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Virtual nature and seasonality: Exploring the influences of time of year and virtual season on stress, affect and nature connectedness outcomes – a randomiz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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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浸式虚拟自然（Immersive Virtual Nature，IVN）作为促进心理福祉的工具展现出巨大潜力，但季节因素对IVN暴露效果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通过一项随机试验，探究了IVN的季节主题（冬季与夏季）以及暴露发生的实际季节时
专业摘要翻译
沉浸式虚拟自然（Immersive Virtual Nature，IVN）作为促进心理福祉的工具展现出巨大潜力，但季节因素对IVN暴露效果的影响仍未得到充分探索。本研究通过一项随机试验，探究了IVN的季节主题（冬季与夏季）以及暴露发生的实际季节时间（早春与早秋）对压力、情感和自然联结感等心理指标的影响。研究人员招募了108名挪威大学生，分别在早春和早秋两个时段进行实验，参与者被随机分配体验时长3分钟的冬季或夏季主题IVN场景。结果显示，短时IVN暴露后，参与者在多项心理指标上均表现出显著改善，包括自然联结感提升、感知压力降低、疲劳感减少、负面情感下降以及平静感增加。冬季与夏季主题IVN在改善效果上未发现显著差异。然而，早春组参与者的感知压力基线水平更高，且干预后压力的降幅显著大于早秋组。研究表明，尽管IVN的短期心理效益普遍存在且不受虚拟季节主题影响，但实际季节时间可能调节压力相关指标的改善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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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大量研究证实，真实自然环境暴露对身心健康具有广泛益处。在此背景下，沉浸式虚拟自然（Immersive Virtual Nature，IVN）作为一种便捷的可替代方案应运而生，尤其适用于难以接触真实自然环境的场景。已有综述表明，IVN能够复现真实自然的许多心理增益效应，但不同研究之间存在异质性。研究者已探索了技术特征、参与者特质以及虚拟环境品质等因素对IVN效果的调节作用，例如更高的沉浸度带来更大获益、基线自然联结感较低者提升更显著等。然而，季节性因素——无论是IVN场景所描绘的季节主题，还是暴露发生时的实际季节时间——在很大程度上仍属研究空白。
从理论层面看，压力减轻理论（Stress Reduction Theory，SRT）认为葱郁绿色景观可触发进化优势相关的减压反应，据此推测夏季场景优于冬季场景；而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ART）则强调环境需具备“软魅力”（soft fascination）、“远离感”（being away）等特质，冬夏景观均可提供此类元素。同时，生物节律研究指出人类心理生理状态存在年周期波动（circannual rhythms），如冬季/早春皮质醇水平较高、情绪更差，这可能影响个体对不同刺激的反应性。现有实证证据有限且结果不一：有研究发现冬季/北极IVN也能提升主观活力，另一些研究则认为色彩鲜艳的场景（如繁花或秋叶）具有更好的压力恢复效果，且这些效应可能与实际季节产生复杂交互。
基于上述理论与实证缺口，本研究旨在系统考察IVN季节主题（冬vs.夏）与实际季节时间（早春vs.早秋）对多种心理结局的影响，以期为IVN的理论发展和实践应用提供依据。
