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ntal Health and Addiction》：Psychological Outcomes and Correlates Associated with Over-Relianc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Tools: An Integrativ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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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使用日益增长已引发对其过度依赖（over-reliance）及其心理影响的关注。本整合性综述（integrative review）综合了与AI过度依赖相关的心理结局（psychological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使用日益增长已引发对其过度依赖（over-reliance）及其心理影响的关注。本整合性综述（integrative review）综合了与AI过度依赖相关的心理结局（psychological outcomes）和相关因素（correlates），并考察其概念化（conceptualisation）与测量（measurement）。该综述纳入通过数据库检索和引文检索（citation searching）识别的28项研究。AI过度依赖与抑郁（depression）、焦虑（anxiety）、心理困扰（psychological distress）及认知脱离（cognitive disengagement）相关，而关于幸福感（well-being）及自我相关功能（self-related functioning），包括自我效能（self-efficacy）与自主性（autonomy）的研究结果不一致且依赖于情境。关于社会或关系功能（social or relational functioning）的证据尤其有限，仅1项纳入研究直接将该领域作为结局进行考察。多数证据为横断面研究（cross-sectional study），因此无法确定时间方向或因果关系。值得注意的是，唯一一项纵向研究（longitudinal study）发现，抑郁和焦虑可预测随后的AI依赖，而依赖不能预测之后的抑郁或焦虑，提示心理困扰可能先于依赖出现。未形成共识性定义或测量工具；各研究考察了依赖（reliance）、心理依赖（psychological dependence）、问题性或强迫性使用（problematic or compulsive use）以及类成瘾参与（addiction-like engagement）。因此，AI过度依赖最好被理解为一个总体性、多维度的概念（overarching, multidimensional concept）。这些发现突出需要更清晰的概念边界、标准化测量（standardised measurement）以及纵向和实验研究（longitudinal and experimental research）。PROSPERO CRD420251038303。
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尤其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已日益嵌入人们学习、工作、沟通和决策。AI被用于信息检索、创意生成、问题解决、内容摘要和决策支持。认知卸载（cognitive offloading）指使用外部工具或资源降低认知需求，通常具有适应性；但持续卸载可能替代独立分析或元认知（metacognition）监控。相关研究涉及认知卸载、自动化依赖、心理依赖、问题性技术使用、强迫性参与和类成瘾行为等概念，但其边界不清，测量不一致，限制理论发展、研究比较和对心理后果的理解。AI依赖并非本身有害，功能性依赖可校准；过度信任（excessive trust）和自动化偏向（automation bias）可能增加不适当依赖。AI成瘾未在DSM-5-TR或ICD-11中作为诊断类别。已有综述多关注教育、ChatGPT使用、AI陪伴或心理健康聊天机器人，但未整合AI过度依赖的心理结局与相关因素，也未解决概念和测量异质性。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整合性综述，回答两个研究问题（research question, RQ）：报告了哪些与AI过度依赖相关的心理及认知、行为、关系结局；现有文献如何概念化、操作化和测量AI过度依赖。结论是，AI过度依赖最好作为总体但异质的多维概念理解；需更清晰概念边界、标准化测量以及纵向和实验研究。其意义在于区分功能性增强与问题性依赖，并指导评估、教育、实践和AI设计。
