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欧成年人乳制品消费的代际关联：营养、可持续性与创新性的结构方程模型（SEM）研究

《Nutrients》：Dairy Consumption Across Generations—A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of Central European Adults

　　

背景/目的：乳制品提供广泛必需营养素，因此仍与营养充足性和公共卫生挑战相关。同时，消费者行为随人口统计学特征变化，并持续因整个食品系统转型而演变。目的与方法：为从代际视角考察健康与可持续性以及消费者对创新和食品选择的开放性影响，研究人员分析了在3131名成年人中收集的数据。采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评估乳制品消费与三个潜变量之间的联系。结果：最清晰的模式见于Gen X，其中营养价值（nutritional value）、创新性（innovativeness）和可持续性（sustainability）三个构念均为乳制品消费的正向预测因子。可持续性在Millennials中是强且显著的预测因子，而所分析的三个变量在Baby Boomers和Gen Z队列中均无统计学显著性。结论：研究表明，中欧消费者的乳制品消费是一种受多种决定因素影响的多维现象。在不同代际和性别子样本中观察到的关联模式并不一致，凸显在开发沟通工具和公共卫生营养政策时考虑消费者多样性的重要性。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乳制品包括牛奶，是人类饮食的公认组成部分，是优质蛋白、钙、磷、钾和维生素的主要来源，也提供生物活性肽、益生元、有益菌，并有助于预防骨质疏松等疾病。乳脂肪球膜（Milk Fat Globule Membrane, MFGM）参与脂质代谢和神经元发育。规律摄入该营养丰富食品类别可能有助于维持骨健康、保持肌肉量和满足各年龄营养需求。牛奶摄入还与较低的心血管疾病、卒中、高血压、结直肠癌、代谢综合征、肥胖和骨质疏松风险相关。尽管传统乳制品营养价值显著，近年许多高度发达国家出现向植物基替代品转变。欧盟人均奶类供应（不含黄油）从2010年197 kg增至2024年232 kg；发酵乳制品、功能增强产品和植物基奶替代品消费亦上升。这些变化源于社会转型、健康意识、生活方式和饮食偏好演变。代际是重要人口学变量。不同世代在社会、经济、文化环境中成长，塑造其饮食习惯、食品认知和购买决策因素。较老世代更受习惯、传统和感知营养价值引导，较年轻消费者更关注健康、环境、产品创新和便利。中欧的波兰、德国和捷克在欧盟法律与经济框架内，经历显著人口与代际变化，对乳制品市场有影响，是消费者行为研究的特殊区域。已有研究多关注单一决定因素或单国，缺乏同时考虑健康与营养行为动机、消费者创新性、环境关切及其与乳制品消费跨代际关系的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比较居住在中欧四代消费者乳制品选择动机与消费模式的关系。

二、关键技术与方法
2024年12月，研究人员采用计算机辅助网络访谈（Computer-Assisted Web Interviewing, CAWI）在波兰、德国和捷克同时开展在线问卷。样本为3131名成人：波兰1508名、德国812名、捷克811名；由ARC Rynek i Opinia通过ePanel.pl约50000名注册用户收集，平均应答率约20%。采用配额抽样，按性别、年龄、教育、居住地依据国家统计；筛选家庭食品购买负责人。问卷测量牛奶和发酵乳消费频率及2–3年变化、营养价值（Food Choice Questionnaire, FCQ）、创新性（Domain Specific Innovativeness Scale, DSI，最终3项）和可持续性（Sustainable Food Choice Questionnaire, SUS-FCQ）。代际分组为Baby Boomers（1946–1964）、Gen X（1965–1980）、Generation Y/Millennials（1981–1996）、Gen Z（1997–2006）。统计使用描述统计、卡方检验、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Cronbach’s alpha、组合信度（Composite Reliability, CR）、平均方差抽取量（Average Variance Extracted, AVE）、多组CFA测量不变性和多组SEM，在IBM SPSS v.AMOS 31中以最大似然估计，并因多变量非正态加bootstrap。

