局部增强输运,而屏障型裂缝则改变流线并造成分隔化。pEDFM-ADM在最粗阈值下仍能较准确再现这些早期特征,误差仅0.10%,活动单元约46%。至20000 d晚期,羽流结构受基质非均质与裂缝连通性的长程耦合作用,形成更复杂的空间格局。此时,最粗阈值虽可把握大尺度羽流分布,但难以解析细部结构;随着阈值收紧,误差从0.40%降至0.02%,活动网格比例则由26%升至99%。这表明在极复杂地质场景中,方法仍具稳定精度,但精度提升与计算节省之间的权衡更为明显。尽管如此,不同阈值下所得溶解与残余捕集演化曲线依然与细尺度参考解相符,说明该框架对全局封存性能评价具有鲁棒性。

讨论与意义
综合全文,研究人员证明了pEDFM-ADM能够在裂缝性深部咸水含水层中有效表征多相、多组分、强非均质和强耦合CO2迁移过程。该方法通过将裂缝显式嵌入、组分热力学、多尺度基函数以及动态前沿加密整合到统一代数框架中,较好解决了传统细网格模拟计算量过大与标准EDFM对低渗裂缝处理不足两方面问题。文章尤其表明,裂缝导流能力决定了CO2迁移路径、对流混合模式以及残余/溶解捕集比例;而动态多层级策略使分辨率集中于羽流前缘和裂缝交汇等物理关键区,从而在多数场景中以较少活跃单元保持较高精度。这对于长期封存预测、封存效率评估及风险分析具有直接意义。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多尺度模拟框架——基于投影的嵌入式离散裂缝建模与代数动态多层次方法(pEDFM-ADM),用于高效且准确地模拟裂缝性深部咸水含水层中的CO2封存。该框架将离散裂缝的嵌入式表征与基于前沿追踪的代数动态网格自适应策略相结合,可在CO2迁移与捕集过程中依据羽流前缘演化同时执行网格加密与粗化。

该方法构建了针对基质单元和裂缝单元的多层级网格体系与局部多尺度基函数。这些基函数进一步扩展以纳入裂缝效应,并通过代数延拓与限制算子保证裂缝-基质耦合的准确性,从而实现不同网格层级间的高效投影。

通过一系列复杂度逐步提升的测试算例,所提出方法展示了对多相、多组分流动关键特征的刻画能力,包括裂缝控制输运、屏障诱导分隔、溶解驱动对流以及残余捕集。在低渗裂缝主导的情景中,该方法解析了流动绕低渗裂缝重定向以及局部密度驱动指进;而在高导裂缝情景中,模型捕捉到了优势运移与大尺度对流混合。在所有算例中,自适应网格策略均将计算分辨率集中于羽流前缘和裂缝交汇等物理关键区域,同时在其他区域保持较粗分辨率以降低计算成本,从而在模拟精度与计算效率之间提供权衡。

值得注意的是,该方法在所有阈值设置下均保持了关键封存指标的一致性,包括溶解态和残余态CO2所占比例,从而证实了其在表征长期捕集行为方面的可靠性。这些结果表明,基于投影的多尺度嵌入式裂缝模型有潜力成为评估地质真实地层中CO2迁移与封存性能的一种可扩展且具有预测能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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