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acial and Ethnic Health Disparities》：Intersectional Racial, Gender, and Socioeconomic Discrimination and Youth Alcohol and Cannabis Use: A Latent Class Analysis Among Black and White Adolesc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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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视相关压力影响青少年物质使用，尤其在少数族裔群体中，但交叉性歧视经历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采用以个体为中心的方法，识别黑人与白人青少年中不同的歧视模式，并评估其与酒精和大麻使用的关联。研究人员对一项全州范围内、研究对象为13–19岁青少年子女的家庭研究进行
歧视相关压力影响青少年物质使用，尤其在少数族裔群体中，但交叉性歧视经历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本研究采用以个体为中心的方法，识别黑人与白人青少年中不同的歧视模式，并评估其与酒精和大麻使用的关联。研究人员对一项全州范围内、研究对象为13–19岁青少年子女的家庭研究进行了二次分析（n?=?1,052；53.0%为黑人；51.1%为女性）。潜在类别分析（latent class analysis, LCA）采用12个二分指标，考察四个场景中的歧视属性。多组分析检验了黑人与白人青少年之间的模型不变性，同时校正人口学变量的多项逻辑回归分析了物质使用与类别归属的关联。潜在类别结构在种族间存在显著差异，因此进行了分层分析。对于黑人青少年，识别出四个类别：无歧视（75.8%）、公共场所种族歧视（12.6%）、执法机构种族歧视（7.8%）以及多属性多场景歧视（3.8%）。对于白人青少年，识别出两个类别：无歧视（89.6%）和中等程度学校歧视（10.4%）。在黑人青少年中，公共场所种族歧视与酒精使用相关，而多属性多场景歧视与大麻使用相关。执法机构歧视与酒精和大麻使用均相关。在白人青少年中，中等程度学校歧视与大麻使用相关，但与酒精使用无关。研究结果凸显了黑人与白人青少年歧视经历的差异及其对物质使用的不同影响。未来研究应考察按歧视属性和场景划分的这一关系的方向性，以指导减少黑人青少年歧视及物质使用相关伤害的干预措施。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青少年时期开始饮酒和使用大麻可导致长期负面的健康与社会后果，包括更高的抑郁发生率、更差的躯体健康状况以及终身更高的物质使用障碍（substance use disorder, SUD）风险。歧视诱导的压力是青少年物质使用的风险因素，尤其在面临高频歧视经历的少数族裔群体中。青春期以动态身份形成为特征，此期间经历歧视会加剧压力，并在适应性应对机制尚未发展成熟时，促使青少年将物质使用作为应对方式启动。黑人青少年比其他许多种族群体更可能因美国持续存在的压迫性经济实践而面临交叉形式的歧视。然而，交叉性歧视对黑人青少年而言不仅限于种族与社会经济地位（socioeconomic status, SES）的相关性——社会经济机会更多的黑人青少年比低SES同伴更可能面临教育歧视。
