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2003—2024年多维度心理健康结局的年龄与性别特异性趋势：基于重复横断面调查的随机效应荟萃回归分析

《Epidemiology and Psychiatric Sciences》：Age- and sex-specific trends in Canadian mental health from 2003 to 2024: a repeated cross-sectional meta-regression analysis

　　

目的：该分析旨在利用加拿大住户人群的重复横断面调查数据，按年龄和性别考察多种心理健康结局过去20年的患病率趋势。

方法：基于2002年至2024年可获得的加拿大社区健康调查（Canadian Community Health Survey, CCHS）数据集，计算按年龄和性别分层的自举法（bootstrap）加权患病率估计。年龄分类包括青少年和年轻成人（12–29岁）、中年成人（30–64岁）和老年人（65⁺岁）。心理健康结局包括自我报告的经专业人员诊断的情绪和焦虑障碍、抑郁调查量表（复合国际诊断访谈重性抑郁简表（Composite International Diagnostic Interview Short Form for Major Depression, CIDI-SFMD）/9条目简要患者健康问卷（9-item brief Patient Health Questionnaire, PHQ-9））以及一般/差自评心理健康。每年分层患病率估计经合并后，采用随机效应荟萃分析（random-effects meta-analysis）评估异质性。在存在异质性时，应用荟萃回归（meta-regression）模型，按年龄和性别类别为每种心理健康结局生成随时间变化的预测患病率趋势。

结果：从2002/2003年至2024年，所有性别的所有年龄组中，所有心理健康结局的患病率均上升。例如，在青少年和年轻成人男性中，诊断情绪障碍的加权患病率从2003年的2.37%（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2.03, 2.78）上升至2024年的12.58%（95% CI：10.37, 15.19），而该年龄组女性患病率从2003年的5.23%（95% CI：4.76, 5.74）上升至2024年的21.49%（95% CI：18.97, 24.24）。总体而言，年轻男性患病率的相对增幅最大，而年轻女性的绝对增幅最大。中年和老年人不良心理健康患病率也显著上升。荟萃回归分析中，二次调查年份项在所有结局、年龄和性别组中均具有统计学显著性（不包括65⁺岁成人的情绪障碍趋势），提示曲线趋势。与女性的年龄特异性估计相比，男性年龄类别随时间变化的趋势更为相似。

结论：既往研究尚未强调在不同结局、年龄和性别组中广泛识别出的患病率上升。尽管年轻女性患病率上升仍然突出，但这一发现与既往文献一致。不同心理健康结局之间趋势模式的一致性表明，心理健康的多个维度可能随时间发生相似变化。未来分析对于理解导致这些趋势的潜在因素至关重要，并应纳入广泛人群样本，而非将分析局限于特定年龄/性别组。

研究背景：COVID-19前，全球已发现心理健康趋势随时间和年龄性别变化。英国2000—2020年情绪和焦虑障碍诊断发病率增加，最年轻组增幅最大（Dykxhoorn等）；丹麦行政数据也发现类似年龄模式（Plana-Ripoll等）；美国青少年2009—2019年抑郁和焦虑障碍增加，女性更明显（Daly）；挪威年轻人症状评分1992—2019恶化，主要在年轻女性（Potrebny等）。加拿大既往分析发现精神障碍患病率至2012年相对稳定（Patten等），但安大略行政数据发现2012—2017青年诊断情绪和焦虑障碍增加（Phillips和Yu）；调查数据研究显示2011—2018年12—24岁自评差和诊断障碍增加（Wiens等）；加拿大统计局发现2012—2022年15—24岁广泛性焦虑、重性抑郁发作和双相障碍大幅增加，主要年轻女性（Stephenson）。COVID-19早期估计显示焦虑和抑郁症状增加（Gouin等），年轻人和年轻女性可能更严重（Bulloch等；Rao等）。但近期荟萃分析报告明显异质性（Geoffroy等），多项荟萃分析强调疫情心理健康文献异质性和偏倚（Nieto等；Salanti等）。很少证据评估急性期之后，且无证据评估中年或老年成人近期趋势。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分析，旨在利用加拿大重复横断面调查，按年龄和性别比较2002—2024多种心理健康结局。假设2020和2021增加但2022后稳定，不同结局趋势存在差异。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结论及意义：研究人员利用CCHS 2002—2024数据及2002、2012、2022专项调查，计算年龄性别分层自举法（bootstrap）加权患病率，随机效应荟萃分析（random-effects meta-analysis）评估异质性，荟萃回归（meta-regression）生成预测趋势。结局包括经专业人员诊断的情绪和焦虑障碍、抑郁症状量表（CIDI-SFMD/PHQ-9）指示的重性抑郁发作（major depressive episode, MDE）和一般/差自评心理健康。结果显示所有结局在所有年龄组和两性中均增加；年轻女性绝对增幅最大，年轻男性相对增幅最大；中年和老年人也显著增加。意义：广泛识别出的增加此前未被强调；不同结局趋势一致，提示多个心理健康维度可能相似变化；未来需广泛人群样本理解驱动因素。

