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开采转型中的自然多重估值与环境正义：哥伦比亚拉胡阿·德伊比里科案例

《Heliyon》：Plural valuation of nature and environmental justice in post-extractive transitions: The case of La Jagua de Ibirico, Colombia

　　

要点
• 长期煤炭开采与持续的社会生态退化密切相关。
• 多元价值评估揭示了煤炭依赖与福祉之间的紧张关系。
• 农业和旅游业作为有条件的转型路径浮现。
• 整合环境数据与价值评估数据可支持公正转型。

摘要
自然的多元价值评估为理解煤炭依赖地区的社区如何诠释社会环境转型过程提供了关键视角。在哥伦比亚的拉哈瓜迪伊比里科，数十年的煤炭开采与经济依赖、环境退化以及当地社区对替代性未来的期望之间的持续紧张关系相伴而生。尽管能源转型的讨论日益受到重视，但在煤炭依赖地区整合多元价值评估与环境正义视角的实证研究仍然有限。本研究采用混合研究方法，结合地理空间分析（1990–2022年）、环境质量指标、问卷调查（N = 101）、半结构化访谈（n = 21）和参与式价值评估工具，考察社会生态变化及当地社区提出的转型优先事项。研究结果记录了持续的环境恶化，包括约315公顷森林覆盖的丧失、河岸生态系统的改变以及颗粒物浓度超过国际健康指导标准。除环境变化外，参与者还强调了水资源短缺、土壤退化、粮食不安全以及与土地之间关系纽带的侵蚀。参与式价值评估揭示了一种明显的失调：虽然煤炭开采在经济上仍具有重要意义，但参与者将其与长期区域福祉、生态完整性和文化延续性方面的紧张关系联系在一起。相比之下，参与者将农业和旅游业与生态恢复、社会凝聚力及集体韧性联系在一起，同时认识到其可行性取决于使能性的区域条件。通过将环境数据与参与式价值评估相联系，本研究展示了多元价值评估如何为以地方为基础、以正义为导向的后开采转型路径提供参考，对全球南方的其他开采地区也具有潜在借鉴意义。

“能源转型没有一本包含问题和答案的手册，尤其是在考虑到大规模且加速的气候危机时更是如此。然而，转型已变得更加复杂，且是一个充满争议的概念。转型并非只有一种，而是有很多种。”（Svampa和Bertinat, 2022）

1 引言

全球能源转型正在加速推进以应对气候危机，后者威胁到地球边界并加剧社会不平等。应对这一挑战需要技术创新以及政治、伦理和制度变革。在拉丁美洲，尤其是哥伦比亚，基于化石燃料的发展模式引发了激烈的社会环境冲突，不成比例地影响着农村和边缘化社区。哥伦比亚是拉丁美洲主要的煤炭生产和出口国之一，2023年开采约6930万吨煤炭，随后在2024年下降至5930万吨。这一轨迹使该国处于全球能源讨论的中心，同时也揭示了煤炭依赖的波动性及其区域影响。然而，这种开采模式也导致了广泛的生态系统退化、强制流离失所以及制度信任度的下降。

拉哈瓜迪伊比里科是塞萨尔省的一个市镇，是上述矛盾的典型案例。该地区历史上以农业生计为特征，自1980年代以来已被转变为煤炭开采飞地，揭示了在开采主义发展模式内追求能源转型议程的悖论。尽管国际能源政策话语越来越多地纳入正义导向原则，但许多转型框架仍然将经济效率和技术可行性置于社会包容和生态完整性之上。在拉丁美洲，结构性不平等和非对称权力关系通常限制了反映社区价值观和区域动态的政策实施，突显了需要在区域层面重新考虑如何概念化和治理转型过程的必要性。

针对这些局限性，自然的多元价值评估作为一种替代方案出现，以应对将生态系统简化为货币或工具性术语的主流方法。多元价值评估承认自然可能具有多重意义，包括经济、关系、精神、生态和文化价值，具体取决于不同社会行为者的视角。尽管其相关性日益增长，但多元价值评估在正式的能源转型规划中仍然基本缺席。拉丁美洲的先前的研究已展示了其在冲突分析、生物多样性治理和参与式决策方面的潜力。然而，其被纳入公共政策的程度仍然有限，特别是在后开采地区，社会环境冲突仍然存在。在哥伦比亚，许多转型倡议仍然依赖于边缘化地方知识体系、实践和价值观的技术建模方法，从而冒着在绿色政策话语下复制开采主义逻辑的风险。

在此背景下，本研究通过实证性的区域分析将自然的多元价值评估与后开采转型辩论联系起来。本研究区分了能源转型，即旨在减少对化石燃料依赖的能源系统变化，与后开采转型，即涵盖生态恢复、经济多元化以及治理和社会关系变革的更广泛区域过程。据此，本研究探讨以下问题：自然的多元价值评估如何有助于在煤炭依赖地区（如拉哈瓜迪伊比里科）识别以地方为基础、以正义为导向的后开采转型路径？基于环境正义和多元价值评估理论，本研究采用混合研究方法，整合地理空间分析、环境质量数据、社区调查、半结构化访谈和参与式价值评估工具。我们认为，将多元价值评估纳入能源转型规划可以支持在社会上更具合法性、在区域上更具意义、在生态上更可行的转型路径，特别是在全球南方地区，这些地区历来被排除在主流政策框架之外。

2 文献综述与概念框架

2.1 多元价值评估与环境正义

多元价值评估框架挑战了将自然简化为经济开采资源的支配性方法。相反，它们承认包括经济、生态、社会和精神视角在内的多种价值评估系统的共存，这些系统塑造了社区与环境的关系。这些框架为在决策中捕捉多种声音和知识体系提供了理论和方法论基础。它们还支持识别合法且公平的转型路径。