现有研究大多单独考察单一形式的歧视，而歧视经历往往同时发生。根据交叉性污名理论，歧视类型可能以复杂方式交叉互动，多种歧视的交互可能导致个体面临比单一歧视更大的逆境。然而，大多数现有研究考察单一歧视形式，或以身份作为歧视或污名的代理来考察物质使用问题的交叉性风险，这些视角未能捕捉经历多种交叉人际歧视的个体所承受的复合压力。以个体为中心的方法有助于阐明歧视经历如何在个体间变化，以及这些经历模式如何与物质使用结果产生不同关联。少数研究已使用潜在类别分析（latent class analysis, LCA）来表征交叉性歧视与行为健康结果的影响，但尚未应用于青少年物质使用领域。此外，交叉性方法往往未能采纳发展视角，因此本研究将歧视发生的场景纳入指标，整合交叉性理论与生态系统理论，以阐明交叉边缘化如何塑造青少年在不同环境中的差异化经历。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检验两个假设：第一，歧视类别的潜在结构在种族间存在显著差异，种族歧视在黑人青少年的类别中更为突出；第二，无论种族群体如何，以更多数量和更多样化的歧视类型及场景为特征的类别将与更高的酒精和大麻起始使用率相关。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本研究数据来源于密苏里家庭研究（Missouri Family Study, MOFAM），这是一项2003至2012年间开展的全州性、多波次纵向研究，考察酒精和物质使用对家庭的影响。研究对象为欧洲裔和非洲裔美国人家庭（文中分别称“白人”和“黑人”），子女年龄为13、15、17或19岁，且至少有一名13岁及以上的全同胞兄弟姐妹。研究通过密苏里州出生记录识别家庭，黑人家庭被过度抽样。最终纳入1,052名基线时年龄12–18岁且变量数据完整的青少年（53.0%为黑人；51.1%为女性）。
歧视经历采用改编版歧视经历量表（Experiences of Discrimination Measure）评估，考察终生性别、种族、SES及其他身份歧视在不同场景中的发生情况。最终纳入12个二分指标：种族、性别和SES歧视各自在学校、工作、公共场所和执法机构场景中的经历。物质使用结局为终生酒精起始使用和终生大麻起始使用。分析采用SAS的PROC LCA程序（版本1.3.2）进行潜在类别分析，通过多组LCA检验种族间潜在结构差异，并通过多项逻辑回归考察物质使用与类别归属的关联，校正年龄、性别、家庭收入和家庭风险组等协变量。
三、研究结果
初步分析。 纳入参与者中女性占51.14%，平均年龄15.82岁（SD?=?1.94）。黑人青少年557名（52.95%），白人青少年495名（47.05%）。白人家庭收入中位数（$50,000–54,999）显著高于黑人家庭（$27,000–29,999）。全样本终生酒精使用率为41.25%，大麻使用率为24.81%。酒精与大麻使用显著正相关（r?=?0.48）。白人青少年酒精使用率（48.48%）显著高于黑人青少年（34.83%），但大麻使用无显著种族差异。
多组LCA检验。 全样本选择二类别模型。自由估计模型与测量等价模型的G2统计量存在显著差异（ΔG2?=?143.99，df?=?24，p?<?0.001），表明黑人与白人青少年的潜在类别结构存在显著差异，支持第一个假设，因此采用按种族分层分析。
黑人青少年LCA。 基于拟合统计量和bootstrap似然比检验选择四类别模型。最大类别为无歧视（75.83%）；第二类别为公共场所种族歧视（12.61%），特征为学校与公共场所存在中等至较高概率的种族歧视；第三类别为执法机构种族歧视（7.78%），特征为执法机构场景中种族歧视概率高达94.8%；第四类别为多属性多场景歧视（3.78%），特征为学校、工作和公共场所的高概率种族歧视、相同场景的中等概率性别歧视以及所有场景的中等至较高概率SES歧视。
黑人青少年类别归属相关因素。 以无歧视类别为参照，较大年龄以及高和极高家庭风险状态与多属性多场景歧视类别归属相关。较大年龄和女性性别与执法机构种族歧视类别归属相关。校正协变量后，酒精使用与公共场所种族歧视类别（OR?=?1.65；95% CI: 1.15–2.37）和执法机构种族歧视类别（OR?=?2.05；95% CI: 1.43–2.93）的更高归属几率显著相关。大麻使用与多属性多场景歧视类别（OR?=?2.32；95% CI: 1.33–3.66）和执法机构种族歧视类别（OR?=?2.86；95% CI: 1.92–4.25）的更高归属几率显著相关。当酒精和大麻纳入同一模型时，酒精仍与公共场所种族歧视显著相关，大麻仍与多属性多场景歧视和执法机构种族歧视两个类别显著相关。
