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从信号增强技术升级到等离子体调制技术,以提升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的信号质量
《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Upgrade from Signal Enhancement to Plasma Modulation for LIBS Signal Improve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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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1月29日
来源:TRAC-TRENDS IN ANALYTICAL CHEMISTRY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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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培超|陈光辉|顾伟伦|王金梅|侯宗宇|高迅|陈安民|周卫东|郭连波|曾庆东|王哲
重庆邮电大学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中国重庆400065
**摘要**
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作为一种多功能分析技术,在多个领域得到了广泛应用。然而,其广泛采用受到定量性能挑战的严
郑培超|陈光辉|顾伟伦|王金梅|侯宗宇|高迅|陈安民|周卫东|郭连波|曾庆东|王哲
重庆邮电大学通信与信息工程学院,中国重庆400065
**摘要**
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作为一种多功能分析技术,在多个领域得到了广泛应用。然而,其广泛采用受到定量性能挑战的严重阻碍,主要原因是信号重复性较低和基质效应。这些限制归根结底源于其发射源——激光诱导等离子体(LIP)的剧烈时空变化。目前,信号增强是提高LIBS信号的主要方法,但这一方向往往会导致信号重复性进一步降低,而信号重复性是LIBS定量的关键因素。本文基于对LIBS信号增强的基本理解,提出了一种升级的概念——等离子体调制,作为一种颠覆性的方法,通过主动调节LIP的演化来协同优化信号重复性和强度。本文系统地研究了物理机制,评估了实际应用,并评估了等离子体调制方法的未来潜力。
**引言**
激光诱导击穿光谱(LIBS)是一种基于高能激光脉冲产生的等离子体的多功能分析技术,被誉为“化学分析领域的未来巨星”[1]、[2]、[3]。与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光学发射光谱(ICP-OES)和X射线荧光(XRF)[4]、[5]、[6]等传统技术相比,LIBS在远距离检测、微样品损伤、多元素分析以及最小样品制备方面具有优势。在过去二十年里,LIBS已广泛应用于生物医学[7]、工业材料[8]、煤炭[9]、空间探索[10]、农业[11]和文化遗产[12]等领域。然而,其广泛采用受到定量性能相对较低的挑战。
目前,提高LIBS信号质量的主要方法是“信号增强”。然而,这种方法有时会妨碍LIBS的准确定量,因为其主要目标是增强信号强度,而信号重复性才是LIBS定量的关键指标。本文旨在提供一种新的、系统的视角,以理解和推进LIBS信号质量和定量:首先,我们分析了这两个关键瓶颈如何影响LIBS定量;随后,基于从第一性原理思考得出的LIBS基本特性,我们提出并阐述了一个新概念——“等离子体调制”——作为对传统“信号增强”范式的升级,将其视为实现准确LIBS定量的关键途径。
普遍认为,复杂的基质效应[6]和相对较高的信号不确定性[13]是阻碍LIBS定量性能和广泛应用的两个关键瓶颈[1]、[14]、[15]。目前,LIBS领域的大多数研究人员专注于通过不同的定量模型来减轻基质效应——这些方法主要继承自XRF和拉曼光谱等传统光谱技术——而只有少数人优先考虑减少不确定性。这种差异源于对如何实现准确定量的不同看法;实际上,对“信号增强”的重视超过“等离子体调制”从根本上反映了这种观点。因此,明确哪种策略更适合LIBS定量至关重要。
如图1[1]所示,基质效应和信号不确定性对LIBS定量的影响是复杂且相互关联的:
1) 激光、样品和周围气体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了一个时空动态的激光诱导等离子体(LIP),导致在固定时空窗口内收集的LIBS信号相应变化。关键的是,基质效应和信号不确定性都源于收集窗口内等离子体参数(包括温度(T)、电子密度(ne)和发射物种的总数密度(ns)的变化。
2) 理想情况下,在没有信号不确定性的情况下,可以通过多变量方法更清晰地理解和有效建模基质效应[16]。不幸的是,基质效应和信号不确定性是纠缠的,使得准确建模变得困难。因此,对于未知样品,单变量模型通常表现出更大的鲁棒性,因为多变量模型在补偿基质效应时容易过拟合噪声。最终,正是基质效应和信号不确定性的结合和复杂相互作用(而不是单独一个)严重阻碍了LIBS在准确性和精度方面的定量。基质效应主要影响基于物理的模型的准确性,而信号不确定性直接损害了数据驱动模型的精度。
基质效应和信号不确定性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导致了改进LIBS定量分析的策略模糊不清。基质效应源于激光-样品相互作用,这会引起等离子体性质的变化,从而导致非线性信号响应,阻碍了通用校准[17]。具体来说,当样品性质(包括化学(组成和形态)[18]、物理(硬度、粒度、相)[15]和形态(表面平整度)[19]发生变化时,相同元素浓度的光谱线强度会发生显著变化。主要原因在于分析样品的差异会影响激光-样品耦合效率、等离子体中中性物种和离子物种的丰度以及等离子体内的粒子碰撞概率[20],从而改变T、ne、ns等与光谱线强度和重复性相关的等离子体参数。此外,在成分复杂的样品中,基质效应会导致光谱线重叠和干涉,严重限制了痕量元素(<0.1 wt%)的定性和定量分析的准确性。尽管通过样品预处理、数据预处理和实验参数优化[15]、[17]、[18]、[19]在减轻基质效应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固有的基质效应仍然导致LIBS的测量准确性相对较低。