关键技术方法（≤250字）：数据来源于加拿大统计局（Statistics Canada）开展的加拿大社区健康调查（Canadian Community Health Survey, CCHS）2002—2024年重复横断面资料，及2002、2012、2022年心理健康专项调查；对象为加拿大私人住户12岁及以上人群，2023和2024年最低18岁。计算按年龄（12–29、30–64、65⁺岁）和性别分层的自举法加权患病率及95%置信区间（confidence interval, CI）；用随机效应荟萃分析合并年度分层估计并评估异质性，计算τ²和I²；异质性存在时，以荟萃回归纳入调查年份及二次项，生成预测患病率趋势；统计在STATA 18完成。

研究结果：
诊断情绪障碍：年度分层估计与荟萃回归显示，年轻男性患病率从2003年2.37%（95% CI：2.03, 2.78）增至2024年12.58%（95% CI：10.37, 15.19），年轻女性从5.23%（95% CI：4.76, 5.74）增至21.49%（95% CI：18.97, 24.24）。绝对差年轻女性16.26个百分点大于男性10.21个百分点，相对增加男性5.29倍大于女性4.11倍。中年和老年人增加较缓。年轻男女二次项p<0.001，R²>98%；老年二次项不显著，线性年增男性0.14%、女性0.22%。
诊断焦虑障碍：年轻男性从2.38%增至13.92%，年轻女性从4.68%增至32.95%；年轻女性绝对增28.27个百分点最大，年轻男性相对增7.04倍最大；所有焦虑荟萃回归二次项显著。
抑郁症状量表：CIDI-SFMD 2003—2014年有变异，趋势未被二次/线性年份项充分解释（p值大）；PHQ-9自2015年起所有年龄性别增加。年轻男性中重度抑郁从5.97%增至16.01%，年轻女性从10.08%增至22.13%。CIDI过去12个月重性抑郁障碍（major depressive disorder, MDD）在2002、2012、2022年患病率低于同年CIDI-SFMD和PHQ-9，但似乎跟随预测趋势线。
自评心理健康：年轻男性一般/差自评从4.84%增至19.31%，绝对增14.48个百分点，相对增3.99倍；年轻女性从7.49%增至26.36%，绝对增18.87个百分点，相对增3.52倍。所有年龄/性别二次项p<0.001，除65⁺岁男性p=0.015、R²=44.28%，其他模型R²>75%。
异质性：所有随机效应荟萃分析模型均存在显著异质性，I²从83%至超过99%；响应率从2003至2024下降，COVID-19期间最低。

讨论总结：原文讨论指出，与假设相反，不良心理健康增加未在COVID-19后稳定，而是2002/2003至2024持续增加；12—29岁最突出，尤其女性，但年轻男性相对增幅最大；中年和老年人也增加；女性各年龄趋势差异更大，男性年龄趋势更相似。年轻女性大幅增加与既往一致并延伸至2024；年轻男性相对增加及所有年龄性别普遍增加此前未被强调。COVID-19期间未见急性恶化，2020/2021某些患病率反而下降，诊断障碍最明显，可能因医疗资源可及性下降；症状和自评也下降，提示多因素。原文提出疫情常规变化可能改善某些人心理健康，但长期未持续；适合评估疫情因素的方法未发现将负面变化直接归因于COVID-19及社会扰乱。COVID-19后恶化解释复杂，可能涉及社会经济劣势、早期生活逆境、移民、歧视和孤独等社会决定因素变化。其他假说包括心理健康意识努力增加、污名减少和心理健康素养提高；prevalence inflation hypothesis将患病率增加归因于广泛意识努力和污名减少，导致正常心理痛苦过度病理化和诊断寻求；若如此，更客观症状测量应与自报诊断/感知有差异，但未观察到显著差异。本分析不旨在近似人群患病率或评估测量效度，而关注不同测量趋势相对比较。局限性：CCHS自报偏倚、横断面不能因果、调查设计异质性、CCHS合并分析争议、2007/2015/2022重设计、2022电子问卷可能降低响应率、响应率下降影响效度、2020/2021低响应率可能非响应偏倚、2023/2024仅18岁以上损失12—17岁信息、宽年龄类别可能不足、最早年份缺性别信息。未来方向：扩大焦点超越年轻女性，使用行政和纵向设计，强调多维度心理健康测量，关注构念效度和比较价值，补充定性研究。

结论翻译：从2002/2003年至2024年，CCHS受访者中经诊断的情绪和焦虑障碍、症状指示的MDE以及一般/差自评心理健康的患病率均增加。尽管所有年龄和性别分类中这些心理健康结局的患病率均随时间增加，但12—29岁女性增幅最大，而年轻和中年男性呈现可比趋势。所有心理健康结局均观察到相似趋势，表明基于症状的心理健康测量可能与诊断及自评心理健康恶化同步增加，进一步提示多种因素可能促成这些趋势。纵向研究设计可能有助于洞察导致这些变化的潜在决定因素，而验证研究和定性研究可能增强对心理健康调查测量工具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