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ReaxFF-MD模拟方法应用于聚丙烯/磷酸铵复合材料的消防安全性能评估

《Composites Part A: Applied Science and Manufacturing》:Integrating ReaxFF-MD simulations into fire safety performance evaluation of polypropylene/ammonium polyphosphate composi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1月30日 来源:Composites Part A: Applied Science and Manufacturing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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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春晓|本杰明·塔维亚|阮俊恩|陈倩|伊万·米格尔·德卡辛霍·科尔德罗|张玉欣|蒋立明 中国香港香港理工大学建筑环境与能源工程系 摘要 聚丙烯在消费品和工程领域有着广泛应用,但其易燃性较高且易发生熔融滴落现象。本研究通过结合UL-94测试、极限氧指数测定、锥形量热法

  刘春晓|本杰明·塔维亚|阮俊恩|陈倩|伊万·米格尔·德卡辛霍·科尔德罗|张玉欣|蒋立明
中国香港香港理工大学建筑环境与能源工程系

摘要
聚丙烯在消费品和工程领域有着广泛应用,但其易燃性较高且易发生熔融滴落现象。本研究通过结合UL-94测试、极限氧指数测定、锥形量热法以及热重-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拉伸试验、多尺度形态/化学表征(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分析、拉曼光谱和X射线光电子能谱分析),还有ReaxFF反应性分子动力学模拟,探究了磷酸铵的聚合度与水溶性如何影响PP/APP复合材料的阻燃性能。研究分析了两种不同级别的磷酸铵:高聚合度、低溶解性的WR-APP,以及低聚合度、高溶解性的WP-APP。防火测试表明,较低添加量下,WR-APP的极限氧指数和UL-94 V-0等级更高,能形成更致密的富含磷氮的炭层,同时减少烟雾产生;而WP-APP则会产生多孔残留物,需要更高添加量才能达到类似性能。未燃烧复合材料的扫描电镜图像显示有与磷酸铵相关的堆积物和拔出空腔,这些现象在更高添加量下更为明显,也与拉伸试验中观察到的材料延展性/强度下降一致。ReaxFF-MD模拟进一步表明,WR-APP能够延长PP热解的诱导期,延缓碳氢化合物释放,并促进磷酸盐介导的炭网络形成,这与延迟且局部化的分解过程相符。热重-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通过追踪关键挥发性物质的演变,为模拟结果与实际阻燃性能之间的微观-宏观关联提供了实验依据。将这些原子级研究结果与宏观阻燃行为相结合,阐明了磷酸铵的聚合度与溶解性在PP凝聚相阻燃机制中的作用,为优化无卤素聚烯烃阻燃剂提供了指导。

引言
聚丙烯因其成本低、加工简便且机械性能良好,被广泛用于汽车内饰、电气外壳及建筑构件中[1] [2] [3]。然而,其固有的易燃性以及在燃烧过程中容易发生熔融滴落,会导致热量迅速释放并引发周围材料再次着火,这限制了其在对消防安全要求较高的应用领域的使用[4] [5] [6] [7]。在交通运输和建筑行业,这类安全隐患尤为突出,相关标准如针对汽车内饰的UNECE R118规范和针对铁路材料的EN 45545标准都规定了最低的阻燃性能要求[8] [9] [10] [11]。因此,亟需开发既能提升PP阻燃性能,又能保留其加工优势和成本优势的阻燃方法。

在无卤素阻燃体系中,磷酸铵因能在凝聚相促进炭形成,同时在气相中具有自由基捕获作用而被广泛使用[12] [13] [14] [15] [16]。作为膨胀型阻燃剂中的典型酸源,磷酸铵常与季戊四醇、三聚氰胺或无机填料一起加入多种热塑性基体中,以提高阻燃效率并改善加工性能[17] [18] [19] [20] [21]。现有研究大多侧重于通过协同剂、表面改性或磷酸铵微囊化等方式进行配方设计。相比之下,磷酸铵本身的内在参数——如聚合度和水溶性——对其阻燃性能的影响尚未得到系统研究。现有报道多为个别案例,例如通过表面工程改性的磷酸铵可提高材料的耐水性和抑烟性[22],或通过碳质/无机共添加剂形成更致密的炭结构[23] [24],但并未阐明磷酸铵的结构是如何调控其凝聚相阻燃机制的。磷酸铵的聚合度、水溶性以及有效添加量在控制PP的抗滴落性、炭形成以及降低烟雾/毒性方面的作用仍缺乏定量研究。高聚合度的磷酸铵虽有助于形成连续的聚磷酸盐网络,但在PP基体中分散性较差[2] [3] [25];而低聚合度、高溶解性的磷酸铵则容易发生迁移,导致材料在实际使用中性能下降[26] [27]。这些结构特性如何共同决定磷酸铵在PP中的凝聚相阻燃机制,以及如何将其转化为可量化的设计准则,目前仍不明确。