环境正义理论通过强调环境损害的歷史分布以及脆弱人群被系统性地排除在治理结构之外，补充了多元价值评估。这些框架超越了分配正义，强调程序和认可正义，倡导受影响社区的有意义参与并验证其文化世界观。

后开采转型越来越多地在气候正义和可持续性的背景下被讨论，尤其是在全球南方。然而，自然的多元价值评估被纳入这些转型的程度在理论和实践中仍然有限。尽管政府间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科学政策平台已推进了包容性价值评估框架的概念化，但其在各国家和地区层面的制度采纳程度部分且不均衡。雅各布斯等人强调需要将多样化的世界观和价值评估语言纳入环境治理，指出忽视非经济价值会加剧环境冲突并削弱政策的合法性。 Rincon-Ruiz等人记录了生态系统中排斥性实践如何通过在塞萨尔省等采矿地区忽视原住民和非洲裔后代的区域依附和本体论视角而边缘化他们。

关于拉丁美洲环境正义和多元价值评估的文献强调了日益增长的挑战开采逻辑的努力。然而，认知不对称性在官方环境评估中仍然存在，原住民和基于社区的知识体系往往被简化为象征性的咨询或被完全忽略。本研究通过提供来自煤炭依赖地区的实证证据来建立在这些贡献之上，以推进关于多元价值评估如何能够支持以社区定义的价值观和治理优先事项为基础的后开采转型的辩论。

2.2 超越开采主义：重新思考能源未来与后开采转型

在拉丁美洲，后开采主义范式因其对基于资源依赖的传统发展模式的局限性而获得 prominence，而不是仅将转型理解为能源系统的变化。后开采主义视角将这些框定为更广泛的社会生态过程，涉及治理、区域关系和生计系统的变革。从这个角度来看，能源转型与开采主义的歷史轨迹紧密交织，后者继续塑造采矿地区的环境条件、制度动态和社会期望。

关于当代能源转型辩论的研究已涉及多个分析维度。在政策和制度尺度上，几项研究考察了脱碳目标如何通过治理框架、协调机制、政策叙事和在职策略来运作，这些塑造了气候减缓、能源安全和区域正义目标。这些方法有助于构建转型路径并指导国家和区域背景下的决策过程。然而，最近关于全球南方公正转型的研究强调，转型路径不能简化为脱碳目标、技术替代或能源安全。它们还需要关注能源正义、搁浅化石燃料资产、历史开采依赖、制度不对称性以及转型成本和收益的不均匀分布。

在区域尺度上，审议式和参与式治理工具在让当地行为者参与转型过程方面获得了重要性。 Mavrommati等人展示了审议式多准则方法如何支持将当地优先事项整合到价值评估练习中。同样， Boldy等人以及 Cribari等人强调了参与式生态系统服务制图在通过使区域价值和平权衡对利益相关者更加明显来加强政策一致性和制度合法性方面的作用。这些方法共同说明了治理过程如何跨尺度运作，将制度议程与地方基础的视角联系起来。

在哥伦比亚，这些多层次动态与持续的治理挑战并存。尽管官方承诺能源转型和生物多样性保护，但开采活动的持续扩张和公司对转型叙事的占据揭示了政策目标与区域现实之间持续的紧张关系，影响着转型叙事如何在煤炭依赖地区被诠释、协商和争议。

在此背景下，后开采转型是由制度框架、区域歷史和社区定义的价值观之间互动的塑造的复杂且非线性的过程。基于这一视角，本研究整合了自然的多元价值评估和环境正义方法来考察拉哈瓜迪伊比里科的社区如何诠释社会生态变化并阐述以区域意义、记忆和身份为基础的替代性转型路径。这些理论视角为本文后续部分应用的分析策略提供了信息。

3 材料与方法

3.1 研究区域与研究设计

拉哈瓜迪伊比里科是哥伦比亚东北部塞萨尔省的一个市镇，距省会瓦列杜帕尔约118公里。历史上为一个农业地区，该市镇自1980年代以来经历了重大转型，成为全国最重要的煤炭开采枢纽之一。根据人口估计，2005年至2020年间居民数量增加了138%，这主要归因于大规模露天煤矿开采活动的扩张。尽管煤炭产量从2012年的1590万吨下降到2020年的1090万吨，该地区在经济和制度上仍然依赖煤炭出口，其煤炭因其高热值和低硫含量而备受青睐。图1展示了该市镇的地理位置及其与周围采矿走廊和城市中心的空间关系。

图1 哥伦比亚塞萨尔省拉哈瓜迪伊比里科的大致位置，包括该市镇的煤炭开采区。
来源：地图由 Eileen Gahona 使用 Agustín Codazzi 地理研究所 的制图数据制作。

本研究采用混合研究方法，受到多元价值评估框架和环境正义理论的启发。方法学设计整合了地理空间分析、环境监测、社区调查、半结构化访谈和参与式价值评估工具。总体目标是了解当地社区如何在衰退的开采经济背景下赋予自然和经济替代方案以意义和价值。本研究分为两个主要阶段，以确保描述的深度和参与式解释。所有图表均在正文中呈现、引用和讨论，按升序排列，以便于对方法论程序和实证结果进行透明、可追溯和可解释的审阅。

3.2 第一阶段：环境冲突评估

第一阶段的重点是表征与采矿扩张相关的生态转型并评估当地对环境退化的感知。使用的方法如下：

土地利用变化分析使用了水文、气象和环境研究所以及 Agustín Codazzi 地理研究所 的官方森林覆盖和水文数据。该分析考察了1990年至2022年间森林覆盖和河岸生态系统的变化，特别关注了 Tucuy 河以及拉哈瓜和 Calenturitas 的采矿区。两个采矿区的边界是通过在 QGIS 中使用 Planet 卫星影像于2024年5月进行目视解译来划定的，空间分辨率为4.7米。

