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grative Conservation》：Residents' Knowledge and Protection Willingness of Otters in a Megacity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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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快速城市化（rapid urbanization）背景下，城市野生动物（urban wildlife）的生存面临严峻挑战，而城市居民对野生动物的态度在其生存中发挥关键作用。水獭（Otters）作为淡水生态系统（freshwater ecosystems）
在全球快速城市化（rapid urbanization）背景下，城市野生动物（urban wildlife）的生存面临严峻挑战，而城市居民对野生动物的态度在其生存中发挥关键作用。水獭（Otters）作为淡水生态系统（freshwater ecosystems）中的顶级捕食者（top predators），对环境变化极为敏感，曾在中国超大城市（megacity）深圳灭绝，但于2020年再次出现。研究人员在深圳的河流系统开展了首次水獭种群野外调查，采用样线调查（transect survey）和居民访谈（interviews with local residents）相结合的方法，评估水獭种群现状以及居民对水獭的了解程度和保护意愿（protection willingness）。调查期间未获得可靠的水獭活动记录。访谈结果显示，60%的受访者听说过水獭，但仅有34%的受访者能正确辨认水獭图像。此外，研究人员发现，男性和对野生动物了解更多的人群对水獭的了解程度更高。有趣的是，对水獭了解程度较低和较高的人群均表现出更强的保护意愿，而了解程度中等的人群保护意愿较弱。该研究为深圳未来的水獭保护工作（如科普宣传和公民科学项目（citizen science projects））提供了重要的基础数据（baseline data），以促进水獭种群的恢复。
在全球快速城市化背景下，城市野生动物生存面临严峻挑战。城市化导致大量野生动物栖息地被转作建设与开发，进而造成栖息地丧失和破碎化，全球生物多样性下降。城市虽非以生物多样性保护为主要功能，但可为某些野生动物甚至受威胁物种提供栖息地；城市生态系统维持也依赖多样野生动物。当地社区和城市居民对城市物种保护和长期存续至关重要。因此，了解居民对野生动物的知识及保护意愿，是城市地区野生动物保护和管理的第一步和必要步骤。深圳是超大城市，人口约1750万，位于中国大湾区核心，是中国主要金融中心之一，GDP居中国城市第三。深圳在环境和生物多样性调查与保护方面有努力，如大沙河水环境与生物多样性改善、福田红树林国家自然保护区建立后深圳湾水质改善、2010至2020年生态廊道数量稳定。这些努力使深圳维持生物多样性并促进受威胁物种种群恢复成为可能。欧亚水獭（Eurasian otter, Lutra lutra）是鼬科水獭亚科现存13种之一，对栖息地破坏和水污染敏感，可作为水生环境健康的生物监测（biomonitor），并在许多淡水生态系统（freshwater ecosystems）中作为顶级捕食者（top predators）通过营养级联（trophic cascades）维持食物网稳定。历史上中国有三种水獭广泛分布，但20世纪末因过度利用和水污染急剧下降。大湾区亚洲小爪水獭和江獭数十年无记录，而欧亚水獭近期在深圳周边香港、惠州、珠海、澳门有报道。深圳数十年未在学术文献或公众媒体记录水獭，仅2010年iNaturalist有轶事报告；2020年10月福田红树林生态公园相机陷阱拍到欧亚水獭，为十年来首次确信记录并引发广泛公众关注，此后该公园偶有图像和粪便发现，提示水獭种群可能恢复。但除该公园外，尚无覆盖深圳的水獭种群调查，居民水獭知识和保护意愿也了解有限。因此研究人员开展研究。
研究人员在深圳所有河流流域和海湾系统开展首次水獭种群野外调查，并访谈当地居民，评估水獭种群现状、居民水獭知识和保护意愿，提出保护建议。研究结论：调查未获得可靠水獭活动记录；居民对水獭知识有限，男性、年长者、受教育更高者更可能知道水獭，野生动物知识更高者水獭知识更高；保护意愿仅与水獭知识水平相关，并呈U型关系。意义：提供基线数据，支持未来保护外展和公民科学项目，促进深圳水獭种群恢复，并为全球城市水獭恢复和中国超大城市受威胁物种保护提供可复制框架和见解。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2023年2—3月在深圳全部河流流域和海湾系统调查。将长于10 km的河流主支流划分为10-km河段，每段为采样单元，随机沿河一侧设4-km样线，在4-m宽带内搜寻水獭粪便（spraints），必要时用双筒望远镜；共46个采样单元、173 km；短于10 km但直接入海河流也调查。访谈474名≥18岁居民，采用半结构问卷（semi-structured questionnaire），来源为46个采样单元的河边、河边公园、钓鱼者和邻近社区商人。构建水獭知识评分（Otter Knowledge Score，5题）、保护意愿评分（Protection Willingness Score，3维度）和野生动物知识评分（Wildlife Knowledge Score，6种动物）。用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泊松回归（Poisson regression）、AIC模型选择与模型平均、词云（word cloud）分析。
