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Adherence to the planetary health diet index and urinary phytoestrogen excretion: a nationally representative cross-sectional study of US adul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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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行星健康饮食指数（Planetary Health Diet Index, PHDI）旨在量化对同时有益于人类健康和环境可持续性的膳食模式的依从性。然而，较高的PHDI依从性是否伴随可测量的饮食源性生化暴露差异尚不清楚。本研究检验了美国成人中PHDI依
背景： 行星健康饮食指数（Planetary Health Diet Index, PHDI）旨在量化对同时有益于人类健康和环境可持续性的膳食模式的依从性。然而，较高的PHDI依从性是否伴随可测量的饮食源性生化暴露差异尚不清楚。本研究检验了美国成人中PHDI依从性与尿植物雌激素排泄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人员分析了来自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NHANES）2003–2010年期间5,416名成人的横断面数据。膳食摄入通过两次24小时膳食回顾进行评估，并根据基于EAT-《柳叶刀》的评分框架计算PHDI得分。尿植物雌激素，包括木脂素、异黄酮和雌马酚，经肌酐标准化并进行自然对数转换。采用调查加权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评估PHDI五分位数与尿植物雌激素浓度之间的关联，以最低五分位数为参照。补充分析将PHDI作为连续变量，按每增加1个标准差（SD）进行分析。进行了成分水平分析，并采用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 FDR）校正。
结果： 在完全调整的五分位数分析中，与最低五分位数参与者相比，最高PHDI五分位数参与者的总植物雌激素、总异黄酮和总木脂素的尿浓度更高，且这三种复合指标均呈现跨五分位数的正向梯度趋势。在补充的连续模型中，PHDI每增加1个SD，总植物雌激素升高23.4%，总异黄酮升高17.4%，总木脂素升高24.6%。大豆苷元、染料木黄酮、O-去甲基安哥拉紫檀素（O-desmethylangolensin, O-DMA）、肠二醇和肠内酯也观察到类似的关联。相比之下，雌马酚——一种依赖于肠道微生物群的代谢物——与PHDI无关联。成分水平分析表明，大豆/豆制品与异黄酮的关联最强，全谷物与木脂素的关联最强，这与它们已知的膳食来源一致。
结论： 较高的PHDI依从性与美国成人中特定植物源性植物雌激素的较高尿浓度相关。这些发现支持了行星健康导向的膳食模式与植物源性生物活性化合物的系统性暴露之间存在生物学一致性。然而，尿植物雌激素应被解释为植物性膳食模式的补充性人群水平暴露指标，而非经过验证的或特异性的PHDI依从性生物标志物。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研究目的
随着全球人口增长和资源消耗加剧，如何在保障人类健康的同时减轻环境压力成为亟待解决的重大课题。EAT-《柳叶刀》（EAT-Lancet）委员会提出的“行星健康饮食”（Planetary Health Diet, PHD）是一种旨在兼顾人类健康与环境可持续性的全球参考膳食模式。为量化对这一膳食模式的依从性，研究者开发了“行星健康饮食指数”（Planetary Health Diet Index, PHDI）。PHDI鼓励摄入全谷物、豆类、水果、蔬菜和坚果等植物性食物，同时对红肉、精制糖等提出严格限制，并允许适量摄入鱼、海鲜等动物源食品。