在划界过程中，考虑了开采区域、运营基础设施、内部道路、河流、森林边缘及其他可见景观特征，并为每个矿区创建了一个矢量多边形。IDEAM提供了1990年、2000年、2005年、2010年、2012年和2022年的全国森林/非森林栅格数据。在矿区多边形周围设置了一个10,000米的缓冲区来限定处理范围，并将全国栅格数据进行裁剪和多边形化以进行空间分析。通过空间相交识别了矿区范围内的森林覆盖变化。对于Calenturitas矿区，在相交之前还使用了几何差运算额外比较了1990年和2022年的森林覆盖图层。所有几何数据和面积计算均在MAGNA-SIRGAS/Origen-Nacional坐标参考系统（EPSG:9377）中处理。本研究并未从原始卫星影像中独立进行有监督的土地利用/土地覆盖分类，而是利用上述GIS程序分析和官方IDEAM森林/非森林产品，并依据国家森林监测方法学框架进行。IDEAM 2022年森林/非森林地图的官方专题验证基于3085个验证点，报告了面积调整后的总体制图精度为98.4%。关于数据集来源、时间覆盖、获取途径和可用标识符的详细信息见补充表S6。空气质量状况使用三种不同的颗粒物指标进行表征：总悬浮颗粒物（TSP）、PM10和PM2.5，以μg/m3为单位，由塞萨尔州自治区自治公司（Corpocesar）报告，并可通过全国SISAIRE系统获取。对La Palmita监测站2001至2010年和Boquerón监测站2007至2010年的历史TSP记录进行了审查。还分析了位于La Jagua和Calenturitas矿区附近监测站的PM10和PM2.5记录，以及Boquerón站2010至2023年的补充PM10序列。利用WRPLOT View（Lakes Environmental Software）处理了可用的风向和风速记录，生成了描述大气环流频率、方向和强度的风玫瑰图。风速分为六个等级：0.5-2.1、2.1-3.6、3.6-5.7、5.7-8.8、8.8-11.1和≥11.1 m/s，遵循原始分析中应用的类别。分析使用了各监测区域可用的气象观测数据，未对缺失记录进行插值。根据监测站位置、与矿区的距离以及其与附近定居点之间的空间关系，对颗粒物浓度和风况进行了解释。关于各分析中使用的监测站代码、污染物、监测时段和记录数据的详细信息见补充表S7。2023年8月至2024年2月期间，通过目的性最大变异性抽样进行了21次半结构化访谈，以纳入与研究所考察的社会环境转型相关的多样化机构、职业、社区和区域视角。根据访谈记录和参与者自述的角色，定性组成部分包括地方政府和机构行为者（n = 6）、矿业部门和劳工相关行为者（n = 5）以及社区、生产部门和地方公民社会行为者（n = 10），详见补充表S4。选择标准考虑了区域位置、生计活动、机构或社区角色以及参与者与采矿活动的关系和经验。参与者通过实地联络、地方社区网络和由隶属于马格达莱纳大学的研究团队成员促成的机构联系识别。这种方法支持了纳入与区域进程相关的多样化经验和视角。访谈提纲涵盖七个主题领域：与土地和采矿活动的关系、能源转型和区域转型、矿山闭矿、就业与生计、经济活动和地方替代方案、自然与环境转型、参与及机构协作与决策、公正能源转型的条件。问题为开放式，并根据参与者的角色和经验进行调整，必要时使用追问提示。完整的半结构化访谈提纲见补充材料S5。所有访谈均进行了录音和转录，并从所有参与者处获得了知情同意。调查包括101名参与者，通过目的性非概率抽样选取，以纳入与本研究相关的多样化区域和社会经济经验。调查覆盖了La Jagua de Ibirico的城区及周边地方，其中80名来自城区，8名来自La Palmita，3名来自Boquerón，5名来自La Victoria de San Isidro，另有5名在原调查表中被记录在额外的地方类别下。参与者通过实地联络、地方社区网络和由隶属于马格达莱纳大学的研究团队成员促成的机构联系招募。选择标准考虑了区域位置、生计活动、与受采矿影响区域的距离以及涉及采矿相关环境和经济社会变化的经验。入选标准要求参与者为成年人、La Jagua de Ibirico的永久居民，且在该市居住至少五年。问卷收集了关于参与者特征和区域角色的信息；对关键经济部门在经济、社会、文化和生态维度上的评价；与煤矿开采相关的区域和环境转型感知；自然贡献的重要性；生态系统效益的感知变化；以及对公正转型和未来区域发展的期望。封闭式题目辅以开放式问题，使参与者能够阐述他们的经验和观点。完整的调查问卷工具见补充材料S3。3.3 第二阶段：经济活动的多元评价第二阶段旨在了解社区成员如何评价五个经济部门（矿业、农业、畜牧业、旅游业和商业），基于其感知到的对社区经济发展、社会福祉、生态可持续性和文化延续的贡献。该分析借鉴了强调多维价值视角的多元评价方法。为捕捉这种视角的多样性，调查问卷中纳入了一个结构化评价矩阵。受访者从四个维度对每个部门进行评估：经济价值（收入创造和就业）、社会价值（社区凝聚力和生计质量）、生态价值（生态系统影响和恢复）以及文化价值（传统和区域认同）。响应类别根据特定的评价维度定义，使用有序类别来评估经济、社会、生态和文化贡献。