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mbridge Prisms: Global Mental Health》：Interventions for eco-anxiety: A systematic review of design, implementation and effective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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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焦虑（eco-anxiety），以对环境危机的持续或强烈焦虑为特征，是日益增长的全球心理健康关切。然而，专门针对生态焦虑的干预措施的设计、有效性和实施尚缺乏全面的综合研究。本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考察了201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
生态焦虑（eco-anxiety），以对环境危机的持续或强烈焦虑为特征，是日益增长的全球心理健康关切。然而，专门针对生态焦虑的干预措施的设计、有效性和实施尚缺乏全面的综合研究。本系统综述（systematic review）考察了201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同行评审研究，这些研究报告了旨在预防、管理或减轻生态焦虑或密切相关的气候相关心理困扰（climate-related psychological distress，定义为与环境变化相关的持续情绪、认知或功能损害）的干预措施。研究人员在CINAHL、PsycINFO、MEDLINE、Scopus、ProQuest环境科学数据库（ProQuest Environmental Science Collection）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央注册库（Cochrane Central Register of Controlled Trials）中进行了检索。从最初的1，259条记录中，22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大多数研究发表于2017年至2025年间，主要在高收入西方国家开展，涵盖了广泛的干预类型，包括教育项目、信息传递策略、认知行为疗法（cognitive-behavioural therapy，CBT）和正念疗法（mindfulness-based therapy）、团体韧性训练、自然接触方法及社区参与计划。认知行为和正念干预在当前证据基础中显示出最一致的积极发现，包括反复报告生态焦虑或气候相关困扰的减轻，以及部分研究中短期随访时改善的维持。教育和社区聚焦的干预更可能与情绪参与、能动性和同伴支持相关，而不仅仅是增加知识，部分方法增加了担忧或情绪参与但未减轻困扰。然而，结局指标的高度异质性、干预持续时间短以及随访期有限，限制了研究间的比较和长期影响的评估。实施挑战包括可扩展性、文化相关性以及以研究者为主导、有时限的干预占主导地位的问题。在迄今有限的文献中，将情绪韧性训练与团体或社区参与相结合的干预显示出有前景的发现。未来需要采用标准化结局指标、更长随访期以及更多文化多样性和参与式设计的研究，以加强证据基础并为可扩展的、情境敏感的生态焦虑应对措施提供信息。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
气候变化不仅是环境危机，也是日益严峻的全球心理健康挑战。生态焦虑（eco-anxiety）被定义为对环境退化的持续担忧和困扰，反映了这一危机的心理维度。近年来，生态焦虑在全球范围内日益普遍，尤其在青年和环境参与度较高的人群中表现突出，且对脆弱社区的影响不成比例。国际机构包括世界卫生组织（WHO）和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已将心理健康列为气候适应战略中的优先事项，凸显了开发有效干预措施的紧迫性。然而，既往研究大多集中于生态焦虑的概念界定和心理社会影响探索，对已评估干预措施的系统分析相对不足，具体而言，哪些干预已被实施、如何构建和交付、产生何种结局等问题缺乏系统梳理。已有综述指出，生态焦虑干预的证据基础大多停留在概念层面，缺乏对干预有效性的实证评估。此外，结局测量高度异质，生态焦虑量表在不同文化背景下的心理测量学验证不足，限制了干预效果的可靠判断。这些局限指向一个核心需求：超越对干预类型的简单罗列，系统考察干预如何被设计、评估和实施，以及用于评估变化的工具。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哪些干预或策略已被实施或提出以应对生态焦虑；使用哪些测量工具评估干预结局及其心理测量学优势与局限；这些干预在应对生态焦虑方面的有效性如何，它们针对哪些暴露和结局维度；哪些障碍和促进因素影响干预实施与结局。这项研究对于推动气候相关心理健康应对措施的证据基础建设、指导实践和政策制定具有重要价值。
二、研究设计与关键方法
