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Different seeds, same pest? Exploring smallholder farmers’ lived experiences of fall armyworm impacts on hybrid and local maize in Ken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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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贪夜蛾（Fall Armyworm, FAW）是撒哈拉以南非洲以玉米为基础的食物系统中持续存在的威胁，但关于农户如何在不同种子类型和家庭生计背景下体验其影响，目前所知甚少。这项探索性定性研究考察了肯尼亚夏亚郡（Siaya County）小农户对杂交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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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地贪夜蛾（Fall Armyworm, FAW）是撒哈拉以南非洲以玉米为基础的食物系统中持续存在的威胁，但关于农户如何在不同种子类型和家庭生计背景下体验其影响，目前所知甚少。这项探索性定性研究考察了肯尼亚夏亚郡（Siaya County）小农户对杂交玉米和地方玉米中草地贪夜蛾危害的生活体验。研究人员对88名经目的性抽样选择的农户进行了每次持续30–45分钟的面对面半结构化访谈，并由两名独立研究人员对回答进行主题分析。农户将草地贪夜蛾描述为反复出现且难以控制的害虫；43.2%的受访者报告每个种植季均发生虫害。大多数参与者（77.3%）认为杂交玉米比地方玉米受害更为严重，而9.1%认为地方玉米受害更重，另有9.1%报告两种玉米受害程度相似。参与者将虫害与产量下降、作物生长受损、收获品质降低、收入损失、农药和劳动力成本、玉米储备耗尽、购买粮食以及与经济和粮食不确定性相关的压力联系起来。报告的应对措施包括使用农药、反复喷洒、购买粮食、作物多样化以及重新考虑玉米品种。由于该研究依赖农户的描述而非受控的品种比较，所感知的差异不能独立于管理和生长条件归因于种子特性。研究结果表明，农户通过相互关联的生产、生计、粮食安全和种子选择关切来评估草地贪夜蛾危害，这支持了在当地经过验证的害虫管理和种子咨询服务。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草地贪夜蛾（Fall Armyworm, FAW，学名Spodoptera frugiperda）自2016年入侵非洲大陆以来，已成为撒哈拉以南非洲以玉米为基础的食物系统中破坏性最强的入侵性害虫之一，迅速扩散至40多个非洲国家，对玉米生产、农村生计和家庭粮食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据估计，撒哈拉以南非洲每年因草地贪夜蛾造成的玉米损失达830万至2060万吨，经济损失介于46亿至94亿美元之间。玉米是该区域超过3亿人口的主食来源，也是农村家庭食物供给和收入的重要支柱。在肯尼亚，玉米是许多农村家庭的基本粮食作物和收入来源，大部分生产由小农户完成。草地贪夜蛾于2016–2017年在肯尼亚首次被发现，此后成为玉米种植者的重大关切。
然而，草地贪夜蛾的危害不仅仅表现为产量损失。对小农户而言，玉米同时是食物、收入、种子、牲畜饲料和应对不确定性的缓冲资源。当草地贪夜蛾侵袭玉米时，农户面临的不仅是技术性的害虫防治问题，更是对家庭稳定性的威胁。现有草地贪夜蛾文献多集中于害虫扩散、产量损失、防治技术和采用模式，大规模调查和统计模型建立了虫害发生、管理实践和控制方法采用相关因素的重要模式，但对农户自身如何解读草地贪夜蛾危害、如何比较其对杂交玉米和地方玉米品种的影响，以及如何将品种表现与家庭食物、收入、压力和未来种植决策联系起来，缺乏深入洞察。这一研究空白在农户同时种植杂交和地方玉米的情境中尤为重要，因为种子选择可能塑造感知脆弱性、投入暴露、对正式种子系统的信心以及在反复害虫压力下的韧性。
二、研究内容与意义
研究人员在肯尼亚西部维多利亚湖盆地的夏亚郡开展了一项探索性定性研究，旨在考察小农户对杂交玉米和地方玉米中草地贪夜蛾危害的生活体验。研究具体目标包括：（1）描述农户对草地贪夜蛾反复侵袭及其在杂交和地方玉米上感知危害的体验；（2）考察农户报告的产量、收入、粮食安全和压力相关后果；（3）探索这些体验如何影响应对反应和种子相关决策。研究采用建构主义–解释主义范式，不试图实验性检验杂交或地方玉米品种在生物学上是否更易受草地贪夜蛾侵害，而是考察农户如何在日常耕作现实中解释、叙述和评价草地贪夜蛾危害。该研究的意义在于，从农户生活体验的视角理解草地贪夜蛾危害，揭示种子选择如何与农业风险、生计策略和对正式种子系统的信心相交织，为当地害虫管理和种子咨询服务提供实证支持。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探索性定性研究设计，在肯尼亚夏亚郡（Siaya County）吉姆分郡（Gem Sub-county）的六个选区开展研究。研究以建构主义–解释主义为哲学范式，采用非概率目的性抽样结合滚雪球抽样方法，于2025年6月13日至28日对88名小农户进行了面对面半结构化访谈，每次访谈持续30–45分钟。访谈以参与者偏好的语言（Dholuo、Kiswahili或英语）进行，训练有素的访谈员将Dholuo和Kiswahili回答口头翻译成英语并直接录入KoboToolbox，同时使用田野笔记记录情境观察。数据采用主题分析法，依据熟悉化、初始编码、主题搜索、主题审查、主题定义和命名、报告六个阶段进行分析，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编码并达成共识。2026年1月进行了录音随访讨论以澄清不完整或有歧义的条目，并进行参与者验证。