除了磷酸铵结构与性能关系存在不确定性外,另一个挑战是将分子层面的降解过程与宏观的阻燃性能指标联系起来。传统的UL-94和极限氧指数测试虽能快速对阻燃性进行分类,但无法区分气相和凝聚相机制的作用;锥形量热法虽能给出峰值热释放量和总热释放量等整体参数,却无法直接反映自由基的产生情况或炭层的形成过程[28] [29] [30]。尽管先进的光谱分析和热分析技术,如热重-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拉曼光谱、X射线光电子能谱以及同步辐射技术,提升了我们识别阻燃体系中降解产物和炭微结构的能力[31] [32] [33],但这些方法通常只能提供单一尺度的信息,未能被纳入跨尺度的机理分析框架中。在包含固体热解的火灾场模拟中,尤其是存在阻燃剂时,需要可靠的物质动力学参数[34] [35]。反应力场分子动力学模拟能够同时模拟聚合物降解过程中的键断裂/形成反应以及自由基反应,从而从原子层面揭示热解和炭核形成的机理[36] [37]。近期一些针对HDPE/APP、EPS和EVA基复合材料的研究表明,ReaxFF模拟能够再现与极限氧指数、UL-94等级及锥形量热法指标一致的热解动力学和炭形成趋势[38] [39] [40]。因此,ReaxFF-MD非常适合用于提供对比性的原子级分析,帮助理解宏观阻燃行为背后的规律[41] [42]。不过,目前将ReaxFF-MD模拟结果与标准阻燃性能测试相结合,为含磷酸铵的PP体系建立可验证的微观-宏观关联的理论体系仍然较为缺乏。

为弥补这些不足,本研究将ReaxFF-MD模拟与针对性的阻燃性能测试相结合,旨在阐明PP/APP复合材料的熱降解机制及其阻燃行为。如图1所示,研究流程分为三个阶段:(a) 对PP和磷酸铵进行原子级建模,随后通过高温ReaxFF-MD模拟分析主要的降解途径、炭前体及相关动力学参数;(b) 通过锥形量热法(包括高率热释放、恒率热释放、最大热释放、总热释放、应力释放和残渣分析)、极限氧指数测试和UL-94垂直燃烧测试进行系统性的阻燃性能测试,同时结合热重-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释放气体、扫描电镜分析未燃烧复合材料的结构特征、评估机械性能,以及通过X射线光电子能谱分析残渣的形态和成分(50%重量的残渣分析结果见补充信息);(c) 将实验数据和分子动力学模拟结果整合,形成统一的机理解释,阐明凝聚相中的酸催化炭化过程与气相中的自由基捕获作用之间的关系。总体而言,本研究展示了如何将分子尺度的ReaxFF-MD模拟与标准阻燃测试相结合,深入理解磷酸铵在PP中的结构-性能关系,为优化无卤素聚烯烃阻燃剂提供了依据。

材料与样品制备
PP粉末(150目)由广东恒发塑料有限公司提供。两种不同聚合度和水溶性的磷酸铵则由香港先进科学技术有限公司提供。根据供应商提供的参数,低聚合度的磷酸铵(记为WP-APP)的聚合度低于20,水溶性很高(25℃时溶解度超过900克/升);而高聚合度的磷酸铵(记为WR-APP)的聚合度则较高。

为便于定量比较不同PP/APP配方 的燃烧行为和烟雾生成情况,从锥形量热法数据中计算出了两个参数:平均热释放速率和烟雾生成速率。时间区间[t1, t2]内的平均热释放速率定义如下式所示:
ARHE=1/Δt∫t1^t2 Q(t)dt
其中Q(t)为瞬时热释放速率,Δt = t2 ? t1为该时间间隔的长度。烟雾生成速率则用于描述烟雾产生的速度。

垂直燃烧测试(UL-94)
UL-94垂直燃烧测试用于评估PP/APP复合材料的抗滴落性能和自熄能力。该测试通过棉花点燃标准来考量熔融滴落现象和二次着火风险,可作为极限氧指数测试的补充,用于评估材料的滴落耐受性。如表3所示,纯PP的余焰时间很长(T1≈35秒),且会有大量燃烧滴落现象,因此无法获得UL-94阻燃等级。而随着WR-APP添加量的增加,其阻燃性能明显提升。在20%和25%重量百分比添加时,T1值有所下降。

结论
本研究通过结合UL-94测试、极限氧指数测定、锥形量热法、热重-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分析、拉伸试验、扫描电子显微镜/能谱分析、拉曼光谱、X射线光电子能谱分析以及ReaxFF-MD模拟,研究了磷酸铵的聚合度与水溶性对PP/APP复合材料阻燃性能的影响。主要结论如下:(i) 在当前的加工和测试条件下,高聚合度、低溶解性的WR-APP的性能优于低聚合度、高溶解性的WP-APP。在较低添加量下,WR-APP就能提升材料的自熄性和抗滴落性(30%重量百分比添加时即可达到UL-94 V-1等级)。

作者贡献说明
刘春晓: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本杰明·塔维亚:资源协调、方法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思。阮俊恩: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陈倩: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软件应用、方法设计。伊万·米格尔·德卡辛霍·科尔德罗: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软件应用。张玉欣: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蒋立明:论文撰写——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香港地铁研究资助计划(PTU-23019)、香港理工大学高等教育资助委员会资助项目(P0044994和P0052426)以及香港研究资助局——青年学者计划(25200925)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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