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研究人员采用整合性综述方法，遵循Whittemore & Knafl五阶段，并以PRISMA 2020作为报告框架而非综合方法。检索Scopus、PubMed和PsycINFO，自建库至2026年1月3日，并完成后向参考文献检索和前向引文追踪。纳入同行评议英文全文实证期刊文章，要求明确考察AI过度依赖、依赖、问题性或强迫性使用或类成瘾参与，并涉及心理结局或概念化、操作化、测量。排除技术工程算法、一般技术或数字媒体、仅常规AI使用前因、非实证出版物及无法获取全文者。由两名评审独立筛选、全文评估和数据提取；使用混合方法评价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2018进行质量评价；采用Popay et al.叙述性综合，不做统计meta分析。样本来源为数据库检索24项和引文检索4项，共28项；地区以亚洲为主，中国11项。
研究结果如下。
Study Characteristics and Synthesis Overview（研究特征与综合概览）：28项研究发表于2023—2026年，多考察生成式或会话式AI，场景以教育为主，也涉及工作、专业、社会和医疗。17项为横断面调查，4项混合方法，3项定性，1项纵向，1项实验，2项量表开发或验证。地理上集中于亚洲，中国11项。MMAT显示多数研究问题清楚，但样本代表性、无应答偏倚和混杂控制常不明确，限制因果和时间关系解释。概念和方法异质性大，故在AI过度依赖总概念下保留各研究术语和操作定义。
Research Question 2: How Has AI Over-Reliance Been Conceptualised, Operationalised and Measured in the Literature?：术语和概念定义无共识。研究使用AI依赖、心理依赖、问题性使用、强迫性使用和AI成瘾等重叠术语，差异在于功能、感知需要、可控性、不良后果和功能损害。依赖不一定适应不良；问题性和强迫性使用更强调过度、习惯性或难以控制及不良后果；成瘾取向强调显著性、强迫性、控制受损、戒断样体验、耐受和功能损害，但成瘾作为研究构念而非临床诊断。部分研究以认知替代定义感知过度依赖，包括认知卸载、独立推理下降、问题解决下降和元认知参与下降；区分增强与替代。
Dimensions of AI Over-Reliance：三维度重叠。认知过度依赖最常见，15项研究（53.6%）；行为过度依赖11项（39.3%），涉及习惯性、过度或强迫性参与和难以减少使用；情感过度依赖8项（28.6%），涉及依恋、陪伴、安慰、验证或情绪调节。维度不互斥，证据未确定其为单一构念、不同形式或顺序阶段。
Operationalisation and Measurement：测量差异大。有单项感知依赖评分，也有改编自计算机、互联网、智能手机或会话AI依赖工具。问题或强迫使用测量控制受损、持续参与、功能干扰和AI不可用不适；成瘾样测量还评估戒断、耐受、强迫性、显著性和功能损害。AI特异工具包括Researcher AI Addiction Scale、Reliance on ChatGPT Scale for Nursing Students和Dependence o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cale。阈值不一致，工具不可直接互换。
Proposed conceptual framework synthesising how consumer AI over-reliance has been conceptualised across the included studies：原文提出综合消费者AI过度依赖概念化的框架，强调认知、心理和社会机制相互关联。
RQ1: What Psychological Outcomes and Related Cognitive, Behavioural, and Relational Findings Associated with AI Over-Reliance Have Been Reported?：结果分为五重叠领域。心理健康症状和心理困扰最多，11项（39.3%）；自我相关心理功能6项（21.4%）；认知和行为功能5项（17.9%）；幸福感和生活满意度4项（14.3%）；社会或关系功能1项（3.6%）。变量按结局、前因、相关因素、中介、调节或指标解释。多数为横断面自评，显示关联而非因果。
Mental Health Symptoms and Psychological Distress：11项中10项发现AI依赖、问题或强迫使用、类成瘾参与或感知过度依赖与心理症状或困扰相关。问题性ChatGPT使用和AI聊天机器人依赖与大学生及成人用户抑郁症状正相关；大语言模型（large language model, LLM）成瘾的时间管理/绩效和社会舒适维度与抑郁、焦虑和压力正相关，但戒断和健康维度关系较弱或混合。强迫性ChatGPT使用与焦虑、倦怠和睡眠障碍相关；生成式AI依赖与对AI恐惧和焦虑相关。定性研究报告不可用时的焦虑、信心下降、恐惧、恐慌和“AIlessphobia”。心理困扰与问题或强迫性ChatGPT使用相关，并参与其与孤独、社会回避、低生活满意度和较差学业表现的间接路径。唯一纵向证据显示，基线抑郁和焦虑预测后续AI依赖，AI依赖不预测后续抑郁或焦虑；AI逃避和社会动机参与路径。横断面证据不能证明AI过度依赖导致心理困扰。