3.1 调查概况：通过样线调查和居民访谈，研究人员未发现水獭标志，也未获得可靠水獭出现记录。访谈474名居民：中年36–60岁占52.4%，青年18–35岁占34.1%；男性65.5%；高中及以上50.3%；有孩子76.3%；养宠物29.8%。59.9%知道水獭，34.4%正确识别图像，27.0%知道主要食物，26.6%知道是保护物种，15.2%熟悉昼夜活动。73.6%愿看短视频，64.4%愿参加活动，57.7%愿捐款。电视54.9%、短视频39.5%是学习野生动物信息主要方式。仅10.1%报告过去3年有保护宣传，75.7%知道野生动物保护法，72.6%愿参与宣传。结论：居民知识有限，但有保护参与基础。
3.2 居民对水獭的印象：通过186名知道水獭者回答并生成词云。常见“水”表示栖息地；“可爱”“温和”“快”表示感受；“游泳”“抓”“吃”“鱼”表示行为；部分混淆水獭与海狸，使用“builds”“dams”；“fur”“used”反映历史上为毛皮利用；“mouse”因部分地区称水獭为“水老鼠”。结论：印象总体积极，但存在知识混淆。
3.3 影响居民水獭知识和保护意愿的变量：逻辑回归显示，知道水獭概率与性别、年龄、教育水平相关：女性低于男性（p=0.002），年长（p<0.001）和高教育（p<0.001）更可能知道；宠物、孩子、保护宣传、保护法认知不显著。泊松回归显示，野生动物知识评分正向影响水獭知识评分（p<0.001），女性水獭知识评分低于男性（p=0.011）；其他不显著；年龄和教育未入最佳模型。保护意愿模型中，水獭知识评分线性项负（p=0.018）、二次项正（p=0.020），呈U型；人口变量、野生动物知识评分、保护法认知不显著；保护宣传未入最佳模型。结论：水獭知识与保护意愿呈非线性关系，知识中等者保护意愿较弱。
4.1 深圳市水獭种群现状：研究人员开展首次覆盖深圳的水獭种群调查，采用样线调查和居民访谈，选择2—3月季风前/旱季，但未发现水獭存在确凿证据，甚至靠近福田红树林生态公园和米埔自然保护区的河流亦无。鉴于深圳长期无水獭且访谈无可靠记录，研究人员认为2020年深圳河口记录可能是来自香港的游荡个体，目前深圳无已建立水獭种群。游荡个体可能随淡水生态系统改善而最终定居。新加坡和欧洲证据表明，水獭成功定殖依赖水质和栖息地连通性大幅改善。深圳水质过去十年改善，但尚无专门改善水獭栖息地的保护行动，恢复面临挑战。
4.2 居民水獭知识与保护意愿：这是中国超大城市首次居民水獭知识调查。60%知道水獭，但仅三分之一正确识别图像，更少知道习性/保护状况，居民知识较低，需保护宣传，结果可作未来评估基线。居民印象“可爱”“温和”等积极情绪可能有助于获得支持。男性更可能知道且知识更高，与鲨鱼、灵长类研究一致；现场河岸多为男性钓鱼或观看，兴趣可能促进对鱼类和水獭等水生动物了解。年龄和教育正向影响是否知道，但不影响知识水平；研究人员推测水獭缺乏明显明星吸引力，目前正规学校教育和保护宣传未帮助加深居民水獭知识。孩子和宠物无显著影响，原因不清，需进一步研究。野生动物知识评分高者水獭知识更高，其他动物/一般野生动物知识与特定物种知识正相关。保护意愿仅与水獭知识评分显著相关，U型：中等知识者可能了解习性，并对深圳快速发展下保护前景悲观，参与意愿低；知识加深后认识到保护必要性，意愿增加。保护宣传无显著影响，可能因宣传普遍少（仅10.1%）或水獭未纳入宣传议程。性别、年龄、教育不直接影响保护意愿，但通过影响知识间接影响。建议未来宣传聚焦女性、年轻人和低教育者，通过电视或短视频平台，并传达更具体水獭知识。多数受访者愿参与宣传，基础良好。局限：单次调查可能假阴性，需广泛调查和定期监测；印象分析样本有限，结论多定性；U型机制需更细致研究；未纳入自然体验和自然联结度（connectedness to nature）等预测变量；意愿与实际公民科学行动存在障碍。
研究结论翻译：在欧亚水獭重新出现后，研究人员沿深圳河流开展了首次种群调查，但未获得任何可靠的水獭出现记录。因此，该城市水獭种群恢复仍面临重大挑战。尽管旨在改善水獭栖息地的具体保护行动仍有限，但深圳已开展外展活动。值得注意的是，自2023年以来，欧亚水獭被指定为福田区生态文化吉祥物，“Otter Cup”生态宿主选择竞赛和“Lucky Otter”生态站等项目已使公众参与3年。该研究为增强此类外展的有效性提供了针对性建议。具体而言，研究人员建议利用电视和短视频平台，并针对女性、青年和受教育程度较低者，以提高其水獭意识和知识。通过持续且有针对性的保护努力，水獭有望最终定殖深圳河流。密切监测这一过程将为全球城市水獭恢复提供可复制的框架，同时为中国超大城市受威胁物种恢复提供经验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