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障碍中适应不良进食行为表型（EBP）的横断面经验性刻画：食物冲动、情绪性进食与正念进食

《CNS Spectrums》：Characterizing eating behavioral phenotypes in mood disorders: A cross-sectional investigation

　　

背景：情绪障碍（mood disorders）中的适应不良进食行为（maladaptive eating behaviors）具有多样性且具有临床相关性，但此前仅依据理论证据被归纳为表型。当前研究的目标是基于经验性证据评估情绪障碍中适应不良进食行为表型（EBP）的患病率。
方法：研究人员对情绪障碍人群（n = 100）施测包含五项问卷的在线调查包，以评估适应不良进食行为的患病率和比例。研究人员采用主成分分析（PCA）和混合测量方差分析（mANOVA）刻画适应不良EBP。
结果：在重性抑郁障碍（MDD）和双相障碍（BD）中识别出多种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包括膳食质量差、情绪性进食、暴食和夜食行为。研究讨论了诊断组间差异。根据PCA，研究刻画了三种EBP：（1）食物冲动；（2）情绪性进食；（3）正念进食；根据mANOVA，年龄和药物对表型刻画具有显著影响。
结论：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发生于情绪障碍中，并可被刻画为不同的EBP。鉴于样本量、缺乏健康对照者和潜在混杂因素，这些发现应被解释为初步性和假设生成性。随着精神病学迈向更全面、个性化的诊断和治疗路径，EBP需要在更大规模、对照研究中开展前瞻性验证，以确定其临床相关性。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情绪障碍（mood disorders）包括重性抑郁障碍（MDD）和双相障碍（BD），常观察到适应不良进食行为（maladaptive eating behaviors），其影响症状严重程度以及肥胖、糖尿病和代谢综合征等一般医学共病的患病率。此类行为异质性广泛，有的患者过度进食和体重增加，有的则进食不足和严重体重下降；还包括暴食、夜食、食物成瘾和进餐时间不规律等。此前，研究人员所在研究组基于当时文献证据，将情绪障碍中的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归纳为进食行为表型（EBP），包括高食欲、低食欲、情绪性进食、食物成瘾、不健康饮食和昼夜节律去同步化进食表型。然而，这些表型仅基于理论证据，尚无研究在真实世界情绪障碍人群中评估EBP，因此需要评估其临床相关性和有效性。当前研究的目标是通过在线调查包确定情绪障碍中的进食行为表型；主要结局是每种表型在情绪障碍人群中的患病率和比例；次要结局是基于问卷结果的主成分分析（PCA）对进食行为进行有意义的表型分类。

关键技术方法。研究人员开展横断面在线调查，样本为100例MDD（n = 50）和BD（n = 50；BDI n = 19，BDII n = 31），来源于加拿大安大略省情绪障碍支持组通讯、Queen’s University神经科学研究中心与NeuroMood Laboratory社交媒体、Providence Care Hospital和Kingston General Hospital海报及Hotel Dieu Hospital成人心理健康项目等待名单。纳入18—60岁、由精神科医生或家庭医生随访、过去4周药物无变化、可上网且英语流利者；排除影响食欲的活动性医学共病及正在/计划减重用药者。使用BES（Binge Eating Scale，暴食量表）、AEBQ（Adult Eating Behavior Questionnaire，成人进食行为问卷）、SFFFQ（Short-Form Food Frequency Questionnaire，简式食物频率问卷）、NEDQ（Night Eating Diagnostic Questionnaire，夜食诊断问卷）、mYFAS 2.0（Modified Yale Food Addiction Scale 2.0，改良耶鲁食物成瘾量表2.0）评估相关进食行为；分析采用描述统计、ANOVA（analysis of variance，方差分析）、双尾Pearson相关、PCA和mANOVA（mixed measures analysis of variance，混合测量方差分析）。

样本特征。研究样本包括MDD（n = 50）、BDII（n = 31）和BDI（n = 19）。多数为女性，MDD 68%、BDI 63.2%、BDII 58.1%；多数自我认同为Caucasian。根据SFFFQ，MDD中80%和BD中100%个体不符合健康饮食指南。非乳源性外源性糖（NMES）消费在诊断组间差异显著（F(2,97)=5.089，p=0.008），水果、蔬菜、油性鱼、脂肪及总膳食质量评分（DQS）组间无显著差异。