Well-Being and Life Satisfaction：4项研究结果不一致。两项未发现AI依赖与心理幸福感总体显著关联；一项发现使用目的调节关系，信息检索者的AI依赖与幸福感正相关；另两项发现间接关系，问题性ChatGPT使用与更高心理困扰和更低自控相关，困扰与总体幸福感负相关，自控与幸福感正相关；强迫性ChatGPT使用通过心理困扰与低生活满意度间接相关。总体上不支持一致的直接负相关。
Self-Related Psychological Functioning：6项研究。三项报告不良结果：AI依赖与较低学业自我效能相关；定性证据报告ChatGPT依赖增加时信心和自主性下降；问题性ChatGPT使用与低自控相关。三项报告积极或混合结果：生成式AI依赖与学业自我效能正相关但学业成绩负相关；教师的ChatGPT依赖与工作自我效能和工作努力正相关；智能机器依赖增加工作目标进展感知，同时增加自尊威胁。结果无一致方向。
Cognitive and behavioural functioning：5项研究。三项主要关注认知参与下降：类成瘾ChatGPT使用与认知吝啬（cognitive miserliness）相关；定性研究报告批判性思维、创造力、独立问题解决、认知参与或元认知活动感知下降，但非客观认知下降。另两项显示混合或可能有益路径：ChatGPT依赖通过工作自我效能与工作努力正相关；智能机器依赖既有工作目标进展支持表现，也有自尊威胁损害表现。总体呈AI增强与替代之间的张力。
Social and Relational Functioning：仅1项研究直接考察社会关系结局。强迫性ChatGPT使用与高等教育学生更高孤独和社会回避相关；心理困扰参与其与这些社会结局、低生活满意度和较差学业表现的间接路径。其他研究将孤独、依恋、陪伴需求、拟人化和关系质量作为前因或机制。社会关系证据初步，且无纵向证据确定时间方向。
讨论部分总结：主要发现是AI过度依赖并非单一、统一定义的现象；依赖、心理依赖、问题或强迫使用、类成瘾参与在感知必要性、控制受损、心理依恋、不良后果和功能损害上不同，未证明等价或同一过程严重阶段。概念异质反映自动化/认知、问题使用/成瘾和关系等不同理论传统。依赖本身不一定适应不良，应关注被委托功能、原因、是否保留控制和独立能力、是否产生不良后果。测量差异强化该问题。AI辅助表现与独立认知能力应区分；增强指AI支持表现且保留理解、监控和独立能力，替代指原本独立执行的功能被委托给AI。社会认知理论（Social Cognitive Theory）可解释AI辅助成功可能增加任务信心，但不一定代表独立能力。心理脆弱性、困扰与方向性方面，Huang et al.的纵向研究显示抑郁和焦虑预测后续AI依赖，而非反向；补偿性互联网使用理论（Compensatory Internet Use Theory）可解释该模式。情感和关系依赖可能不同于任务导向认知依赖；Zhai et al.识别工具路径和情感路径，Xie et al.发现孤独、拟人化和信任与聊天机器人参与及潜在心理依赖相关。依恋理论（Attachment Theory）可提供解释框架，但需谨慎；关键在补充还是替代人类关系。I-PACE模型（Interaction of Person–Affect–Cognition–Execution model）适用于问题、强迫或成瘾样AI使用；Du et al.发现认知吸收与生成式AI成瘾直接相关，但横断面设计不能证明发展过程。理论意义是不同理论适用于不同依赖功能，AI过度依赖应视为总体但异质构念，而非单一行为成瘾。实践上，频繁AI使用本身不应视为依赖或成瘾；评估应关注功能、可控性、感知必要性、保留独立能力、不可用 distress和日常功能干扰。教育和工作应保留独立推理和掌握，鼓励解释、验证、识别不确定性并在无AI条件下完成部分活动。开发者应促进验证、不确定性沟通和反思参与。局限是证据以横断面自评为主，MMAT提示采样、代表性、无应答和混杂控制限制；研究集中于教育场景和亚洲人群，尤其中国，限制推广；主要涉及生成式和会话AI。未来需区分任务依赖、感知依赖、控制受损、强迫使用和类成瘾参与，分离使用频率与功能损害，采用纵向和实验设计及客观认知测量。
研究结论翻译：AI依赖不能统一解释为有益或有害。其心理意义取决于依赖如何被概念化、AI服务何种功能、参与机制以及用户是否保留控制、独立能力和日常功能。功能性依赖可能增强表现，而问题性和强迫性参与与心理和功能困难相关，尽管这些关系方向仍不确定。因此，AI过度依赖最好理解为总体但异质构念，而非单一行为成瘾或从适应性使用到成瘾的既定进程。认知卸载和自动化偏向可解释认知形式依赖；补偿和依恋过程可能促成心理或情感驱动依赖；I-PACE最适用于控制受损和类成瘾参与明显时。该领域进展需要更清晰概念边界、理论一致的测量，以及能够区分功能性增强与伴随自主性下降、控制受损或功能后果依赖形式的纵向和实验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