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报告的小学生口腔健康状况、口腔卫生与致龋饮食及牙科服务利用：一项基于1870名家长的横断面研究

《Children》：Parent-Reported Oral Health Status and Dental Care Habits in Primary Schoolchildren: A Cross-Sectional Study

　　

背景/目的：小学阶段儿童口腔健康与全身及心理社会发展相关，并受父母健康习惯影响。本研究旨在评估家长报告的小学生口腔健康状况、口腔卫生习惯和饮食模式，以及家长对口腔健康影响儿童整体福祉的认知。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一项横断面研究（cross-sectional study），向1870名小学生家长发放在线问卷，以评估家长关于其子代口腔健康和饮食的知识、行为和态度。结果：家长报告的子代口腔和牙龈健康总体良好，女儿（牙龈健康 p < 0.01）和父母教育背景较高的儿童（p < 0.001）获得更高评级。使用含氟牙膏（fluoridated toothpaste）刷牙被广泛报告，但氟化物使用和牙线（dental flossing）使用仍呈现显著社会人口学分层（p < 0.001）。水果和致龋零食（cariogenic snacks）摄入频繁，软饮料摄入呈年龄依赖性增加（p = 0.001）。总计42.4%的家长报告其子女很少经历牙痛；牙痛频率增加与较差的家长报告口腔健康评级和致龋饮食（cariogenic diet）相关（p < 0.001）。儿童牙科服务利用（dental service utilization）总体较低且仍以症状或治疗驱动，未就诊和疼痛触发的牙科就诊与农村居住、父母学历较低、刷牙频率差和致龋饮食显著相关（p < 0.001）。结论：尽管家长报告的小学生口腔健康良好，但仍报告牙痛以及口腔疾病的功能和心理社会影响，牙科就诊主要呈症状或治疗驱动。

研究人员围绕小学生口腔健康展开解读。小学阶段6至12岁儿童口腔健康是未来生理发育和心理社会福祉的基础。混合牙列（mixed dentition，乳牙与恒牙同时存在的阶段）阶段同时存在乳牙及其病变、恒牙萌出且萌出后早期易患龋，口腔卫生差可导致局部牙源性症状，并可能引起睡眠不足、营养受损、发音与心理社会行为受影响、自我认知降低、缺课和生活质量下降。家长在儿童口腔卫生和饮食行为中发挥核心作用，其监督、糖摄入控制和进食规律影响儿童终身口腔健康习惯；牙科就诊的时间与动机也受家长影响，牙科焦虑和反应性疼痛驱动就医会削弱预防性服务利用。Erasmus+ PaFein+项目旨在促进儿童积极口腔健康态度并预防牙科焦虑，本研究的Parents’ Section即在该框架下开展。当前问题在于家长报告的口腔健康感知可能良好，但预防性牙科服务利用低、疼痛驱动就医、农村和低教育家庭不公平。本研究目的为评估家长报告的小学生口腔健康状况、口腔卫生习惯、饮食模式及家长对口腔健康影响儿童整体福祉的认知。

研究人员采用横断面设计，遵循STROBE和CHERRIES清单，在“Little Dentists”（罗马尼亚语“Micii Stomatologi”）2025版学校口腔健康教育项目中开展，覆盖布加勒斯特及罗马尼亚20个县小学。教师自愿参加后向家长分发在线问卷；1889名家长同意受邀，19名拒绝，最终1870名纳入。问卷为Perpelea et al. (2024)开发验证的罗马尼亚版，改编自WHO 2013儿童问卷，含17个必答条目，评估家长知识、行为和态度。统计用IBM SPSS Statistics v25和Microsoft Excel 2024，正态性用Shapiro–Wilk，分类变量用Fisher精确检验及Bonferroni校正Z检验，非参数定量变量用Mann–Whitney U或Kruskal–Wallis H及Dunn–Bonferroni，主要结局用Holm–Bonferroni，次要结局用Benjamini–Hochberg，聚类相关用广义估计方程（GEE，generalized estimating equations，处理数据聚类相关性的回归方法）。研究发现尽管家长报告口腔健康总体良好，但仍存在牙痛、功能与心理社会影响，牙科就诊以症状或治疗驱动为主，且农村居住和较低父母教育与较差结果相关，提示应开展公平导向的家长教育和预防性牙科服务促进。

关键方法概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遵循STROBE和CHERRIES，嵌于“Little Dentists”项目；样本来源为布加勒斯特及罗马尼亚20县小学，教师自愿参加后向家长分发在线问卷，1889名受邀、19名拒绝，纳入1870名。工具为Perpelea et al. (2024)罗马尼亚版问卷，改编自WHO 2013儿童问卷，含17个必答条目。统计采用SPSS v25和Excel 2024，Shapiro–Wilk检验、Fisher精确检验、Z检验及Bonferroni校正、Mann–Whitney U、Kruskal–Wallis H、Dunn–Bonferroni、Holm–Bonferroni、Benjamini–Hochberg和广义估计方程（GEE）。