完整的响应类别见补充材料S3。结构化矩阵使每个部门能够独立地在四个维度上进行评估，为每位受访者产生20个评分项目（五个部门×四个维度）。结果使用参与式热力图进行汇总和可视化，采用离散颜色类别以区分负面、中性或混合以及正面评价。数值汇总用于分析解释，并在相关处报告在结果部分。然而，这些数值未在热力图单元格内显示，以保持视觉清晰度并避免将有序评价量表呈现为连续指标。使用各项目的平均分和离散度度量构建了热力图，直观展示了各沿四个评价轴的每个部门的位置。该可视化工具还在传播过程中作为社区验证的反馈机制使用。除了均值之外，离散度度量用于解释参与者之间的共识和分歧程度，从而能够识别区域内部分化且存在争议的评价。将访谈中的定性数据整合进来以补充和解释热力图结果。例如，尽管矿业在经济维度上获得了高评分，但在生态和文化维度上始终被评为最低。相比之下，目前在当地经济中占主导程度较低的农业和旅游业，被认为与长期福祉、生物多样性保护和文化遗产更具兼容性。本阶段揭示了该地区对采掘业的经济依赖与参与者对可持续、扎根于地方替代方案的期望之间存在的显著张力。结构化的多元评价矩阵在记录这些动态和促进集体反思与对话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3.4 有效性、局限性和伦理保障为增强这些发现的有效性、透明度和政策相关性，采取了若干步骤。通过整合空间分析、调查数据、半结构化访谈和参与式评价工具，应用了方法学三角验证，从而实现结果的交叉验证并减少了对单一证据来源的依赖。这种抽样策略优先考虑分析深度和区域具体性，而非统计代表性，与研究定性、参与式和公正导向的研究设计相一致。抽样方法旨在纳入关于采矿活动及其社会环境影响的多样化视角。为实现该策略，对代表不同经验和与采矿活动及正在进行的区域转型关系的参与者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参与者经过精心选择，以纳入与研究方向相关的多样化区域、社会人口统计、生计、社区和机构视角。为描述目的，根据其主要记录档案对参与者进行了特征描述，同时认识到多人在职业、社区、区域或机构角色上存在重叠。因此，这些档案类别被用于描述定性样本的构成，而非作为互斥的分析组。与目的性最大变异性设计一致，目标是捕捉广泛的具有情境相关性的视角，而非实现统计代表性。这种方法增强了定性发现的语境深度、解释稳健性和三角验证。调查工具经过10名参与者的试点测试进行了完善，以评估其清晰度和情境相关性，而半结构化访谈提纲则根据参与者的角色和经验灵活应用。最终调查问卷将定量题目与开放式问题相结合，使参与者能够表达无法被预定义类别所捕捉的细微感知和经验。此外，研究过程纳入了反思性实践，旨在承认研究者立场及其对实地互动、数据解释和知识生产的潜在影响，遵循定性研究和参与式研究中的既有方法。参与式研讨会采用中立的调节策略进行引导，优先考虑开放对话和集体反思而非共识构建。热力图可视化被用作解释性工具以支持讨论和验证，而非作为规定性或决策工具。尽管存在上述优势，本研究仍有一些局限性。首先，环境数据的时间分辨率受到历史卫星影像和污染记录可用性的限制。其次，自报的调查回应可能受到回忆偏差和社会称许偏差的影响。最后，地理聚焦于La Jagua de Ibirico限制了更广泛的推广性，但增强了分析深度和区域具体性。从所有参与者处获得了知情同意。所有访谈在分析前进行了匿名化处理。严格遵守了伦理研究实践，包括在数据收集所有阶段确保保密性和自愿参与。3.5 分析范围和数据分析定量组成部分补充了定性和参与式方法，通过考察调查样本中的评价模式来进行。所有部门评价维度均在1至5的数值范围内进行分析，响应类别根据其有序结构进行编码，详见补充材料S3。使用集中趋势度量、频率分布和离散度对分数进行汇总。使用Friedman检验，辅以Kendall's W，考察每个经济活动内部各评价维度之间的差异，而配对Wilcoxon符号秩检验则评估了采矿经济评价与生态评价之间的针对性对比。在五项Friedman检验中以及分别在两项基于性别的卡方检验中应用了Benjamini-Hochberg假发现率校正。零差异被排除在Wilcoxon符号秩计算之外，并列的绝对差异被分配平均秩次。使用卡方检验探索了性别与采矿评价之间的关联性，而职业特征则在七个组别中进行了描述性汇总。20个部门-维度评价项目对所有101名参与者均完整，既无需插补也无需删除病例，为主要的对比提供了101对完整数据。使用Wilcoxon效应量指标r进行的双侧敏感性效力计算表明，在α = 0.05和80%效力下，效应量r = 0.30约需88对完整数据。当提供了可选的开放式回答时进行了分析。空气质量和气象分析使用了各监测站、污染物和监测时段的可用观测数据，未对缺失记录进行插值或插补。对访谈记录稿和开放式调查回答中的定性数据使用NVivo进行了主题分析。识别出的反复出现的主题被归类到与水、污染、就业、生产活动、区域认同以及关于经济替代方案和转型路径的期望相关的类别中。这些类别在自然和区域转型相关的效益、关系、知识、原则和责任方面进行了考察。