情绪障碍中适应不良进食行为的患病率。各诊断组均显示一定程度暴食行为；MDD 60%和BDII 58.1%显示中度或重度暴食行为，BDI多数（57.9%）为“很少或无暴食行为”；组间差异不显著（F(2,97)=0.510，p=0.602）。AEBQ显示各组均有情绪性进食，BDI在情绪过度进食子量表平均分最高，MDD在情绪进食不足子量表平均分最高；享受食物、食物挑剔、食物反应性、进食缓慢或饥饿无显著组间差异；情绪过度进食（F(2,97)=4.620，p=0.012）、情绪进食不足（F(2,96)=4.400，p=0.015）和饱腹感反应（F(2,97)=5.339，p=0.006）组间差异显著。MDD 58%和BDII 51.6%符合夜食行为标准；MDD轻度、中度、全综合征夜食比例分别为12%、28%、18%；BDII分别为19.4%、9.7%、22.6%；BDI 52.6%为正常，轻度、中度、全综合征分别为10.5%、15.8%、21.1%；组间不显著（F(2,97)=0.275，p=0.760）。所有诊断组多数无食物成瘾，但MDD 28%为严重食物成瘾；组间差异显著（F(2,97)=3.551，p=0.032）。

适应不良进食行为之间的相关性。相关分析探索情绪障碍个体中共现的适应不良进食行为；热图显示众多显著关联，0.01显著性水平以粗体表示。由于相关不易基于进食行为得分识别表型，且阳性结果易受多重比较影响，研究人员进行PCA。

适应不良进食行为的主成分分析。根据平行分析和碎石图，保留3个成分，解释总方差59%。PC1命名为食物冲动，包括暴食、夜食、食物成瘾、食物反应性和饥饿；PC2命名为情绪性进食，包括食物挑剔、享受食物、情绪过度进食、情绪进食不足和饱腹感反应；PC3命名为正念进食，仅包括膳食质量和进食缓慢两个指标。个体成分得分根据最高成分得分进行可视化。

影响表型的因素的混合方差分析。mANOVA显示，年龄（p < 0.01）和药物使用（p < 0.05）对PCA识别成分有显著影响；诊断、性别、BMI、大麻使用、酒精使用、运动或吸烟无显著影响。

讨论部分总结。当前研究提供情绪障碍中适应不良进食行为的证据，并基于MDD和BD个体横断面证据提出3个独特表型分类；由于研究设计，应解释为初步和假设生成性。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包括膳食质量差、暴食、情绪性进食和夜食，与现有文献一致。多数情绪障碍个体不符合健康饮食指南；MDD比BD消费更多NMES。暴食行为在MDD和BDII多数，BDI较少，但组间不显著。情绪性进食各组均有，BDI情绪过度进食最高，MDD情绪进食不足最高；夜食行为常见，夜食综合征比例在BDII 22.6%、BDI 21.1%、MDD 18%，组间不显著。食物成瘾组间差异显著，MDD 28%严重食物成瘾。相关分析显示众多进食行为显著关联，但相关结果不足以识别表型。PCA得出三个表型：食物冲动、情绪性进食、正念进食。食物冲动表型包括暴食、夜食、食物成瘾、食物反应性和食欲，其理论与经验依据涉及冲动性、物质使用障碍、奖赏系统功能障碍、神经影像和神经内分泌信号。情绪性进食表型包括食物挑剔、享受食物、情绪过度进食、情绪进食不足和饱腹感反应，其依据涉及自我控制脑区、食欲素和胃饥饿素、饱腹信号、快感反应及BD患者感知饥饿。正念进食表型包括膳食质量和进食缓慢，正念进食是对食物相关身体和情绪感觉的非评判觉察；情绪障碍中正念进食降低，进食速度是正念进食原则，分心限制正念进食，正念进食与饮食质量相关，正念干预可减少总热量、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和情绪症状。mANOVA显示年龄和药物显著影响表型分类；年轻与更差饮食习惯和进食损害相关，药物可能影响食欲控制、体重增加和代谢并发症。生活方式、BMI、性别和诊断未显著影响表型分类，可能与样本变异有关；诊断未显著影响提示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在情绪障碍类别间可能无显著不同。既往理论工作识别5种EBP，而本研究基于经验证据，结果不同；据研究人员所知，尚无基于经验证据的情绪障碍进食行为表型刻画研究。局限性包括未收集情感症状临床数据、横断面设计、未排除进食障碍诊断、可能未诊断进食障碍或药物影响、无健康对照、样本量和人口学限制、样本量相对PCA变量小、mANOVA可能遗漏效应、回顾性数据记忆限制、社会期望偏差；因此结果应谨慎解释为初步和假设生成性，需前瞻性大样本对照验证。

研究结论翻译。综上所述，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发生于情绪障碍中，包括膳食质量差、情绪性进食、暴食和夜食行为。该人群识别出三种初步的、假设生成性的适应不良进食行为表型，包括与食物冲动、情绪性进食和正念进食相关的表型。年龄和药物使用等因素的影响凸显考虑多因素贡献对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分类的重要性。需要在更大规模、对照队列中纳入健康对照的前瞻性研究验证这些表型，之后才能影响临床实践。总体而言，在情绪障碍研究和临床护理中考虑适应不良进食行为将有助于迈向更全面的心理健康评估和治疗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