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Neuroscience》:Different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gradients reflect aging and Alzheimer’s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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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老与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均伴随大规模脑通信模式改变,此类改变可通过功能连接(functional connectivity,FC)在活体中进行追踪。上述改变的位置、方向及相关性仍存在广泛争议,且少有研究从全脑皮层通信动
衰老与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均伴随大规模脑通信模式改变,此类改变可通过功能连接(functional connectivity,FC)在活体中进行追踪。上述改变的位置、方向及相关性仍存在广泛争议,且少有研究从全脑皮层通信动力学角度加以考察。研究人员在两项独立队列(BioFINDER-2,N=973;Alzheimer’s Disease Neuroimaging Initiative,N=129)中发现,与衰老和AD相关的FC改变分别强对齐于不同的脑层次通信基本轴。AD病理早期积累及随后认知下降均与沿感觉-联合(sensory–association,SA)轴的FC改变相关;而年龄相关的FC改变则沿表征-执行(representational–executive,RE)轴在整个成年生命周期中持续出现。结果表明,AD与衰老改变的是主要但正交(orthogonal)的功能通路。更广泛地说,该工作将全脑连接动力学确立为解释成年生命周期中功能改变的统一框架。
研究背景方面,衰老与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都会引起功能脑网络改变,但其时空动态、是否属于代偿适应或病理破坏仍具争议。既往功能连接(functional connectivity,FC)研究主要有两类:其一是区域或网络水平分析,常报告健康衰老中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DMN)内FC下降,以及AD中高连接(hyperconnectivity)与低连接(hypoconnectivity)混杂;其二是将连接矩阵分解为梯度(gradient)成分,用以描述全脑功能架构。然而,多数研究把梯度本身作为结局,较少用规范梯度作为参考框架来解释衰老与AD中的FC重组。由于横断面设计、未测量病理、区域分析忽略广泛空间模式、样本量小以及年龄或疾病严重程度带来的非线性关系,文献中存在大量矛盾发现。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以规范功能梯度为参照,用连续生物标志物定义的病理评分和生命周期年龄,系统刻画FC相似性(FC similarity,FCS)改变的空间、时间与认知含义。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使用BioFINDER-2队列(N=973)和ADNI队列(N=129)静息态功能磁共振成像(resting-state 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fMRI)数据,将皮层划分为1000个区(parcel);以节点亲和性(nodal affinity)衡量每区与全脑其他区的连接谱相似度,作为FCS指标。研究人员用健康对照平均连接矩阵的主成分定义前三个梯度,重点分析第一SA轴与第三RE轴。为脱离临床诊断异质性,研究人员用SCORPIUS方法基于脑脊液Aβ42/40与tau正电子发射断层扫描(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PET)构建连续AD病理评分。统计上采用区水平回归、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GAM)、线性混合效应模型及滑动窗口分析,并用spin test处理空间自相关。
研究结果如下。
交叉 sectional 效应:年龄和AD病理对FCS的影响对齐不同梯度。BioFINDER-2中,AD病理相关FCS改变与SA轴强相关(r=0.74),表现为单模态感觉运动区FCS下降、联合/跨模态区FCS上升;年龄效应与RE轴强相关(r=0.75),表现为执行区FCS上升、表征区FCS下降。ADNI外队列复制该双 dissociation。加入皮层厚度、白质高信号、腔隙、微出血、α-突触核蛋白等协变量后结论不变,说明非萎缩或脑血管混淆可解释。
FCS效应及其梯度对齐随年龄与病理谱变化:GAM显示,病理相关SA对齐在病理评分约0.25至0.5处最强,之后急剧下降;年龄相关RE对齐在55至70岁高,80岁后消失。按梯度分位数看,跨模态区FCS随病理近似线性上升,单模态区下降;年龄上执行区上升、表征区下降,老年时二者位次反转。
纵向病理增加与梯度对齐FCS改变相关:BioFINDER-2中378名有随访者,以tau PET重算病理评分。基线病理效应复现SA对齐;个体内病理变化(Δpathology)也呈SA对齐(r=0.59),说明个体内tau积累伴沿SA轴的FCS增减。滑动窗口分析显示,Δpathology的SA对齐早于基线病理,在较低病理窗已出现,提示梯度对齐改变可在极早病理阶段被检测到;高病理阶段对齐减弱甚至反转。
梯度对齐FCS模式反映认知状态:在认知未受损且Aβ阴性、APOE ε4非携带组中,年龄效应沿RE轴(r=0.62),较差认知也呈RE样改变(r=0.47);年龄×认知交互则呈SA样(r=0.65)。该组早期tau病理也沿SA轴对齐(r=0.78)。在轻度认知障碍(mild cognitive impairment,MCI)或AD痴呆组,病理效应不再呈SA样,而较差认知表现呈SA样,说明临床期认知困难比潜在病理更强烈伴随SA对齐FCS模式。
梯度对齐FCS与领域特异性认知:双因子认知模型分出一般因子g与记忆、执行、语言、视空间因子。年龄更强关联执行下降,AD病理更强关联记忆下降。领域认知与FCS模型中,全局认知与SA轴负对齐,记忆与执行对SA、RE轴均正对齐。中介分析显示,病理经FCS对记忆的间接效应多为正向,年龄经RE对齐对执行的中介较弱;一个领域看似有益的中介常伴另一领域有害,提示共享神经资源分配。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衰老与AD的FC重组受宏观皮层组织轴塑造。AD病理带来单模态区FCS降低、跨模态区FCS升高,沿SA轴;年龄带来表征区FCS降低、执行区FCS升高,沿RE轴。这种轴对齐并非孤立增减,而是两端镜像式再配置,并与记忆和执行的认知负荷分别对应。SA对齐FCS改变在病理积累早期即可见,甚至在认知未受损者中出现;进入临床期后,SA对齐更多反映认知表现而非病理负荷,可能标志系统层面 Strain 或代偿/失代偿过程。梯度不应只被当作结局,而应作为解释衰老与疾病中脑功能改变的统一框架。非AD病理标记也与梯度对齐FCS有关,说明该模式反映更广泛系统 Strain,不只AD或衰老本身。未来需干预性重复影像研究区分代偿与损害。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本研究表明,年龄与AD相关的FC重组从根本上受宏观脑组织塑造。研究人员提供一种超越预设区域或网络边界的整体视角,可重新解释既往矛盾发现。FC相似性增高或降低很少孤立发生,而是系统共存,形成与两条不同主轴一致的空间模式:AD病理越多,感觉运动区FCS越低、联合区FCS越高,沿感觉-联合轴;年龄越大,表征区FCS越低、执行区FCS越高,沿表征-执行轴。结果在外队列、纵向数据及多种方法下可重复。组织轴对齐空间模式随年龄与病理严重度变化:SA轴对齐FCS在AD病理积累早期、甚至临床认知障碍出现前即可检测,临床损伤出现后减弱;此阶段SA对齐更直接反映较差认知表现,而非更高AD病理,可能信号疾病进展的认知层面。临床未受损老年人中也出现SA对齐连接与认知表现的关系。总之,沿组织轴对齐的连接改变可能与认知困难相关,甚至在明显临床症状出现之前已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