类别定义、纳入与排除标准以及示例内容指导了编码过程，当参与者关联不同的领地维度时，同一段叙述片段可能被归入多个类别。定性充分性通过以下方式进行评估：21次访谈中主题类别的反复出现、参与者画像的多样性，以及与问卷调查、参与式和环境证据的分析三角验证。调查工具是在一次初步参与式研讨会期间与社区领导人共同设计的，并由10名参与者进行试点测试，以完善条目措辞并评估其清晰度。初步研究结果随后在博凯隆和拉维多利亚的验证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参与者就其解释及其与实地工作期间记录的经验之间的对应关系提供了反馈。参与式热图通过使参与者能够查看各部门的估值、各维度之间的差异以及对比观点，支持了这些讨论。这些程序增强了研究结果的透明度和情境化解释，同时保持了研究对多元估值、环境正义以及植根于特定领土的知识体系的立足。这一分析方法与国际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科学政策平台（IPBES）的原则一致，该原则认识到整合多元价值、世界观和知识体系的重要性。这一方法论视角也植根于环境正义理论，该理论强调在物质分配之外，还需注重认可、参与和能力，并与拉丁美洲环境治理中强调自治、美好生活（buen vivir）和认识论多元性的方法相呼应。

4 结果

4.1 环境变迁与土地退化

在拉哈瓜和卡伦图里塔斯采矿综合体影响的区域中，发现了大量的森林损失和水文改变。这些变迁集中在河岸走廊、微型流域以及靠近露天开采区的区域，植被损失伴随着生态缓冲能力的减弱和更广泛的退化迹象。

在拉哈瓜采矿区内，1990年至2022年间约有315公顷的森林覆盖被丧失。图库伊河走廊是受影响最严重的区域之一，反映了森林覆盖变化与河岸生态系统之间的密切空间关系。如图2所示，森林损失集中在活跃开采区及相邻河岸区域附近。

图查看器 图2 1990–2022年拉哈瓜采矿区内森林覆盖变化。来源：作者根据IDEAM和IGAC的官方森林覆盖和水文数据集编制。

在卡伦图里塔斯采矿区也发现了类似的模式，1990年至2022年间约有138公顷的森林覆盖被丧失。受影响区域包括对季节性流量调节和水生栖息地保护有贡献的河岸走廊和微型流域。图3展示了森林覆盖损失与这些水文特征之间的空间分布关系。

图查看器 图3 1990–2022年受卡伦图里塔斯矿场影响的区域森林覆盖损失。来源：作者根据IDEAM和IGAC的官方土地覆盖和水文数据集编制。

综合来看，这些结果显示在1990–2022年的同一对比时期内，存在两种不同的场地特异性森林覆盖损失模式。315公顷的估计值对应拉哈瓜采矿区，138公顷的估计值对应卡伦图里塔斯采矿区。

当地农民的叙述证实了这些空间发现。受访者报告称，以前常年流动的溪流现在只在雨季才有水流。参与者还注意到水生生物的消失，包括淡水龟、本地鱼类和两栖动物，他们认为这与水质下降和栖息地破坏有关。

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以记录当地人对这些环境变化的感知。参与者描述了本地植被过去如何发挥防风林和微气候自然调节器的功能，同时防止土壤侵蚀。植被的移除与土壤退化加剧、水分保持能力下降、旱季条件更加恶劣以及频繁的沙尘暴影响农作物和居住环境卫生有关。

调查响应和访谈还表明，环境变迁伴随着农业实践和季节节律的变化。参与者描述了由于降雨模式改变，种植周期出现了日益增长的不确定性。几位参与者，特别是年长女性，报告了将生态知识传递给年轻一代的困难，例如识别药用植物和解读季节性信号。

最后，参与者描述了与采矿特许权相关的空间重组所带来的土地准入和使用方面的变化。社区领导人指出，以前用于集体放牧、小规模耕种或文化活动的区域已经被围起来或纳入了工业区。这些变化导致了日益增长的封闭感以及与历史使用景观的脱节感。综合这些发现表明，拉哈瓜·德·伊比里科的土地退化不仅被体验为一个生态过程，也被体验为一种影响社会实践和领土关系的转型。

4.2 空气质量与污染动态

空气污染是拉哈瓜·德·伊比里科一个持续存在的环境问题，大规模煤炭开采活动与农村和城郊聚落并存。所分析的监测记录包含了不同的颗粒物指标和时段。图4展示了2001年至2010年拉帕尔米塔的年均总悬浮颗粒物（TSP）浓度以及2007年至2010年博凯隆的年均TSP浓度，而博凯隆的补充PM10系列数据涵盖2010年至2023年，并在补充图S1中与WHO年度指导值和适用的国家年度限值进行了比较。拉哈瓜和卡伦图里塔斯采矿区周边站点的额外PM10和PM2.5记录用于根据数据可用性特征化空间模式。这些记录在结合监测站位置、与采矿区及附近聚落的距离关系以及主导风向模式的情况下进行了解释。

图查看器 图4 (A) 拉帕尔米塔监测站2001–2010年及(B) 博凯隆监测站2007–2010年的总悬浮颗粒物（TSP）年浓度。灰色柱代表年TSP浓度，红线表示根据2006年第601号决议确立并在2010年第610号决议中保留的100 μg/m3国家年TSP限值。（关于图例中颜色引用的解释，请参阅本文的网络版本。）来源：作者根据塞萨尔自治区（Corpocesar）报告的大气质量监测数据编制。

如图4所示，拉帕尔米塔的年均TSP浓度保持在国家年限值100 μg/m3以下但接近该限值，尤其是在2006年。在博凯隆，年均TSP浓度在2008年和2009年超过该阈值，2010年仍接近该阈值。实地访问记录了植被、屋顶和家用储水容器中可见的粉尘积累。调查和访谈参与者将这些条件与呼吸道和眼部不适联系起来，包括持续性咳嗽、鼻腔刺激、结膜炎和皮疹。儿童和老年人经常被认为是受颗粒物暴露影响特别脆弱的群体。

2007年，环境部发布了第386号决议，将塞萨尔采矿走廊的部分区域归类为环境污染区。这一指定使得能够实施搬迁计划和更严格的排放控制措施。然而，其实施一直不一致。博凯隆的情况说明了这些动态（图4B和补充图S1）。尽管由于总悬浮颗粒物（TSP）水平升高，搬迁在2010年已正式下达命令，但该过程因行政程序、预算限制和法规协商而出现长期延误。截至2024年，很大一部分家庭仍然留在监测记录已证实颗粒物浓度偏高的区域。

为了刻画研究区域的大气环流，利用WRPLOT View处理了可用的风向和风速记录。风玫瑰图（图5A和B）显示了盛行风向和风速模式与采矿区及附近聚落之间的关系。这些气象模式与特定站点的颗粒物记录结合考虑，以解释所监测空气质量状况的空间差异。

图查看器 图5 显示研究区域风向和风速模式的风玫瑰图。(A) 拉哈瓜·德·伊比里科城市中心，基于与拉哈瓜监测区相关的气象记录。(B) 博凯隆区，基于与普里本诺区相关的气象记录。来源：作者利用WRPLOT View根据可用的风向和风速监测记录编制。