四、研究结果
4.1 参与者与玉米生产背景
88名小农户参与者中，男性占54.5%，女性占45.5%；年龄25至75岁，平均42.2±13.3岁。50.0%的参与者达到小学教育水平，33.0%达到中学教育水平。65.9%的参与者以作物种植为主要收入来源，25.0%以临时劳动为主。家庭规模平均5.5±2.3人。玉米种植经验平均10.8±6.5年，玉米种植面积平均1.33±1.35英亩。54.5%的农户种植玉米既供家庭消费也用于创收，42.0%主要供家庭消费。在种子使用方面，79.5%的参与者同时种植杂交和地方玉米，13.6%仅种植杂交玉米，6.8%仅种植地方玉米。
4.2 不同种子，同一害虫：农户与草地贪夜蛾相关的生活体验和痛点
主题分析确定了五个主要主题：与草地贪夜蛾相关的产量损失、对农户家庭的经济影响、虫害的粮食安全影响、心理压力和家庭负担、适应和应对反应。
4.2.1 同一害虫：玉米种植家庭中反复出现的草地贪夜蛾压力
农户首次经历草地贪夜蛾虫害的时间分布在2016至2025年之间，最大比例（17.1%）报告在2023年首次遭遇。43.2%的参与者报告每个种植季均发生虫害，21.6%在过去三个种植季中经历一次，20.5%经历两次。农户将草地贪夜蛾描述为反复回归、难以控制的害虫，已成为玉米种植中预期会遇到的持续性生产挑战。77.3%的参与者认为杂交玉米受害比地方玉米更严重，9.1%认为地方玉米受害更重，9.1%报告两者相似。参与者特别提到DK8031和DH04等杂交品种受害严重。
4.2.2 草地贪夜蛾压力下杂交和地方玉米的产量损失
草地贪夜蛾显著影响玉米生产，农户报告产量下降、作物生长受损、收获品质降低，严重时造成完全失收。有农户报告产量减少20%，有农户报告收获袋数减少近50%，还有农户描述了不同虫害水平下的产量对比。农户将产量损失与害虫取食叶片、茎秆和生长组织等直接物理损害联系起来，观察到黄化和生长迟缓等症状。虫害还降低了收获玉米的品质和经济价值，部分农户经历了严重或完全失收。
4.2.3 草地贪夜蛾危害和种子相关生产损失的经济痛点
草地贪夜蛾造成显著的经济后果。农户报告玉米销售减少导致收入下降，有农户原本向学校供应玉米，虫害严重时可供销售的袋数减少。虫害还降低了收获玉米的市场价值，低品质产品售价更低。同时，农药购买、喷洒和劳动力支出增加了生产成本，有农户表示用于害虫防治的资金挤占了本可用于学费和其他投资的资源，造成了机会成本。
4.2.4 受损玉米收成的粮食安全痛点
草地贪夜蛾虫害严重影响了家庭粮食安全。农户报告产量减少导致食物供应不足，甚至出现饥饿。有农户报告2023年因严重虫害完全失去所有作物，导致家庭严重粮食短缺。家庭玉米储备提前耗尽是反复出现的关切，有农户表示储备在收获季节前就已清空。虫害还增加了农户对购买食物的依赖，有农户表示从其他农户和市场购买食物非常昂贵。粮食储备在下一季收获前耗尽，形成了饥饿缺口。
4.2.5 心理压力、应对反应和种子相关适应
草地贪夜蛾虫害造成了心理压力。农户报告因防治效果不确定、控制成本高、食物短缺和资源分配困难而产生焦虑、压力、挫折和不确定性。有农户表示大量资金用于害虫防治，时间投入延迟了其他家庭活动，给家庭成员带来压力。应对反应方面，最常见的策略是使用农药和反复喷洒；部分农户通过购买食物应对短缺；还有农户建议不要仅依赖玉米种植，转向木薯块根作物和高粱等替代作物；农户也关注品种差异作为适应的一部分。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草地贪夜蛾已成为季节性的害虫压力，农户将其视为种植玉米时预期会遇到的挑战，这改变了农户与玉米本身的关系。多数参与者认为杂交玉米受害更严重，但这不能证明生物学易感性，因为研究未控制品种、种植日期、农药使用、作物管理、土壤和天气等因素。研究提出，杂交玉米常与更高投入、购买认证种子和更集约化种植相关，因此杂交作物的损害代表更大且更可见的财务投资，可能提高其在农户叙述中的显著性；更高的产量预期也可能扩大预期与实际收成之间的感知差距。研究还表明，种子采用和持续使用也受到负面经历的影响，农户不仅比较产量潜力，还比较品种在压力下的表现。研究将草地贪夜蛾定位为不仅是农业问题，更是生计和决策挑战，种子选择、投入支出、食物供给和风险管理在不确定性中被共同权衡。研究结论指出，参与研究的小农户将草地贪夜蛾体验为反复出现的生产和家庭生计问题，将其与产量降低或品质下降、收入约束、害虫防治支出、粮食储备耗尽、粮食购买和压力相关关切联系起来。研究支持在当地经过验证、情境敏感的推广服务，将草地贪夜蛾管理与农户比较品种的条件结合起来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