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时期的自然、人与自然的联系以及幸福感：一项关于团体性基于自然的志愿服务项目的定性研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Nature, Connection, and Wellbeing in Later Life: A Qualitative Study of Group Nature-Based Volunteering

　　•探讨基于自然的志愿服务如何支持社交联系和幸福感
•结合了对老年志愿者的访谈和聚焦式民族志观察
•自然环境提供了低压力的互动方式，促进了包容性的参与
•共享任务通过实际的相互依赖建立了社交联系

**引言**
在高度互联的社会中，孤独依然是一个普遍存在的全球性问题。世界卫生组织（2025年）指出，这对老年人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因为他们面临着与年龄相关的转变，包括失去亲人、健康状况下降以及退休等因素，这些都会系统性地减少他们的社交机会（Pinquart & Sorensen, 2001）。最近的一项系统评价（Salari et al., 2025）估计，四分之一的老年人（27.6%的患病率）经历着孤独感，这增加了死亡风险、幸福感下降以及生活质量降低的问题。
孤独被定义为一种负面的主观体验，源于感知到的期望与实际社交联系之间的差距（Victor & Smith, 2019）。它是一个多维度的概念，不仅包括缺乏高质量的友谊或家庭网络（社交孤独）或缺乏给予肯定和支持的重要他人（情感孤独），还包括一种更深层次的与意义和目的的脱节感，即使身处人群中也可能存在（存在孤独）（Cacioppo et al., 2015; Hawkley & Cacioppo, 2010; Jansson et al., 2023）。孤独对健康和幸福感有显著的影响，与心血管疾病、糖尿病、抑郁症、焦虑症、认知衰退和早死的风险增加有关，有些证据表明其影响可与吸烟和肥胖等已知的行为风险因素相媲美（Hawkley & Cacioppo, 2010; Holt-Lunstad, 2017; Holt-Lunstad et al., 2015; Luanaigh & Lawlor, 2008; Wang et al., 2023）。
相反，社交联系越来越被认为是健康老龄化的重要决定因素。有社交联系的老年人报告更高的心理幸福感、生活满意度、适应能力和生活质量，同时较低的抑郁、孤独感和死亡风险（Haslam et al., 2018; Holt-Lunstad et al., 2015）。除了社交关系的存在外，归属感、有意义的参与感以及与群体和社区的联系对于维持晚年幸福感尤为重要（Haslam et al., 2018）。社交关系可以提供情感支持、参与机会、有价值的社会角色以及目标感，所有这些都有助于抵御孤独和社会隔离的负面影响。
鉴于社交联系对老年人健康和幸福感的重要性，人们越来越关注能够促进有意义社交参与和归属感的社区活动和干预措施。那些提供定期互动、共同目标和参与有价值社会角色的机会的活动可能特别有益。一种潜在的相关方法是将两种已知的幸福感促进因素——接触自然和志愿服务——结合起来，通过参与群体性的基于自然的志愿服务活动来实现。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接触自然环境以及与自然的联系都有助于促进积极的心理健康和心理幸福感（Bryer et al., 2024; Zeng et al., 2025）。系统评价（Tong et al., 2025）显示，针对老年人的基于自然的干预措施（如园艺、户外步行计划和群体活动）可以改善他们的心理幸福感和社会参与度。几种理论框架被用来解释这些效果：亲自然假说提出人类天生喜欢自然（Wilson, 2017），而压力恢复理论和注意力恢复理论认为自然环境有助于情绪调节和认知更新（Kaplan, 1995; Ulrich et al., 1991）。Gibson（1979）提出的“可供性”概念进一步强调了自然环境如何鼓励参与、运动和互动（Jimenez et al., 2021）。重要的是，证据表明，在社交背景下体验自然的恢复作用可能会得到增强，共享的户外活动可以同时促进幸福感和社交联系（Irvine et al., 2022; Jennings & Bamkole, 2019）。

**志愿服务**
志愿服务被定义为自愿为他人付出时间、精力和资源而不追求报酬的活动（Salamon & Sokolowski, 2016），它是一种结构化的社交参与形式，与改善心理健康、加强社交关系、提高生活满意度和增加幸福感有关，尤其是在老年人中（Nichol et al., 2024）。此外，参与志愿服务可能有助于减轻抑郁和孤独症状（Mayers et al., 2024）。这可能部分是由于志愿服务能够弥补与退休相关的人生角色丧失。正如Sherman和Shavit（2012）所指出的，志愿服务可以提供新的目标和社会参与的机会，与一生的生产性和联系身份相契合。这些模式可以通过角色理论来理解。角色理论（Biddle, 1986）认为拥有有价值的社会角色有助于身份认同和幸福感，而连续性理论（Atchley, 1989）则认为维持有意义的活动模式有助于整个生命周期的心理稳定。
鉴于参与自然和志愿服务对健康的共同益处，研究那些能够促进有意义社交参与和归属感的社区活动和干预措施变得日益重要。提供定期互动机会、共同目标和参与有价值社会角色的活动可能特别有益。一种潜在的相关方法是将两种已知的幸福感促进因素——接触自然和志愿服务——结合起来，通过参与群体性的基于自然的志愿服务活动来实现。