4.3 环境衰退与生态破坏的感知

参与者对环境退化的感知是多维度的，涉及土壤退化、生物多样性丧失、水质恶化、粮食不安全以及文化中断。参与者不仅察觉到环境质量下降，还察觉到与领地之间象征性和文化关系的改变。

土壤退化是最常被报告的问题，81%的受访者提及了这一点（图6）。参与者将玉米、木薯和大蕉等传统作物产量的下降归因于养分耗竭、重型机械导致的土壤压实以及煤尘积累。几位受访者指出，堆肥和轮作实践已变得不太有效，他们将土壤描述为"不再呼吸"。农民报告称，休闲地不再像预期那样恢复，这改变了长期的农生态学实践并增加了对化学肥料的依赖。

图查看器 图6 参与者报告的与拉哈瓜·德·伊比里科煤炭开采活动相关的环境和社会—领土变化。来源：作者根据调查数据编制。

73%的受访者报告了生物多样性丧失。受访者描述了以前在家庭花园和周围林区常见的鸣禽、青蛙、蝴蝶和其他物种的消失。他们还报告了图库伊河鱼类种群的减少，并将这些变化与捕鱼机会、采集药用植物以及其他来自个人记忆的惯常实践的减少联系起来。

67%的参与者指出了水质退化，这与地表水和地下水来源的颜色、味道、气味和可用性变化有关。水通常被描述为"乳白色"、"有金属味"或"有化学品气味"。这些感知与实地观察记录一致，后者记录了沉积物积累、油渍残留和溪流流量减少的情况。在博凯隆和拉帕尔米塔等社区，女性报告了与需要从远处获取饮用水相关的家务劳动量增加。

61%的受访者报告了粮食不安全。参与者指出，农业生产力的下降增加了家庭对本地市场购买食品的依赖，这些食品通常成本更高且饮食多样性相比自家种植的食品有所减少。一些此前部分自给自足的家庭描述了日益依赖加工和进口食品的趋势，特别是对儿童和老年人影响尤为严重。

47%的参与者报告了文化和情感影响。访谈叙述中频繁提及领土断裂的经历，表现为与祖先景观和实践之间日益增长的脱节。年轻受访者对农业活动的兴趣有限，而年长参与者则描述了与种植、收获和用水相关的仪式的中断。社区领导人强调了关于集体记忆和代际知识连续性的担忧。

总体而言，所报告的感知记录了参与者所描述的环境、社会和文化变化的汇聚，突出了生态破坏如何与日常生活、生计、实践和领土意义交织在一起。

4.4 经济替代方案的参与式评估

为探索经济多元化和转型的潜在途径，参与式估值分析利用了101名参与者的调查响应，并辅以访谈和社区研讨会。受访者从四个维度对五个经济部门（采矿、农业、畜牧业、旅游和商贸）进行了评估：经济贡献、社会凝聚力、生态可持续性和文化兼容性。

结果使用平均分数和离散度指标进行汇总，并通过部门热图进行可视化（图7）。热图展示了各部门和价值维度上的参与式估值模式，而离散度指标则捕捉了参与者之间的共识与分歧。补充的非参数分析用于检验这些差异化估值模式是否具有统计支持，完整结果见补充表S1。

图查看器 图7 四个价值维度上的经济部门参与式估值。单元格颜色代表与每个活动维度组合的平均编码分数相对应的离散类别。更高的数值表示根据所评估维度的重要性或正面估值更高。特定维度的响应类别和分析编码见补充材料S3。精确均值见4.4节。（关于图例中颜色引用的解释，请参阅本文的网络版本。）来源：作者根据调查数据和多元估值矩阵编制。

采矿在经济维度上获得了最高平均分数（均值 = 3.57），反映了其在创造就业和支持相关活动（如运输和食品服务）方面的感知作用。

相比之下，生态维度的平均得分较低（均值=2.31），社会维度显示出中等估值（均值=3.02）。参与者经常将采矿与生态环境退化、健康影响、利益分配不均以及社会信任减弱联系起来。回答的差异性表明了不同的观点，部分受访者强调经济依赖和就业稳定性，而另一些人则突出领土丧失和环境危害。采矿差异化估值的结论也得到了经济维度与生态维度之间配对比较的支持，共有 101 对完整配对（威尔科克森 W=297.00，p=1.79×10?9，r=0.60）。平均配对差值为 1.27 分，95% 自举置信区间为 0.94 至 1.58。这些结果支持了参与式研究发现，即采矿的价值根据所考虑的维度而有所不同，特别是在其经济贡献与生态影响之间。完整的弗里德曼检验和配对比较结果见补充表 S1。

农业在经济、社会和生态维度上的平均得分分别为 3.47、3.32 和 3.23。该活动的文化维度获得了最高估值（均值=4.07）。受访者通常提到与耕作的祖先联系以及小规模农业实践所感知到的韧性，特别是当其与农业生态学方法相结合时。访谈叙述将农业与粮食主权、社区凝聚力以及代际知识传承联系起来。然而，农业应被视为一种受限的转型路径，而非采矿的自动可行替代品。其可行性受到土壤退化、水资源短缺、生产力下降以及需要技术、资金和制度支持的限制。

旅游业在经济和社会维度上的平均得分较低，分别为 2.49 和 2.70，而其生态和文化估值较高，分别为 3.28 和 3.71。参与者强调其被认为与环境保育、文化遗产、环境教育以及社区主导的文化复兴倡议相兼容。旅游业并非代表煤矿的即时可行替代品，而是作为一种理想化和有条件的路径出现。其相对较低的经济估值反映了其对家庭收入和地方就业贡献有限，而其较高的生态和文化得分则暗示了与修复、环境教育、文化延续和基于社区治理相关的可能未来。因此，其发展将取决于空气质量改善、河岸生态系统恢复、公共投资、领土安全、基础设施工程和地方组织能力的提升。