白人青少年LCA。 基于拟合统计量和bootstrap似然比检验选择二类别模型。最大类别为无歧视（89.56%）；第二类别为中等程度学校歧视（10.44%），特征为仅在学校场景中存在低至中等概率（27.7%–42.4%）的性别、种族和SES歧视。
白人青少年类别归属相关因素。 以无歧视类别为参照，大麻使用是唯一与类别归属显著相关的变量，与中等程度学校歧视类别的更高归属几率相关（OR?=?1.89；95% CI: 1.15–3.11）。在同时纳入酒精和大麻的模型中，该关联仍保持显著（OR?=?2.27；95% CI: 1.40–3.68）。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与第一个假设一致，黑人与白人青少年在交叉性歧视模式上存在显著差异。黑人青少年中识别出三个具有明显歧视经历的复杂类别，占该子样本的24%；而白人青少年中仅有一个歧视概率显著的类别，占子样本的10%。尽管存在差异，歧视模式与黑人和白人青少年的物质起始使用均相关，表明在青少年物质使用预防中纳入交叉性歧视考量具有重要意义。
交叉性理论认为，针对黑人青少年的种族污名与其其他社会地位交互，导致对SES和性别的种族化污名。结果表明，少数黑人青少年面临使其易受早期物质使用起始影响的交叉性（或种族化的）SES和性别歧视。按种族分层的LCA结果差异也支持发展性身份理论，即边缘化青少年因对施加于自身的负面行为具有不同的加工方式，歧视对其比优势群体青少年更为显著。折扣假说认为，边缘化群体成员发展出适应性的歧视警觉，更可能将优势群体施害者的负面行为标记为歧视，这种警觉可能使黑人青少年不仅对种族歧视更敏感，也对其社会身份相关的各类歧视更敏感。
本研究通过纳入场景变量扩展了先前研究。当白人青少年经历歧视时，最可能发生在学校，且可能基于其任何身份。这与先前研究一致，即白人青少年在校外成人歧视方面少于黑人青少年，但在学校同伴歧视方面经历水平相似。相反，大多数报告歧视经历的黑人青少年将其归因于种族，并在学校和其他公共场所经历。少数经历基于种族、性别和SES多重歧视的黑人青少年在包括工作和执法机构在内的多个场景中经历歧视，这些青少年往往年龄更大且家庭AUD风险更高。黑人青少年中一个类别明确以执法机构歧视表征，由于结构性种族主义，黑人青少年相对于白人同伴不成比例地暴露于执法、监禁和刑事程序场景。
通过整合身份与场景，本研究证明交叉性生态歧视与黑人和白人青少年的更高物质起始使用率相关。在黑人青少年中，代表执法机构歧视的类别与酒精和大麻使用均相关；代表公共场所日常种族歧视的类别仅与酒精使用相关；代表最多歧视归因和最多样化场景的类别仅与大麻使用相关。种族歧视与黑人美国人酒精使用的关联已有充分文献支持，而种族歧视与大麻使用的关联一致性较低。执法机构歧视往往具有实际法律或创伤性后果，可能加剧青少年痛苦和应对需求，从而同时促进酒精和大麻使用。另一方面，本研究开展时美国任何地方均未将大麻合法化或非刑事化，使用大麻的青少年更可能暴露于刑事司法系统。
白人青少年即使处于相对较低水平的歧视风险中，其大麻使用风险也增加，支持了先前关于歧视对该群体有害影响的研究。白人的种族特权并不排除其暴露于种族及其他歧视相关压力，尤其来自同伴的歧视。白人个体若具有边缘化身份，可能更易经历或感知歧视，进而增加其负面后果（包括物质使用）的脆弱性。
研究主要局限为横断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仅纳入黑人和白人青少年限制了向其他种族群体的推广；数据来自2000年代早期美国中西部单一州，进一步限制可推广性；白人子样本中部分歧视指标基础率极低，导致边界参数估计。
研究结论。 本研究是已知首批使用以个体为中心方法、不仅跨身份而且跨场景表征青少年异质性歧视经历的研究之一。结果表明，交叉性歧视经历在黑人青少年中比白人青少年更为突出和异质，但歧视经历与两组青少年的物质起始使用（尤其大麻）均相关。预防青少年酒精和大麻使用的政策、公共卫生和临床努力必须聚焦于减轻歧视的负面心理影响及其背后的结构性不平等，并将干预措施定向于对不同青少年群体最具文化相关性的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