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关于船基能源进口的化学氢载体技术现状的视角

《Electrochemical Science Advances》:Perspective on the Technology Status of Chemical Hydrogen Carriers for Ship-Based Energy Impor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30日 来源:Electrochemical Science Advance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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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进口可再生能源而进行的氢气运输将对欧洲高度工业化地区满足其能源需求发挥重要作用。由于纯氢的储存和运输在能量密度和基础设施兼容性方面存在显著缺点,化学氢载体(chemical hydrogen carriers)成为实现大规模氢气进口的有前景概念。本视角讨论了

  
为进口可再生能源而进行的氢气运输将对欧洲高度工业化地区满足其能源需求发挥重要作用。由于纯氢的储存和运输在能量密度和基础设施兼容性方面存在显著缺点,化学氢载体(chemical hydrogen carriers)成为实现大规模氢气进口的有前景概念。本视角讨论了用于船舶洲际运输的化学氢载体的优势、局限性及当前技术成熟度(technology readiness levels, TRLs)。在快速扩大规模和进入市场方面,氨(ammonia)和甲醇(methanol)是最有前景的短期选项。如果化学氢载体市场如预期增长,很可能针对特定应用优化的化学氢载体将共存,从而优化各自的价值链。
**1 引言**

由于可再生能源的波动性和全球分布不均,能量载体的储存和运输在可持续能源系统中将发挥关键作用。中欧高度工业化地区将依赖大量进口能源,以确保能源供应的不间断并满足其工业部门需求。在此背景下,氢气(H2)将扮演核心角色。电气化在可直接使用可再生能源电力的场景中适用,而氢气特别适用于需长距离运输、长期储存或要求高能量密度的应用场景,如季节性储存。此外,氢气在高温应用、化学反应剂和还原剂(如钢铁生产)中具有高度通用性。因此,电与以氢气及氢衍生储能分子形式储存的可再生能源的协同利用,将有助于实现未来清洁能源系统的去化石燃料化。

研究表明,特别是比荷卢三国及北莱茵-威斯特法伦州及其周边地区未来将需要大量氢气。由于化工、炼油和钢铁行业的巨大消费量,现场生产可能不足以满足需求。本地电解和管道配送需要这些地区约18 GW的可再生能源供应。此外,鉴于可再生能源固有的波动性,需求与供给的匹配问题仍未解决。这种不匹配不仅在小时级尺度上存在挑战,在季节级尺度上,可再生能源发电与需求之间存在显著差异。因此,德国联邦政府预计2030年氢气及其衍生物的需求将达到95–130 TWh,其中50%–70%需要进口。到2045年,他们预计氢气需求为360–500 TWh,另外还有200 TWh的氢衍生物需求。

特别引人关注的是基于船舶的长距离氢气或氢基能源运输(>3000 km),在此场景下,通过电网或氢气管道运输在技术和经济上不可行。对于此类长距离氢气运输场景,化学氢载体成为可行且成本高效的选择。

化学氢载体定义为能够以其他化学状态储存氢气的化合物,与纯氢分子相对。化学氢载体的交付方法包括:在生产地点利用电解产生的绿色氢气对化合物进行加氢,随后在交付地点进行脱氢(参见图1)。此时,氢气可被使用,而原始化合物返回以再次装载氢气。例外情况是氮气(N2),它并非循环利用,而是在氨(NH3)合成现场从空气中提取。如果化学氢载体可直接使用,则无需脱氢。在这些情况下,原始化合物必须在相应过程中回收以闭合循环。同样,氮气或生物源碳是例外,其循环分别通过大气和生物圈闭合。利用这些新型载体可允许使用现有基础设施,同时提高能量密度。

潜在载体化合物包括氮基氨、二氧化碳基合成天然气(甲烷,CH4)、甲醇(MeOH,CH3OH)或二甲醚(DME,CH3OCH3)。此外,液态有机氢载体(LOHCs)——即沸点高于环境温度的可充电氢分子及其氢化产物——也可使用。研究充分的LOHC系统使用芳香族化合物作为贫氢状态,脂环族化合物作为富氢状态。压缩氢气和液化氢气被视为基准技术,尽管它们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化学氢载体,但压缩和液化均服务于使氢基能源更易运输和储存的目的。这些选项将在本视角中讨论(参见表1)。需注意,固体如金属氢化物或金属(如铝、铁)未纳入考虑,尽管它们具有高能量密度,但实际方面和安全问题尚未解决,使得中期潜力难以评估。