**基于自然的志愿服务**
基于自然的志愿服务（NBV）可以理解为自愿参与涉及自然环境的活动，例如社区园艺、环境保护、捡拾垃圾或维护栖息地和绿地，这不仅可能促进心理、社会或身体健康，还有助于实现环境目标（Husk et al., 2016）。尽管它与主要关注生态结果的“环境志愿服务”密切相关（Sextus et al., 2024），但NBV作为促进健康和社会幸福感的潜在有益活动已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新兴的证据表明，NBV可以通过结合自然参与和有意义的社交参与来提升心理幸福感、社交联系和身体健康（Husk et al., 2016）。定性研究一致强调社交联系、贡献、成就、自主性和与自然的联系是参与者体验中的关键要素（Gagliardi et al., 2020; Lovell et al., 2015; Sapin et al., 2023）。在沿海保护志愿者中也有类似的发现，他们认为社交联系、环境贡献和个人成就对幸福感至关重要（Pichler et al., 2025）。
相关的证据来自不断发展的基于自然的社交处方领域，该领域将个人与自然环境中的社区活动联系起来，以支持健康和社交联系（Muhl et al., 2023; Sachs et al., 2024）。最近的一项系统评价得出结论，基于群体的自然干预措施可能通过促进联系感和归属感来减少孤独感（Sachs et al., 2024）。定性研究同样强调了社区、自然联系、归属感和支持性关系在参与者体验中的重要性（Brown et al., 2026; Opacin et al., 2026）。还有证据表明，幸福感的好处可能会持续存在。例如，参与绿色健身计划与长达13个月的心理幸福感持续改善有关（Smyth et al., 2022）。
关于这种关系的方向存在争议，一些研究表明，基线幸福感较高的人可能更有可能参与志愿服务（Jenkinson et al., 2013）。然而，新兴的纵向研究提供了一些支持因果关系的证据。在一项针对退休老年人的正式志愿服务随机对照试验中，Jongenelis等人（2022）发现，被分配到志愿服务组的参与者在12个月后报告了生活满意度、目标感和个人成长的提升，尽管这项干预措施并不特定于基于自然的场景。尽管证据有限，但表明NBV可以在不同维度的幸福感方面发挥作用。与积极情感和生活满意度相关的享乐幸福感可能通过接触自然环境得到支持，例如通过压力恢复和注意力恢复过程（Kaplan, 1995; Ulrich et al., 1991）。包括意义、目标、身份和个人成长在内的幸福感（Ryff, 2013）可能通过贡献机会、技能发展和与自然的联系得到提升（Capaldi et al., 2014; Nisbet et al., 2011）。在共享的自然环境中，这些好处扩展到社会幸福感，即归属感、社会融合和在社区中的有价值参与（Keyes, 1998），参与者经常描述关系得到加强和社区参与度增加（Sapin et al., 2023）。
关于相关活动（如公园跑和户外健康散步）的研究进一步表明，在自然环境中反复进行低压力的参与可以逐渐建立社交关系（Dunne et al., 2024; Grant et al., 2017; Irvine et al., 2022）。对于老年人来说，非正式互动的机会、共享的日常活动以及灵活的参与方式尤为重要，它们有助于建立熟悉感、信任和持续的归属感（Grant et al., 2017; Irvine et al., 2022）。
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NBV可以通过重复的、低压力的接触、参与的灵活性以及嵌入在可预测的社交常规中的互动来支持社交联系和幸福感（Dunne et al., 2024; Irvine et al., 2022; Grant et al., 2017）。
上述关于基于自然干预措施带来的幸福感结果的证据为理解NBV情境中类似过程如何运作提供了一个有用的框架，尽管这一领域仍需进一步研究。重要的是，虽然关于NBV及其潜在社会和心理益处的研究最近有所增加（Nichol et al., 2024; Sachs et al., 2024），但在群体NBV内部支持社交联系和晚年幸福感的社会机制和动态仍待探索（Gazenvoort et al., 2025）。本研究通过深入探讨老年人参与群体性基于自然志愿服务的体验，为这一不断发展的文献做出了贡献。它结合了半结构化访谈和基于民族志原则的参与观察，研究了社交联系是如何形成和维持的，以及参与如何从参与者的角度塑造幸福感。

**作者贡献声明**
Marica Cassarino：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监督、资源管理、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概念化
Nessa Healy：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参考文献**
Byrne, 2022; Ganzevoort and van den Born, 2024; Grant et al., 2017; Sheehan and O’Sullivan, 2020; Thoits, 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