畜牧业和商业被视为互补的经济活动。这两个部门在经济、社会和生态维度上的估值相对相似，平均得分范围在 3.09 至 3.42 之间，而文化维度在畜牧业（均值=3.83）和商业（均值=3.85）中获得了最高估值。参与者强调了它们在支持家庭收入多元化方面的作用，特别是在采矿活动减少期间。女性主导的家庭经常将小规模商业（包括食品零售和手工业生产）确定为一种可获得的收入来源，该来源与采矿活动的直接联系较少。

探索性社会人口统计分析进一步表明，对采矿的看法在社会上是分化的。在 101 名受访者（包括 56 名女性和 45 名男性）中，性别与采矿的经济估值相关（$\chi^2 (4) = 12.12, p = 0.0165, Cramer's V = 0.35, 95\% CI [0.23, 0.53]$）及其社会估值相关（$\chi^2 (4) = 11.17, p = 0.0247, Cramer's V = 0.33, 95\% CI [0.21, 0.54]$）。职业特征在记录的七个群体中提供了补充性的描述背景，而完整的统计结果（包括 FDR 校正后的 p 值）报告在补充表 S2 中。总体而言，估值结果记录了调查样本中对经济活动看法的差异化，说明了参与者如何同时在评估其现在和未来的生计选择时考虑经济依赖、环境关切、社会关系和文化意义。这些发现表明，农业和旅游业表达了具有社会意义的转型愿望，尽管其可行性取决于生态恢复、制度支持以及为这些条件创建有利的领土环境。

4.5 社区抵抗与公正转型诉求

参与者始终强调，拉胡阿·德·伊比里科（La Jagua de Ibirico）的社会环境危机不仅被体验为环境退化，还被体验为制度弃管和结构性不正义。随着采矿作业的扩展，参与者描述了集体动员过程，旨在揭露健康影响、环境危害和领土剥夺。

博魁隆（Boquerón）案例说明了这些动态。尽管该定居点在 2010 年因污染水平过高而被宣布为不宜居住，但大多数家庭在原地居住了十多年，等待一个受到矛盾的技术评估、政治延迟和碎片化的机构责任影响的安置过程。几位受访者将这种状况称为“双重暴露”，描述同时暴露于环境污染和制度忽视中。正如一位社区领导所言：“我们被困在中间，被污染，被遗忘，被沉默。”

从程序正义的角度来看，博魁隆案揭示了具体的制度失败，而不仅仅是行政延迟。参与者描述了社区对安置时间表的有限影响、关于实施机制的沟通薄弱、关于赔偿和搬迁标准的不确定性，以及国家机构、地方当局和矿业公司问责制的不足。这些失败表明，对环境危害的正式确认并未转化为有效的参与、及时的保护或受影响社区的物质保障。

作为回应，基于社区的组织制定了当地倡议，以记录环境变化并主张领土权利。这些包括社区主导的空气质量监测、丢失领土和文化重要地点的参与式制图，以及由青年主导的沟通项目（如纪录片和播客），旨在应对环境不正义。年长的社区成员也在通过制图练习和口述证词传承历史记忆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在访谈和工作坊中，参与者阐述了一系列与他们所描述的“公正转型”相关的要求。这些要求包括对健康影响和生计损失的赔偿、对农业生态学和基于社区的旅游的投资、对领土实践的法律认可、为青年提供的培训机会，以及解决女性照护者面临的不同负担的规划方法。

几位参与者还将转型过程框定在情感和关系的术语中，将环境退化与集体丧失联系起来。正如一位受访者所表达的：“土地受了伤，我们也受了伤。转型意味着治愈两者。”

5 讨论

5.1 多元价值观揭示有条件的转型路径

本研究提供了拉胡阿·德·伊比里科长期煤炭开采背景下发生的社会生态转变的经验证据。记录的森林覆盖损失、河岸系统破坏和空气质量恶化并非孤立的环境变化，而是与在长期露天开采和碎片化环境治理塑造的领土内发生的累积生态和社会转变一致。类似的模式已在中美洲和其他拉美地区的开采前线记录在案，那里采矿扩张与生态系统碎片化、水文改变以及农村地区社会环境脆弱性增加相关联。空气质量发现与这种更广泛的区域模式一致。监测点观察到的颗粒物阈值超标显示了空间差异化的空气质量状况，这些状况是结合盛行风制度、站点位置和开采站点空间配置进行解读的。在大规模采矿背景下的类似研究报告指出，即使在正式采用排放控制措施的情况下，维持 PM10 浓度在世界卫生组织指南范围内仍存在持续困难。

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其应用多元价值观评估作为一种结构化的参与式方法，以考察经济依赖与社区定义的福祉之间的紧张关系。尽管煤炭开采在经济上仍然重要，但参与者始终认为它与生态完整性和文化连续性不兼容。相比之下，参与者将农业和旅游业与区域认同、社会凝聚力和长期可行性联系起来。这些估值模式支持了这样一种理论论点：价值观源于与土地和地点的生活关系，而不仅仅是经济表现。通过将环境数据与参与式估值相结合，本研究展示了参与者如何阐述未被传统经济指标（如收入）捕捉的替代性转型优先事项。

然而，对农业和旅游业的偏好必须批判性地解读。这些活动不代表煤炭开采活动的现成替代品。农业仍受土壤退化、水资源短缺、生产力下降以及需要持续技术和制度支持的限制。旅游业受空气污染、退化的河岸生态系统、薄弱的基础设施以及当前缺乏整合的地方旅游经济的限制。它们的相关性不在于即时的经济可替代性，而在于它们所表达的区域价值观和面向未来的愿望。在这个意义上，多元价值观评估有助于识别具有社会意义的转型方向；然而，其可行性取决于生态恢复、公共投资、程序正义和持续的社区参与。