**2 哪种化学氢载体最好?**

从经济角度看,可认为最佳化学氢载体是每单位交付氢气或功率成本最低的。经济分析已由多项研究开展。然而,哪种化学氢载体最具成本效益,高度依赖于运输和储存场景以及最终用途(参见图2)。环境成本同样适用此原则。此外,在技术发展早期,技术推广的经济和环境成本无法准确量化。在此情况下,单纯的经济考量可能具有误导性,因为并非所有成本因素都已知或存在不确定性。因此,本研究的重点在于每种化学氢载体的技术成熟度及其价值链前景。

为提供技术概述,讨论了每种化学氢载体的性质及其价值链中的当前挑战。为此,关注以船舶为主要运输方式、将能源从可再生能源丰富地区进口到高度工业化地区(如中欧)的场景。该场景(参见图2)可总结如下:

- 仅考虑全可再生能源作为能源供应,这给工厂动态和负荷灵活性带来挑战。
- 对于碳基载体,仅考虑基于CO2的生产。来自生物质(如气化或发酵)的生产可能但未涵盖。
- 所有能源供应链在直接温室气体排放方面应为中性。
- 考虑大规模生产、储存和运输,需要许多技术的大规模扩展。
- 假设船舶进行洲际、长距离运输。因此,本研究聚焦于氢气通过拖车或管道运输不可行的用例。
- 考虑从化学氢载体释放氢气,不涉及载体直接用于发电或其他目的。

为便于比较化学氢载体,需考虑若干关键属性。由于本研究涉及船舶运输,体积能量密度至关重要。作为比较,也提供了每种载体的质量能量密度。此外,在气候变化加速的背景下,大规模部署的实施时间日益重要。因此,清晰了解载体生产、物流链和氢气释放的技术成熟度状态至关重要。

为评估技术成熟度,本研究采用欧盟定义的技术成熟度等级(TRL)。TRL 1–4反映实验室规模研究;TRL 5和6分别反映在相关环境中的验证和演示;TRL 7反映在运行环境中的原型;TRL 8表示系统完整且合格;TRL 9反映已在运行环境中证明的实际系统,包括已解决的生产问题。因此,TRL 9应与可商业化的技术(包括保修)相关联。然而,不仅技术测试的环境重要,技术已开发的规模也至关重要。对于按体积规模扩展的技术(如船舶储罐)与按数量规模扩展的技术(如燃料电池堆)而言,这一点尤为关键。前者中,应用的绝对尺寸(即工厂规模)相关;后者中,生产量至关重要。因此,即使一艘船已投入运营并处于运行环境,若仍需数量级的大幅扩展,本贡献中不一定将其评为TRL 8。这种扩展需要进一步的技术开发,从而需要更多演示和测试。因此,鉴于已实现的规模和实现大规模应用所需进一步步骤,所呈现的TRL数字应被视为指示而非固定值。

此外,储存时长极为重要。通常,希望具备长期储存的可能性,并应避免维持载体储存条件的额外设备。最后,处理和安全对工业和社会接受度至关重要。这些标准在决定载体能否仅用于工业情境或也可由终端用户使用,以及技术是集中式还是分散式使用方面起主要作用。

**3 化学氢载体的比较**

以下各节将所考虑的化学氢载体与所介绍的关键属性(参见第2节)进行比较。作为参考,考虑了压缩氢气和液化氢气。它们并非直接的化学氢载体,但压缩和液化服务于使分子氢更易储存和运输的目的,因此可提供有价值的比较。

需注意,将可再生能源与电解制氢耦合仍需进一步改进,且在大规模上尚未技术成熟。即使被视为快速负荷跟随的质子交换膜(PEM)电解槽,在耦合可再生能源输入时也面临交叉挑战,限制了运行。此外,需要通过更好的催化剂、膜和批量生产效应来降低生产成本,使绿色氢气和绿色氢衍生物更具经济吸引力。这些挑战适用于本综述中呈现的所有化学氢载体,因为电解始终是氢基能源运输的第一步。

**3.1 压缩气态氢气**

压缩气态氢气(CGH)是工业中短期储存和短距离陆上运输的现有技术。压缩能耗显著,但与氢气液化及再气化相比较小。各种高达700 bar的储罐和拖车解决方案已存在,但大型氢气压缩单元的扩展仍存在一些问题,因此考虑场景下的氢气压缩被评为TRL 8。氢气管道运输在工业中已建立,例如在化工集群中,并在欧洲推广(如“欧洲氢骨干网”)。然而,由于需要再压缩,经济管道运输距离有限,因此水下管道仅能实现一定距离。尽管如此,CGH的拖车和管道运输及释放可视为TRL 9(参见图3)。