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采用平行组前-后测设计，于挪威德拉门市（约北纬60°）进行。春季队列（2025年3月18日至4月9日）和秋季队列（2023年9月28日至10月17日）各招募54名大学生，两时段光照条件呈镜像对称且景观均为休眠期。参与者通过随机数字生成器按1:1比例分配至冬季或夏季主题IVN组。IVN素材为同一城市森林步道的360°视频，冬季版呈现裸树积雪场景，夏季版呈现茂密植被场景，均包含匹配的季节声景（鸟虫鸣vs.风声），总时长3分钟。设备采用Meta Quest 2头戴显示器，参与者静坐观看。研究工具包括：身体活动情感量表（Physical Activity Affect Scale，PAAS，评估积极情感、平静感、消极情感和疲劳四个维度）、单题感知压力量表、自然自我包容量表（Inclusion of Nature in Self Scale，INS，测量状态自然联结感）、绿色运动意向问卷（Intention to Perform Green Exercise Questionnaire，INT-GE）以及访问地点意向单题。数据分析采用混合双因素方差分析（mixed between-within subjects two-way ANOVA），将时间设为被试内变量，主题和队列设为被试间变量。
研究结果
总体IVN暴露效果：双因素方差分析显示，IVN暴露后参与者在平静感、消极情感、疲劳、感知压力和INS上均出现显著的前-后变化，效应量为中等至较大（partial η2范围0.09-0.28）。积极情感和INT-GE未观察到显著变化。
季节主题的影响：所有结局的时间×主题交互效应均不显著，表明冬季与夏季主题IVN引发的心理改善程度相似。唯一显著的主题主效应出现在积极情感上（F(1,104)=7.282, p<0.01, ηp2=0.07），事后比较显示冬季主题组的暴露后积极情感得分显著高于夏季主题组（3.88±0.72 vs. 3.45±0.68, p=0.003）。
实际季节时间的影响：感知压力存在显著的时间×队列交互效应（F(1,104)=7.32, p<0.01, ηp2=0.07），事后检验表明春季队列的压力降幅（-1.36±1.49）显著大于秋季队列（-0.50±1.65）。此外，队列主效应在感知压力上显著（F(1,104)=4.047, p<0.05, ηp2=0.04），春季队列的基线压力水平（4.44±2.25）显著高于秋季队列（3.19±2.49, p=0.007）。其他结局的时间×队列交互效应均不显著。对于仅在后测评估的访问地点意向，主题和队列均无显著影响。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即使仅3分钟的短时IVN暴露也能显著改善大学生的多项心理指标，包括降低感知压力、消极情感和疲劳，提升平静感和自然联结感。这一发现回应了关于IVN“最低有效剂量”的争论，支持了较短时长（≤5分钟）即可产生显著心理效益的观点。
关于季节主题，研究人员发现冬夏主题IVN在多数心理改善效果上并无显著差异，这与前人研究中冬季/北极场景同样能提升心理状态的结论一致。研究人员从理论角度分析指出，根据SRT，葱郁植被固然有利于减压，但低通透性（low prospect）的密集植被也可能引发压力；而根据ART，冬季的雪花飘落、光线反射等元素同样可提供软魅力和远离感。新兴的条件化恢复理论（Conditioned Restoration Theory）进一步强调个人过往经验塑造了对特定环境的偏好。因此，具体环境特征（如通透性、色彩多样性）而非笼统的季节主题可能对心理效益发挥更强影响，且这种影响与个体因素高度交织。
关于实际季节时间，研究发现早春组参与者基线压力更高，且IVN暴露后的压力降幅显著大于早秋组，这与其他研究发现的秋冬季节IVN减压效果更佳的趋势一致，但方向有所不同。研究人员指出，早春的高基线压力可能源于光周期缩短导致的生理应激状态（如皮质醇升高），这与前人报道的冬季/早春压力水平上升相符。然而，这种差异并未在其他心理指标（如情感、疲劳）上体现，可能与测量工具的敏感性或未控制的社会混杂因素有关。值得注意的是，春季和秋季队列的光照条件和学业压力被刻意匹配，但仍不能排除回归均值（regression to the mean）或其他社会因素的干扰。
研究结论：本研究证明，短时（3分钟）IVN暴露能在多种心理指标上产生积极的暴露前后变化，且冬季与夏季主题场景的效果无显著差异。虽然大多数心理测量结果在早春和早秋之间保持一致，但在早春（基线压力更高时）观察到了更大的感知压力降低。这些发现为理解虚拟和实际季节情境如何塑造IVN响应提供了新见解，推动了该技术在学生压力管理和健康促进中的应用认知。未来研究需进一步阐明季节主题感知背后的机制，以及IVN响应的季节性变异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