研究人员按照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声明开展本项系统综述，方法预先在PROSPERO数据库注册（注册号：CRD420251138000）。检索策略涵盖多个数据库，包括CINAHL、PsycINFO、MEDLINE、Scopus、ProQuest环境科学数据库和Cochrane对照试验中央注册库，检索时间从2010年1月1日至2025年9月30日。纳入标准采用Population/problem、Interest、Context、Scope和Time（PICoST）框架制定，纳入以英文或西班牙文发表、明确针对生态焦虑或密切相关气候相关心理困扰的干预研究。排除以既有精神健康诊断或专科治疗路径为中心的研究。筛选过程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进行，第三名研究人员解决分歧。数据提取涵盖一般信息、研究特征、干预特征、结局和主要发现等。质量评估采用多样化研究设计质量评估工具（QuADS），该工具包含13个项目，每项0-3分，适用于异质性方法学评估。最终从1，259条记录中筛选出22项研究纳入综述。
三、研究结果
纳入研究的特征
22项纳入研究发表于2017年至2025年间，其中77%发表于2023年至2025年，主要在高收入西方国家开展。美国占最大比例（46%），其次为澳大利亚（18%）、埃及（9%）、瑞典（9%）和其他欧洲国家（18%）。研究方法学具有异质性：随机对照试验（RCT）是最常见的设计（41%），其次为无完全随机化的实验设计（23%）、混合方法设计（18%）和质性研究（9%）及观察性设计（9%）。
应对生态焦虑的干预/策略
干预措施涵盖治疗性、教育性、信息传递/沟通性和自然/社区性方法。教育性干预最常见（32%），其次是信息传递/沟通方法（27%）、治疗性干预（23%）和自然混合干预（18%）。干预目标可归纳为三种反复出现的行动逻辑：一是困扰减轻与应对支持，针对生态焦虑症状提供心理技能或结构化支持；二是能力与能动性建设，旨在增强自我效能、希望和参与；三是基于联系的韧性建设，利用团体、社区或自然方法增强归属感和社会支持。
用于评估干预结局的测量工具
结局测量高度异质，涵盖三类构念：困扰或损害聚焦测量（包括生态焦虑/气候困扰特定量表如气候焦虑量表Climate Anxiety Scale和一般心理健康测量如抑郁焦虑压力量表DASS）；担忧或情绪激活测量；能动性、参与、希望或自我效能相关测量。社会维度如感知支持或社区联系较少被直接测量。生态焦虑特定工具使用不一致且跨文化验证不足，限制了研究间可比性。
干预在应对生态焦虑及相关气候困扰结局中的有效性
针对应对、情绪调节和韧性的干预与困扰相关结局的改善关联最为一致。治疗性方法，特别是认知行为疗法（CBT）/接纳承诺疗法（ACT）或正念/接纳导向项目，最一致地报告了气候困扰和相关心理健康结局的减轻。例如，定制网络认知行为疗法在试点随机对照试验中减轻了抑郁、压力和气候困扰并改善了生活质量；一项心理社会气候韧性课程报告了气候困扰/焦虑和压力的显著减轻以及自我效能提升，改善在5个月随访时得以维持。教育性和社区方法在纳入情绪参与、能动性或同伴支持时更可能与有利的福祉相关结局关联，而仅知识传递的方法效果有限，部分媒体内容增加了环境担忧而未提供应对或能动性路径。信息传递/框架干预对焦虑结局产生混合甚至无效效应，能动性促进框架在实验中减轻了状态焦虑，而意象和框架操作在其他研究中未一致改变气候焦虑。部分干预在增加能力或参与的同时增加了生态焦虑，例如一项自然干预增加了气候能力同时也提高了生态焦虑分数，且变化分数相关。
影响实施的障碍与促进因素
实施报告不均衡，但跨领域约束明显。许多干预以研究者为主导、有时限，常见挑战涉及可扩展性、文化相关性和超越试点情境的可持续性。促进因素方面，团体形式和同伴支持减少了孤立感并验证了情绪，结构化的行动/能动性机会被强调为维持参与的重要因素。然而，教育者、临床医生、社区领导者和政策制定者作为共同设计者或交付伙伴的角色报告有限。
质量评估
QuADS评估显示纳入研究总体方法学质量中等，大多数研究在方法适切性和分析清晰度方面得分较好，但在理论或概念基础报告和利益相关者参与方面报告较弱。仅11项研究在理论基础上得分≥2，7项研究在利益相关者参与上得分≥2。这些局限限制了对变化机制、可推广性和实施准备度的评估。
四、讨论与结论
本综述发现，生态焦虑干预的证据基础是近期但方法学混合的，涵盖治疗性、教育性、信息传递和自然或社区方法。针对应对、情绪调节和韧性的干预在当前证据中显示出最一致的积极发现，而教育和信息传递方法结果多变，部分情况下与情绪参与或担忧增加相关。证据在地理上集中于高收入西方环境，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及严重气候干扰地区代表性有限，限制了证据的可推广性。生态焦虑的框架需要概念清晰性，区分适应性的气候担忧与适应不良的生态焦虑。治疗性方法可能对某些形式的生态焦虑有益，但许多干预并非旨在减少气候担忧本身，而是增强知识、希望、能动性、韧性或参与，因此生态焦虑的增加不一定表明伤害，可能反映高度显著性、情绪激活或更深层的气候现实参与。实施方面，干预常以研究者为主导、限于特定情境、评估时间相对较短，可扩展性、文化适应性和可持续性报告不均衡。研究设计和方法报告的限制约束了证据信心，随访期有限限制了对效果持久性的判断。未来研究应优先三个方向：一是结局测量的一致性，包括清晰区分困扰或损害结局、情绪担忧和能动性或参与相关结局，以及跨情境和人群的心理测量学验证；二是更严格和长期的评估，包括具有重复随访的对照研究和更清晰的理论路径及利益相关者角色报告；三是在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气候脆弱地区和受环境变化不成比例影响的社区开展参与式和情境扎根的干预研究，包括适当情况下的原住民主导和社区治理伙伴关系。研究结论指出，生态焦虑干预在将心理健康整合到气候准备和应对中，并通过社区为基础、文化知情的模式交付时，有可能开发出有效、情境敏感的支持方法。然而，当前证据基础碎片化，干预设计、交付、评估方法和报告标准差异大，挑战了最佳实践的识别和推广。国家和国际机构如WHO应提供权威指导、召集协作学习平台并支持气候相关心理健康和心理社会支持的能力建设。未来干预应采用参与式方法，赋权受影响社区并将其视角嵌入设计、实施和评估全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