由于其低体积能量密度,未对提供用例下的船舶运输TRL进行评级,尽管首艘CGH船已获推广。

**3.2 液化氢气**

液化氢气(LH2)在-253°C下具有比CGH高得多的体积能量密度。它是长距离拖车运输、加氢站储存以及备用氢气供应(包括再气化,例如半导体制造)的现有技术。

小型液化是现有技术,50 t/d及以上的扩展正在进行中。这种扩展将显著降低液化能耗和成本。然而,当今液化器设计用于稳态运行,几乎未考虑100%可再生能源下出现的工厂动态。

基础设施挑战尤其存在于运输船方面。目前,川崎重工建造了一艘小型演示船,船上储存技术正在开发中。该演示船可携带75 t氢气,仅约为最大LNG运输船(Q-Max级)可携带能量含量的0.15%。下一艘船将能够携带10 kt LH2,约为最大LNG运输船能量含量的18%,已可商业使用。港口装卸基础设施同样如此,仅有小型终端,大型装卸臂和泵需要开发。此外,大型储存尚未存在,但也在取得进展。低温液体的再气化已知并已应用。

因此,生产TRL评为8,而大型船舶运输TRL约为5,因为仍需大规模扩展以开发技术。氢气释放(即再气化)可视为TRL 9(参见图3)。

LH2的储存寿命受蒸发损失限制。蒸发发生在LH2在两个容器间转移时(例如从液化厂到拖车、从拖车到站储存、从站储存到车辆储罐),以及流体被环境热加热时。这些损失取决于供应链、应用规模(如服务站)以及储存隔热的类型和尺寸。对于独立储罐,珍珠岩隔热的损失约为1%/天。真空隔热(如氦气储罐常用)可将损失降低一个数量级,但投资成本更高。对于陆基加氢站LH2供应链,大型加氢站总损失达2%,小型加氢站可达15%。虽然氢气的全球变暖潜能(GWP)显著低于甲烷和其他碳氢化合物,但近期研究表明,氢气排放可能对气候气体浓度产生显著间接影响。大气中氢气浓度升高将导致氢气优先氧化为水,而非碳氢化合物氧化,从而延长高影响气候气体(如甲烷)的存在时间。需要进一步研究以全面评估氢气排放对全球变暖的影响。此外,由于LH2运输和储存所需极端条件,其处理复杂。

**3.3 氨**

目前,NH3受到工业界青睐作为潜在氢载体。原因在于其可大规模生产,且在储存条件下(-33°C常压或16 bar常温)具有相对较高的体积能量密度。此外,长距离运输和大规模储存已成熟(参见图4)。这反映在NH3价值链公司(如催化剂制造商、工程公司、NH3生产商和消费者)的积极新闻稿中。

当今大规模生产基于天然气,通常在稳态下运行。当前趋势是建设配备碳捕集装置的新型化石基NH3工厂(蓝氨),如Northern Light项目。预计短期至中期内,蓝氨产量将大于绿氨(完全基于可再生能源),因为绿氨生产仍处于演示阶段。首批绿氨工厂要么是小型装置,要么是传统NH3工厂的共进料装置。完全独立于电网的绿氨工厂仍处于启动阶段,尚无运行经验。对于无大型氢气缓冲的绿氨工厂成本最优运行,NH3反应器的负荷灵活性至关重要。可实现的NH3合成反应器最小负荷越低,氢气生成与NH3合成之间的缓冲越小。为此,提出了新型反应器设计以实现成本最优的负荷灵活性,并实现了首批工厂概念。然而,绿氨的贡献预计在2030年代末之前不会显著。除负荷灵活运行外,预计近期将探索固体氧化物电解池(SOEC)技术以提高能效,首个示范项目已宣布。

大型NH3裂解器是基于NH3的化学氢载体价值链缺失的一环。目前,NH3裂解技术正在开发中,重点在于催化剂改进、材料兼容性和工艺概念,首批示范工厂已由液化空气集团宣布。

总之,灰氨生产可归类为TRL 9,而绿氨生产约为TRL 6至7。大规模氨裂解也处于演示阶段,对应TRL 6,但若技术接近传统重整装置,TRL可快速提升。由于氨已是全球贸易化学品,基础设施处于TRL 9。

将NH3直接用作船舶燃料以及用蓝氨和绿氨替代当前化石基灰氨,将先于NH3作为能源载体的完全确立。对于NH3作为能源载体的扩展,多样化的用例和现有基础设施通过限制技术风险提供了良好的投资安全性。因此,NH3在近期有望成为最重要的化学氢载体。然而,NH3的安全问题及其处理和安全措施的困难将限制其在私人和工业情境中的使用(参见图4)。