研究结果保留各小标题并浓缩如下：
3.1 社会人口学分布：家长报告显示，51.4%为儿子，52.4%居住在城市；儿童平均年龄8.48 ± 1.49岁（95% C.I. = 8.42–8.55，中位数8；IQR = 7–10），三年级占22%、二年级占21%。父亲29.7%有学术教育、50%高中；母亲41.1%有学术教育、43%高中。
3.2 家长对子女口腔健康状况的感知：通过Fisher精确检验和GEE发现，家长报告的子代口腔和牙龈健康总体良好，女儿牙龈健康优秀评级更常见（p < 0.001），儿子平均/良好评级更常见；父亲或母亲有学术教育者，其子女牙和牙龈健康高评级更多（p < 0.001）。GEE显示父亲有学术教育使牙健康高评级几率增加1.417倍（95% C.I. = 1.082–1.855，p = 0.011），牙龈健康高评级增加1.786倍（95% C.I. = 1.228–2.598，p = 0.002）；刷牙频率高增加高评级；每周一次摄入饼干、蛋糕、奶油蛋糕、甜派等使牙健康高评级几率增加1.569倍（95% C.I. = 1.268–1.942）；每日或每日多次摄入此类食物及软饮料增加牙龈健康低评级几率。
3.3 家长对子女口腔卫生习惯的感知：通过Fisher精确检验发现，47.2%儿童每日刷牙一次，40.7%每日两次或以上；98.9%使用牙刷，99%使用牙膏，仅22.4%使用牙线；64.3%牙膏含氟。城市儿童更可能使用含氟牙膏（p = 0.001）；父亲（p = 0.001）或母亲（p < 0.001）有学术教育者更可能提供含氟牙膏。含氟牙膏与家长感知牙或牙龈健康无显著相关。不刷牙或很少刷牙与牙和牙龈健康差评级相关；每日两次或以上刷牙与牙健康很好或优秀评级相关（p < 0.001）。
3.4 家长对子女饮食和吸烟习惯的感知：40.5%儿童每日吃水果，36.4%每日吃饼干、蛋糕、奶油蛋糕、甜派等，30.5%每周几次吃果酱或蜂蜜；茶加糖/蜂蜜26.7%每月几次、25.9%每周几次；76.9%从不喝加糖/蜂蜜咖啡，34.9%从不喝加糖/蜂蜜牛奶；软饮料、含糖口香糖和糖果每周几次者分别占28%、29%、32.1%；吸烟仅4名家长报告（0.2%），未纳入推断检验。Kruskal–Wallis H检验显示软饮料消费随年龄增加（p = 0.001，η² = 0.008）；GEE显示年龄每增加1岁，进入更高软饮料消费类别的几率增加1.113倍（95% C.I. = 1.053–1.177，p < 0.001，Wald χ²(1) = 14.375）。
3.5 家长对子女牙痛的感知：42.4%家长报告儿童过去12个月很少牙痛；居住环境无显著差异（p = 0.06）。Fisher精确检验显示牙痛频率与家长对牙和牙龈健康评级显著相关（p < 0.001）。饮食方面，每周几次摄入饼干、蛋糕、奶油蛋糕、甜派等者更可能过去12个月无牙痛，而每日几次摄入者更常牙痛；从不或每月几次摄入软饮料者更可能无牙痛，每日一次或更多者更常牙痛（p < 0.001）。GEE显示儿子进入较低疼痛类别的几率增加1.204倍（95% C.I. = 1.015–1.428，p = 0.033）；每日至少一次或多次刷牙增加低疼痛类别几率；软饮料增加高疼痛评级几率；较低频率饼干摄入增加低疼痛评级几率。
3.6 家长对子女牙科就诊的感知：过去12个月21.4%儿童仅就诊一次，其中常规检查38.5%、治疗24.5%、牙痛37%；20%儿童从未就诊。报告从未就诊的369名家长中，93名给出原因，最常见为家长认为无需要（76.3%），其次为治疗费用（18.3%）。Fisher精确检验显示，从未就诊者更多居住农村，过去12个月就诊2至4次者更多居住城市（p < 0.001）。就诊频率与性别、年龄、牙或牙龈健康、对外观满意度、回避微笑或社会问题无显著差异。父母有学术教育者更可能一年就诊四次，无学术教育者更可能从未或仅一次就诊（p < 0.001）。从未就诊者更可能报告无牙痛，较高就诊频率与频繁牙痛相关；常规检查与过去一年无牙痛相关（p < 0.001）。刷牙频率与最近就诊原因相关；含氟牙膏与就诊原因无显著相关（p = 0.750）。每月几次软饮料者更可能过去12个月就诊四次，每日软饮料者更可能从未就诊（p < 0.001）；从不软饮料者更多常规检查，每日一次或几次者更多因牙痛就诊（p < 0.001）；饼干等与就诊原因无显著相关（p = 0.076）。GEE显示父母有学术教育增加就诊频率，父亲为1.168倍（95% C.I. = 1.002–1.361，p = 0.048），母亲为2.223倍（95% C.I. = 1.914–2.583，p < 0.001）；使用含氟牙膏增加1.324倍（95% C.I. = 1.141–1.536，p < 0.001）。就诊原因GEE显示年龄每降低1岁，因牙痛就诊几率增加1.149倍（95% C.I. = 1.046–1.264，p = 0.004）；母亲有学术教育降低因牙痛就诊几率1.466倍（95% C.I. = 1.045–2.053，p = 0.026），增加因治疗就诊几率1.443倍（95% C.I. = 1.001–2.082，p = 0.049）；每日刷牙两次或以上降低因牙痛就诊几率3.846倍（95% C.I. = 1.106–13.333，p = 0.034）；软饮料降低常规检查机会并增加牙痛作为就诊原因的机会。