三、研究结果
3.1 研究样本特征：通过描述统计与卡方检验，研究纳入3131名受访者，女性占51.84%，性别分布在国家间无显著差异（p = 0.3833）。Generation Y为最大代际组（35.04%），其次为Gen X（31.11%）、Baby Boomers（16.95%）和Gen Z（16.90%）；其中位年龄分别为64、51、36和24岁。代际结构在国家间差异显著（p < 0.0001）。
3.2 测量模型基本验证：通过CFA评估内部一致性、标准化因子载荷、CR、AVE、收敛与区分效度及模型拟合。因部分结果不理想，依次删除最低载荷变量：Nutritional Value中“low in fat”；Innovativeness中3项；Sustainability中1项。删除后模型拟合为CFI = 0.917，TLI = 0.904，RMSEA = 0.023，χ²/df = 6.11，高于最大参考值5，可能因样本量大。各组模型CFI为0.953–0.957，TLI为0.944–0.948，RMSEA为0.019–0.020，χ²/df为8.81–4.22。配置与度量不变性检验中，CFI仅从0.956变为0.954（ΔCFI = ?0.002），RMSEA几乎不变（0.020 vs. 0.019），支持四代际度量不变性；性别结果类似。
3.3 结构方程模型结果：删除低载荷变量后，Cronbach’s alpha为Nutritional Value 0.866、Innovativeness 0.736、Sustainability 0.833。在全样本（n = 3131）中，Sustainability影响最大且为正（β = 0.237，p = 0.007）；Nutritional Value为正但较弱（β = 0.089，p < 0.001）；Innovativeness影响为负向（β = 0.092，p = 0.007）。Gen X中三因素均正向显著：Nutritional Value β = 0.189，Sustainability β = 0.161，Innovativeness β = 0.209，后者相对最强。Gen Y中Sustainability为主导因素（β = 0.344，p < 0.001），Nutritional Value不显著（β = 0.047，p = 0.360），Innovativeness为负但不显著（β = ?0.072，p = 0.193）。Gen Z中三个效应均未达p < 0.05；Nutritional Value呈较大正系数但仅为趋势（β = 0.216，p = 0.081），Sustainability（β = 0.007）和Innovativeness（β = 0.011）几乎无关联。Baby Boomers中均不显著；Innovativeness（β = 0.255，p = 0.056）和Sustainability（β = 0.229，p = 0.067）接近阈值，Nutritional Value较弱（β = 0.160，p = 0.129）。性别模型中，女性（n = 1623）的Sustainability（β = 0.215，p < 0.001）和Nutritional Value（β = 0.105，p = 0.025）为正向显著预测因子；男性中Sustainability（β = 0.269，p < 0.001）和Innovativeness（β = 0.150，p = 0.003）为正向显著预测因子。跨代约束检验显示，Nutritional Value路径无显著代际差异（Δχ²(3) = 4.53，p = 0.209），Sustainability路径无显著代际差异（Δχ²(3) = 6.00，p = 0.111），但Innovativeness路径存在显著代际异质性（Δχ²(3) = 28.08，p < 0.001）。性别跨组比较中，Nutritional Value（Δχ²(1) = 0.18，p = 0.671）、Sustainability（Δχ²(1) = 0.29，p = 0.589）和Innovativeness（Δχ²(1) = 2.98，p = 0.084）均未显示显著性别调节。