**3.4 甲醇**

除氨外,绿色甲醇(MeOH)是工业界的热点话题。甲醇的体积能量密度甚至高于NH3(考虑到甲醇蒸汽重整中每摩尔甲醇有1 mol氢气来自添加的水),使运输更高效。此外,运输和储存已成熟。由于MeOH是液体,可在常温条件下储存,且处理(即使有毒)比NH3更不关键。

大规模生产也已成熟。然而,当今生产基于天然气或煤的气化,并在稳态下运行。首批将CO2转化为MeOH的小型工厂已运行数年,催化剂已成熟。扩展正在进行中,但目前最大的CO2-to-MeOH工厂仍比来自化石源的全球规模MeOH生产厂(灰甲醇,约10,000 mtpd)小约37倍。此外,这些工厂在稳态下运行,负荷灵活性尚未证明。对于完全来自可再生能源的MeOH(绿甲醇)大规模生产及其作为化学氢载体的应用,碳循环必须闭合(参见第2节)。这可能困难,因为需建立两种独立的MeOH和CO2基础设施:MeOH在常温下为液体,而CO2仅在高于5.7 bar压力下可液化,需要不同技术设备处理。然而,近期一艘能同时运输甲醇和CO2的船舶已获得原则性批准。

近期研究表明,灵活生产MeOH可显著降低生产成本。当然,此类研究结果高度依赖于电价和可用性,不能视为普遍真理。若工厂需灵活运行,需了解对工厂的影响。因此,研究者调查了商业MeOH催化剂每日启停退化行为。对于大多数研究的中止策略,催化剂退化比稳态运行更快,但在某些条件下退化甚至低于基线运行。试点工厂结果显示不同气体组成(包括CO2 to MeOH)在不同负荷(基于最大流量的36%–100%)下的结果。未报告更低负荷或大量启停下的退化率或应对策略。此类结果强调了对退化机制进行基础研究、改进催化剂设计以及优化运行和工厂设计的必要性。总体而言,绿甲醇生产可考虑为TRL 7。

MeOH重整研究主要集中于使用铜基催化剂在紧凑反应器中低温重整,以生产燃料电池用氢气。然而,催化剂主要遭受退化,且缺乏大规模应用扩展。还研究了含贵金属催化剂和锌基催化剂。然而,所有这些工作集中于较低温度(通常低于350°C),与工业甲烷蒸汽重整(通常高于800°C)不同。因此,MeOH重整对于此处考虑的用例尚未成熟,对应TRL 6。该领域近期进展的综述已有发表。

直接用例,如绿色甲醇作为船用燃料以及用绿色甲醇替代当前灰色甲醇,已在进行中,并提供良好的投资安全性并限制技术风险。然而,要成为主要化学氢载体,需通过直接空气捕集(DAC)仅补偿碳损失来闭合碳循环(参见图4)。

**3.5 二甲醚**

对于考虑的大规模CO2基化学氢载体生产和船舶运输场景,二甲醚(DME)似乎比MeOH更适合,原因如下。首先,DME提供显著更高的体积能量密度(再次考虑DME重整中释放的氢气总量,部分来自添加的水)。其次,使用DME允许同一运输船和储罐基础设施用于DME和CO2。CO2是贫化的化学氢载体,返回至可再生能源现场以重新装载。与MeOH和NH3相比,这在基础设施使用和成本方面提供了显著优势,如研究所示。最后,DME无毒,与MeOH特别是NH3形成对比。然而,处理可能比MeOH更困难,因为DME是液化气体而非常温液体。尽管如此,液化气体的处理已成熟,公众广泛知晓,特别是与液化石油气(LPG)基础设施相关。DME的生产TRL可视为与MeOH类似,因为DME已可从MeOH更大规模生产。因此,从CO2生产MeOH是扩展的限速步骤(参见图4)。MeOH缓冲器可在DME和MeOH工厂之间轻松且廉价地安装。这种储存方式比电力或氢气储存更具成本效益。

DME重整尚未完全开发,本视角中视为TRL 4。低温催化剂已遭受退化,但近期已发表显示显著改善稳定性的新催化剂。低温路线的替代方法是在传统蒸汽重整器中转化DME为氢气。这种方法将显著缩短DME重整的开发时间线,但仍有待验证。

DME可能作为LPG的绿色替代品进入市场。一旦DME重整开发,DME也可成为大规模化学氢载体,同时集成CO2捕集和返回。

**3.6 合成液化天然气**

合成液化天然气(SLNG)提供本研究讨论的所有氢载体中最高的体积能量密度。此外,大规模液化和航运已成熟(TRL 9),尽管低温液体处理困难。通过天然气管道进一步运输的基础设施通常也已成熟,包括CO2捕集的重整为氢气是现有技术(参见图5)。因此,它似乎是短期最佳选择。