3.7 家长对子女口腔健康影响的感知：26.1%家长认为儿童对当前牙齿外观不满意；19.7%报告咀嚼硬食物困难；7.9%因牙问题缺课。感知口腔健康影响与性别、年龄总体无显著差异，但咀嚼硬食物困难在年幼儿童中更常见（p = 0.011，r = 0.060，N = 1773），回避微笑（p = 0.033，r = 0.051，N = 1733）和不满意牙齿外观（p = 0.001，r = 0.081，N = 1622）在年龄较大儿童中更显著。男孩更常报告咀嚼硬食物困难（22.4% vs. 16.8%，p = 0.003）或一般咀嚼困难（15.4% vs. 9.7%，p < 0.001）。GEE显示年龄每降低1岁，咀嚼硬食物困难几率增加1.101倍（95% C.I. = 1.064–1.139，p < 0.001，Wald χ²(1) = 32.080）。不满意外观与牙和牙龈健康差或一般评级相关（p < 0.001）；回避微笑与较低牙健康（p < 0.001）和牙龈健康（p = 0.001）相关；社会问题与牙或牙龈健康无显著相关。回避微笑和有社会问题者更可能不满意自身牙齿外观（p < 0.001）。口腔健康影响与含氟牙膏无显著相关。母亲或父亲有学术教育者更可能认为儿童满意牙齿外观、不回避微笑、无社会问题（p < 0.001或p < 0.05）。致龋食物和饮料摄入与缺课及咀嚼困难相关；水果摄入与缺课或一般咀嚼困难无显著相关，但与较少咀嚼硬食物困难相关（p = 0.007）。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认为，家庭预防行为较一致者，包括规律刷牙、使用含氟牙膏和较少致龋食物摄入，更倾向常规牙科检查；相反，以症状驱动牙科服务者，其饮食和卫生习惯较差，并受社会和教育背景影响。常规检查是最常见单一就诊原因（38.5%），但总体61.5%就诊为非预防性。疼痛频率、疼痛驱动就诊和较差的家长感知口腔健康提示未满足需求和延迟照护，并可能长期影响儿童及未来成人的口腔照护态度。临床和教育意义在于优先提供无痛照护、非药物行为指导、先进局麻方法和微创操作，这与Erasmus+ PaFein+目标一致。预防在父母教育程度较高和城市家庭中更常见；结果与Perpelea et al.一致，也符合WHO 2023–2030口腔健康全球战略。致龋饮食与牙痛的关系与既有证据一致；Jiménez-Nú?ez et al.报告城市软饮料摄入高、农村睡前含糖饮料多，并伴DMFT高负担。年龄与软饮料摄入正相关，支持早期预防。致龋摄入与缺课相关；Ruff et al.综述显示客观龋指数与缺课关联证据不一，而主观牙痛和未满足口腔健康需求更一致地与缺课相关。咀嚼困难与致龋摄入可能双向。横断面设计不能确定因果；家长报告而非临床检查可能产生报告偏倚；社会经济、获得照护和健康素养可能混杂；匿名调查无法检查重复提交；抽样可能引入选择偏倚；选择“不知道/不能回忆或估计”按条目不纳入分析，可能引入项目无应答偏倚并减少样本量。研究人员强调需纵向设计和临床验证。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呈现了参与学校口腔健康项目的家长在线回答所得结果，表明尽管家长对小学生口腔健康的感知良好，但仍报告牙痛以及口腔疾病的功能和心理社会影响。饮食结果还表明，更频繁的致龋摄入与牙痛、咀嚼困难和学校缺勤相关，支持重点宣传减少频繁含糖零食和软饮料，尤其是随着儿童年龄增长。此外，牙科就诊主要报告发生在症状出现之后，与治疗或牙痛相关，而非常规预防。社会经济和环境因素与家长感知的口腔健康和就医行为相关，较低父母教育和农村居住与较差结果相关，提示以家长为中心的教育和外展的优先目标。建立有效预防方法需要以公平为重点的口腔健康教育，涉及口腔卫生措施、致龋饮食习惯并促进常规牙科就诊，特别针对农村社区和受教育程度较低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