信号不确定性源于激光-样品相互作用、基质效应和等离子体-周围气体相互作用的综合影响,掩盖了信号与分析物浓度之间的相关性,从而导致精度和准确性低下。与具有更稳定信号源或可控激发过程的传统光谱技术[21]、[22]相比,LIP表现出空间不均匀性和剧烈的时间演化,其特征是T、ne和ns的波动[23]、[24],如图2所示。这种固有的变异性使得在可重复的等离子体条件下难以获得原始光谱信号,从而阻碍了准确定量,并将信号不确定性确定为LIBS定量的第二个关键瓶颈[1]、[25]。LIBS脉冲间信号的相对标准偏差(RSD)通常超过10%[26],远高于ICP-OES(约5%[27])、ICP-MS(约1%[28])和能量色散X射线分析(EDS)(约2%[29])的RSD值。如此高的不确定性很容易使最终的定量结果不可接受。
总之,鉴于情况的复杂性,要实现高定量性能,需要将信号不确定性与基质效应分离。这一结论符合LIBS的基本性质。只有首先最小化信号不确定性,才能可靠地使用光谱来建模基质效应并提高LIBS的分析性能。然而,传统的“信号增强”方法主要关注放大信号强度,往往以牺牲重复性为代价。因此,本文提出“等离子体调制”作为一个升级的概念框架。与“信号增强”不同,“等离子体调制”明确优先考虑主动控制和稳定LIP的时空演化,以实现稳健、高精度的LIBS定量。
信号不确定性不仅仅是一个测量噪声问题,而是根植于LIP物理本质的根本障碍。与稳态发射源(例如ICP)不同,LIP是一个瞬态的、空间不均匀且动态演化的实体,其时空波动直接表现为光谱波动[1]。
为了说明不确定性对定量的影响,图3展示了不同RSD水平的模拟校准曲线。模拟假设光谱线强度(I)与分析物浓度(C)之间存在理想的线性关系,表示为I=10×C+1,其中I遵循具有指定RSD的正态分布。结果表明,随着RSD从2%增加到10%,拟合的校准模型与真实关系的偏差越来越大。当RSD超过5%时,预测准确性显著下降。这一发现强调了高信号不确定性在考虑基质效应影响之前就降低了校准模型的可靠性。
在实际应用中,通常采用信号平均来减少不确定性。如图4所示,不同样品(煤炭、黄铜、铝和钛)中典型光谱线的RSD随着平均脉冲次数的增加而降低。然而,对于大多数样品,即使平均10次脉冲后,RSD仍然约为10%,这一值仍然高于传统分析技术所达到的水平。此外,过度的信号平均会损害LIBS的固有优势,即其快速分析能力和最小样品损伤。此外,光谱强度与等离子体参数(T、ne)之间的非线性关系限制了仅通过平均所能实现的精度。此外,表1列出了影响信号不确定性的实验因素,包括激光能量、激光波长和光收集配置。这一汇编明确表明LIBS信号对实验参数非常敏感,突显了信号不确定性问题的严重性。
这些结果共同表明,信号不确定性是LIBS定量的主要障碍。减轻信号不确定性不仅对于提高测量精度至关重要,也有助于开发准确的校准模型。因此,提高LIBS信号质量的关键首先在于确保高信号重复性,然后优化信噪比(SNR)和信号背景比(SBR)等指标。这种从下游信号处理到主动控制等离子体源的范式转变,为本文提出的概念升级提供了根本动机:等离子体调制。
**当前主流概念:信号增强**
在LIBS的早期发展和当前大部分实践中,“信号增强”一直是提高检测灵敏度和SNR的主要概念或范式。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已经验证了多种增强方法,如空间限制[34]、火焰辅助[35]、光束整形[36]、微波辅助[37]、火花放电[38]、磁场限制[39]、纳米粒子增强[40]、双脉冲增强[41]和周围气体等。
**新概念:等离子体调制**
与使用稳定发射源的传统光谱技术(如XRF、ICP-MS和拉曼光谱)相比,LIBS的根本特征在于其发射源:一个空间不均匀且时间不稳定的LIP。这种内在特性不可避免地导致信号不确定性显著增加,从而限制了定量性能。然而,正如文献中所证明的,“信号增强”长期以来一直被认为是主要的增强方法。
**等离子体调制方法**
根据定义,当前的信号增强方法(如空间限制、火焰辅助、光束整形等)本质上可以被视为等离子体调制方法。尽管这些方法有时会导致信号不确定性增加,但它们共享一种共同的物理机制,即在等离子体演化过程中主动调节等离子体特性。具体来说,这种机制通过减少总波动来提高信号重复性。
**总结与未来展望**
LIBS由于其同时多元素检测、原位快速分析和最小样品制备的优势而具有巨大潜力。然而,其定量分析性能长期以来受到两个核心瓶颈的制约:信号不确定性和基质效应。虽然传统的“信号增强”方法可以提高信号强度,但往往以牺牲重复性为代价,使得难以从根本上提高定量可靠性。
**作者贡献声明**
郭连波:撰写——审稿与编辑。曾庆东: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侯宗宇: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高迅: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陈安民: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周卫东: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郑培超:撰写——审稿与编辑、撰写——初稿、项目管理和资金获取。陈光辉:撰写——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工作得到了清华大学领导的碳中和与能源系统转型(CNEST)计划、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3YFB4102900)、国家自然科学基金(62575044)、重庆市教委科技研究计划(KJZD-M202200602)和重庆市自然科学基金(CSTB2024NSCQ-LZX0078)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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