从CO2生产SNG已处于演示规模,对应TRL 6至7。然而,在催化剂级别、反应器级别和系统级别上的负荷灵活性研究仍表明,SNG生产的负荷灵活性尚未在实践中实现,即使在某些场景下可提供经济优势。

总体而言,过程链的整体效率受到将CO2转化为SNG然后液化SNG为SLNG所需步骤数量的影响。

对于传统LNG,LNG在抵达港口后重新气化并通过管道网络输送。然而,将化学氢载体分配到偏远接收点使碳捕集困难,因此闭合碳循环并非易事。因此,SNLG需要集中使用,包括CO2捕集和回收,如TES所提议,或以其他方式闭合碳循环。尽管如此,由于SLNG和CO2分别需要不同的基础设施,与MeOH类似的问题出现。SLNG在低于-160°C和常压下低温储存,而CO2需加压至液化,这需要显著不同的设备。

除这些方面外,需仔细考虑过程链的逃逸甲烷排放,因为SLNG(GWP100为28)具有显著高于CO2或其他载体(如DME,GWP100为1)的GWP。

这些方面可能限制SLNG作为化学氢载体的使用,但不会排除SLNG作为化石天然气的直接替代品。

**3.7 液态有机氢载体**

由于LOHC是一类分子,进行分析时需考虑贫氢和富氢储存化合物的确切组合。大多数LOHC系统具有比CGH更高的体积能量密度(仅考虑脱氢步骤释放的氢气),但低于LH2或其他化学氢载体。因此,可预期LOHC系统对于中等运输距离(例如最多6000 km运输距离)更具吸引力,因为这允许每年多次循环中更有效地利用储存材料。较低的能量密度被以下事实抵消:LOHC系统的储罐类似于当今石油或汽油产品储罐,且相对便宜。氢化LOHC分子是类似油的液体,使得长期储存成为可能。此外,处理简单且相对安全,尽管芳香族LOHC化合物通常是类似柴油的水污染物(参见图5)。

根据对LOHC系统的综述,第一代LOHC系统是甲基环己烷/甲苯。该系统已由日本公司千代田在演示规模上使用,因此在生产(加氢)、运输和再转化为氢气(脱氢)方面具有相对较高的技术成熟度。第二代由空气产品公司开发的N-乙基咔唑/全氢-N-乙基咔唑并未成为进一步工作重点,而第三代LOHC系统——主要由FAU Erlangen-Nuremberg和Hydrogenious LOHC Technologies公司开发的苄基甲苯/全氢苄基甲苯——引起了关注。该系统具有比第一代更高的体积能量密度,且由于储存化合物沸点较高,无需对释放的氢气进行复杂后处理。进一步开发和扩展正在进行中,将很快在生产和应用中获得更高TRL。

图5总结了所有讨论氢载体在考虑场景下的当前状态。

**4 总结与展望**

为满足气候目标,能源供应必须实现可再生能源化。对于中欧,除管道和扩大自身可再生能源生产外,基于船舶的化学氢载体能源进口对于满足日益增长的能源需求、维持现有产业和促进经济增长至关重要。

最终,最具成本效益且足够可持续以满足气候目标的化学氢载体将获胜。然而,当前效率和成本并非唯一相关因素,尤其随着技术仍在发展,性能和经济学将随时间变化。所考虑的场景以及国家和特定地点条件对选择最合适化学氢载体有显著影响。

对于所有载体,负荷灵活性和高度动态运行仍是生产方面的关键挑战,以降低总体生产成本,并在孤岛电网中实现更好的绿色电力采购和利用。虽然所有讨论的化学氢载体的负荷灵活生产仍处于演示规模的最大阶段,但NH3裂解和MeOH或DME重整在TRL上仍处于早期,需要在扩展和演示中给予更多关注。

在快速扩大规模和进入市场方面,NH3和MeOH是最有前景的近期选项,主要由于其作为重要大宗化学品的大规模生产和航运历史悠久。长期来看,如果市场如预期增长,将开发针对特定用例的解决方案,包括新载体如DME或LOHC系统。

展望未来,需要进一步技术开发,包括大型技术演示以达到大规模技术并获得可靠成本。此外,需更好地了解特定载体的环境影响,以进行最终的最佳载体评估。最后,社会接受度将是实现大规模部署的关键,以对减缓气候变化产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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