然而，目前评估PHDI依从性主要依赖自我报告式膳食问卷，这类工具易受测量误差影响，可能导致关联估计偏倚。为了更客观地反映膳食模式的生物效应，利用尿液或血液中的生物标志物进行补充评估具有重要意义。植物雌激素（phytoestrogens）是一类来源于植物的化合物，主要包括异黄酮（isoflavones）和木脂素（lignans），其浓度可反映近期植物性食物的摄入及后续代谢过程。鉴于PHDI强调植物性食物摄入，植物雌激素水平理论上应与PHDI依从性呈正相关。但此前尚无大规模人群研究探讨二者之间的关系。
因此，本研究旨在利用具有全国代表性的美国成人样本，系统评估PHDI依从性与尿植物雌激素浓度的关联，并识别贡献最大的PHDI组分。
研究方法与技术路线
研究人员使用了2003–2010年美国国家健康与营养调查（National Health and Nutrition Examination Survey, NHANES）的数据，最终纳入5,416名20岁及以上非孕非哺乳期成人。膳食摄入通过两次24小时膳食回顾评估，PHDI依据更新后的EAT-《柳叶刀》评分框架计算，包含15个组分，总分范围0–140分。尿植物雌激素（包括大豆苷元、染料木黄酮、O-去甲基安哥拉紫檀素（O-DMA）、雌马酚、肠二醇和肠内酯）经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测定，并以肌酐标准化。研究人员采用调查加权多变量线性回归模型，分别以PHDI五分位数和连续变量（每增加1个标准差，SD=14.22分）作为自变量，分析其与自然对数转换后尿植物雌激素浓度的关系。同时，进行了成分水平分析和敏感性分析（如额外调整膳食纤维密度）。
研究结果
1. 样本特征
研究对象平均年龄50.2岁。随PHDI五分位数增高，参与者年龄更大、女性比例更高、非西班牙裔白人比例上升、收入更高、吸烟率和肥胖率更低，但高血压和血脂异常的患病率升高，这与其年龄偏大有关。
2. PHDI与植物雌激素分布
PHDI总分的均值±标准差为59.83±14.22。尿植物雌激素呈右偏分布，总植物雌激素中位数为7.11 ng/mg肌酐，总异黄酮为0.95 ng/mg肌酐，总木脂素为4.47 ng/mg肌酐。
3. PHDI五分位数分析与剂量-反应模式
在完全调整模型中，与最低五分位数（Q1）相比，最高五分位数（Q5）参与者的总植物雌激素（β=0.82, 95%CI: 0.66–0.97）、总异黄酮（β=0.59, 95%CI: 0.40–0.75）和总木脂素（β=0.84, 95%CI: 0.65–1.04）浓度显著升高，趋势检验均P<0.001。个体分析物中，大豆苷元、染料木黄酮、O-DMA、肠二醇和肠内酯也呈现类似的正向趋势（P趋势<0.001），而雌马酚未见显著关联（P趋势=0.67）。限制性立方样条分析显示，PHDI与总木脂素近似线性相关，而与总异黄酮在较高PHDI分数段呈陡峭上升的非线性关系。
4. 连续PHDI分析
PHDI每增加1个SD，总植物雌激素升高23.4%（β=0.21, 95%CI: 0.18–0.25），总异黄酮升高17.4%（β=0.16, 95%CI: 0.12–0.21），总木脂素升高24.6%（β=0.22, 95%CI: 0.18–0.26）。个体分析物中，除雌马酚外均呈显著正相关。
5. 成分水平分析
在推荐组分中，大豆/豆制品与总异黄酮的关联最强，全谷物与总木脂素的关联最强。全水果、非淀粉类蔬菜、坚果和种子也与复合植物雌激素指标呈正相关。对于限制组分，红肉和加工肉类、饱和脂肪和反式脂肪、添加糖和果汁的反向编码得分（即较低摄入对应较高得分）与植物雌激素水平呈正相关。
6. 敏感性分析
额外调整膳食纤维密度后，PHDI与植物雌激素的关联虽有所减弱但仍保持显著，表明该关联并非完全由纤维摄入介导。采用更严格的能量摄入排除标准后，结果基本一致。
7. 探索性分层分析
在性别、年龄、种族、收入、肥胖及心血管代谢疾病状态等亚组中，PHDI与植物雌激素的正向关联总体保持一致。
结论与意义
本研究表明，在美国成人中，较高的PHDI依从性与尿中多种植物雌激素（尤其是异黄酮和木脂素）浓度升高显著相关，而雌马酚（一种依赖肠道菌群代谢的产物）则无此关联。这一发现支持了行星健康导向的膳食模式与植物源性生物活性化合物系统性暴露之间的生物学一致性。然而，研究人员明确指出，尿植物雌激素应被视为植物性膳食模式的补充性人群水平暴露指标，而非经过验证的或特异性的PHDI依从性生物标志物。该研究为理解膳食指数与生物化学暴露之间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的人群证据，也为未来利用生物标志物辅助评估膳食质量提供了科学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