3.4 SEM模型拟合统计：RMSEA = 0.018，其90%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为0.018–0.019，PCLOSE = 1.000；CMIN/DF = 4.105，高于参考值3但低于较宽松阈值5，可能受大样本影响。CFI = 0.946，增量拟合指数（Incremental Fit Index, IFI）= 0.946，Tucker–Lewis指数（Tucker–Lewis Index, TLI）= 0.936，规范拟合指数（Normed Fit Index, NFI）= 0.930，均超过0.9，表明模型与经验数据拟合良好。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SEM结果中全样本三个构念均为显著预测因子；代际特定模型显示不同组内关联模式。正式跨组比较仅发现Innovativeness → Dairy Consumption路径存在显著代际异质性，Nutritional Value或Sustainability无显著代际差异，性别亦无显著调节。因此，各代模型系数的显著性或大小差异应解释为描述性模式，而非组间显著差异证据。代际队列在不同社会、经济、文化条件下形成饮食习惯，可能受童年和青少年期乳及替代品可得性、当时膳食建议、家庭经济、食品市场发展以及对健康、动物福利和食品生产环境影响的认知变化影响。Baby Boomers中三构念均未显著；其饮食经历包括战后食品短缺、配给和有限供应，可能强化对熟悉、可负担且具营养价值食品的依恋；传统乳制品仍存在于其饮食中，但不意味着拒绝所有创新。Nutritional Value不显著不代表营养属性不重要；Sustainability不显著可能与其选择更关联传统、质量和食品来源有关。Gen X中三构念均显著正向预测乳制品消费；Nutritional Value正相关可能与预防保健、健身、骨健康、蛋白质和体力活动重要性有关；Sustainability正相关表明该群体不必然将乳制品视为与环境责任不相容，可能关注本地来源、有机生产、动物福利和环境影响；Innovativeness在本组数值最强，可能反映对无乳糖、高蛋白、强化、功能性和便利型乳制品的接受。正式比较确认Innovativeness路径存在代际异质性，但未确定具体哪些代际组间差异显著。Gen Y中Sustainability是唯一显著正向预测因子且数值最大，但正式跨组检验未显著，因此应视为组内关联和描述性趋势；该群体对环境和社会议题较敏感，受社交媒体反乳制品信息影响，可能转向植物基替代品，同时购买仍依赖价格、质量、口味、便利和可得性，并可能接受弹性饮食模式。Gen Z中三构念均不显著；该群体为数字原住民，消费与饮食受新食品环境因素影响，成长于中欧社会快速变化、互联网、IT、电子商务和在线市场发展时期，COVID-19大流行亦扰乱其社会联系；他们期望便利、真实和价值观一致，偏好社交媒体市场、利基产品、限量产品和定制化。植物基饮料和无乳糖产品在其生命周期中更广泛可得，乳制品可能被视为众多食品类别之一；其选择受口味、价格、便利、包装、标签、数字内容、趋势和社交媒体推荐影响。性别方面，Sustainability在女性和男性中均为正向预测因子；女性中Nutritional Value额外显著，男性中Innovativeness显著；但正式跨组比较未显示显著性别差异，故子样本显著模式不应解释为性别调节。优势包括大样本、国家样本代表性、SEM和多组分析；局限为横断面设计不能推断因果，关联强度小到中等，需谨慎解释；代际差异与年龄、生命阶段、健康需求、家庭状况、收入、生活方式和国家乳制品消费差异混杂；数据为自报，可能存在回忆偏倚和社会期望偏倚。
研究结论翻译：中欧成年人的乳制品消费与感知营养价值（perceived nutritional value）、可持续性考虑（sustainability considerations）和消费者创新性（consumer innovativeness）呈正相关，总样本中可持续性关联最强。尽管代际特异性模型显示不同的组内模式，正式跨组比较仅对Innovativeness → Dairy Consumption路径显示显著代际异质性。未发现营养价值或可持续性的显著代际差异，且所有考察的结构关系均无显著性别差异。研究结果表明乳制品消费具有多维性质，同时表明未获正式跨组检验支持的代际和性别特异性模式应被描述性解释。需要进一步研究，尤其是纵向设计，以确认这些关系并评估其与公共卫生营养传播、政策制定及区域和国家层面乳制品开发的相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