从方法论角度来看，参与式估值矩阵使跨经济部门的比较评估成为可能，同时保持了对具有不同教育背景参与者的可及性。然而，必须承认一些局限性。估值结果本质上依赖于背景，并受到当地冲突、信任和参与历史的影响。因此，可重复性取决于基线环境数据的可用性、与当地行为者共同定义估值维度，以及能够在审议期间最小化主导效应的促进过程。如果没有这些条件，参与式估值可能会过度简化内部多样性并掩盖少数观点。

5.2 程序正义塑造后开采未来的可行性

治理动态进一步解释了为什么后开采转型不能仅仅归结为经济多元化。博魁隆安置的长期延迟，尽管其被正式指定为不宜居住区，说明了监管认可与有效制度回应之间的反复差距。这一发现与环境正义学术研究相符，该研究表明，当执行能力薄弱、责任碎片化且受影响社区决策权有限时，法律确认并不一定转化为实质保护。在这个意义上，拉胡阿·德·伊比里科的环境退化不能与那些重现暴露、不确定性和区域脆弱性的制度安排分开来看。

博魁隆案进一步证明，程序正义的缺失超出了行政延迟的范畴。它们反映了社区对实施决策的弱影响、碎片化的机构责任、有限的问责机制以及关于赔偿和搬迁标准的不确定性。因此，当受影响社区缺乏能力来塑造制度反应的时机、标准和结果时，对环境危害的法律确认仍然不足。这强化了这样一种需求：不仅要理解后开采转型为经济多元化过程，还要将其理解为能够解决历史伤害并确保有意义参与的治理转变。

性别也成为了参与过程中一个相关的横切维度。尽管本研究没有应用性别细分的分析框架，但定性观察揭示了估值练习中差异化的参与形式。女性在涉及健康影响、水质、护理责任和日常环境暴露的讨论中特别活跃。这些贡献反映了关系性和基于关怀的价值观，这些价值观塑造了对环境变化的审议和解读。尽管这是探索性的，但这一见解表明，未来在开采领土中应用多元价值观评估将从性别敏感的研究设计中受益，这些设计能够系统地捕捉差异化的经历和责任。

尽管基于单一区域案例，但本研究的分析逻辑与其他后开采情境相关，这些情境以长期开采依赖、环境退化和制度脆弱性为特征。本研究并非提出结果的直接普遍化，而是强调了一种结合环境分析与参与式多元价值观评估的综合方法的可迁移性，以揭示当地定义的转型优先事项。这种方法在全球南方可能特别有价值，那里最近的公正转型辩论强调需要解决化石燃料依赖、搁浅资产、制度不对称、关系性价值、历史积怨以及转型负担的不平等分配。

总之，这些发现表明，开采领土中的能源转型过程不能仅仅通过技术或经济框架来理解。相反，它们在历史形成的区域关系和多元价值系统中展开。通过整合环境正义和多元价值观视角，本研究为公正转型辩论做出了贡献，展示了社区定义的价值观如何阐明后开采未来可能成为现实的制度和社会条件。

6 结论

本研究表明，煤炭依赖领土中的后开采转型受环境退化、经济依赖、制度脆弱性和冲突的区域价值观共存的塑造。在拉胡阿·德·伊比里科，长期煤炭开采伴随着巨大的生态破坏，参与者阐述了基于农业、文化延续性和生态关怀的替代愿望。发现表明，多元价值观评估可以使煤炭开采的经济重要性与社区定义的福祉概念之间的失调变得可见。然而，农业和旅游业不应被视为采矿的即时替代品，而应视为需要生态恢复、制度支持和区域治理的有条件路径。

通过将多元价值评估与环境正义联系起来，本研究表明，后采掘经济转型所需的远不止简单的技术替代。它依赖于能够连接环境数据与生活经验、加强程序正义、并支持具有社会合法性、地域意义和生态可行性的未来的参与式方法，尤其是在全球南方地区。

词汇表
• 煤炭依赖型地区：指经济活动、就业和财政收入严重依赖煤炭开采和加工的地理区域。
• 社区主导的可再生能源：由当地社区发起、拥有和管理，旨在促进能源获取、可持续性和当地社区经济赋权的分布式能源倡议。
• 生态足迹：衡量人类对自然生态系统需求的一种定量指标，反映相对于地球生物量的资源消耗和废物产生情况。
• 生态系统服务：生态系统对人类福祉的直接和间接贡献，分为供给服务（如食物和水）、调节服务（如气候）、支持服务（如养分循环）和文化服务（如精神和休闲）。
• 能源转型：能源系统从化石燃料向可再生、低碳来源的结构性转变，旨在实现气候减缓、能源安全和长期可持续性。
• 环境正义：倡导公平分配环境利益和负担，并促进在环境治理中的包容性参与，特别是历史上被边缘化的群体。
• 采掘主义：一种以大规模自然资源开采为基础的资源密集型经济模式，通常与社会环境冲突、生物多样性丧失和出口依赖问题相关联。
• 何塞·奥古斯丁·卡达吉地理研究所（IGAC）：哥伦比亚国家地理、制图和地籍信息权威机构，对土地利用规划和领土治理至关重要。
• 水文、气象和环境研究所（IDEAM）：哥伦比亚负责监测水文、气象和环境变量，为国家和环境及气候政策提供信息的官方机构。
• 生物多样性与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一个全球科学机构，综合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方面的证据，以指导基于证据的政策制定。
• 公正能源转型：一种确保向可持续能源系统转变的政策方法，具有社会包容性、经济公平性，并保护劳动和环境权利。
• 参与式制图：一种参与式方法，通过将当地和原住民知识纳入空间规划，让社区参与地理数据和土地利用决策的共同创建。
• 自然多元价值评估：一个跨学科框架，承认并将自然的多种生态、文化、社会和经济效益纳入环境决策和治理中。
• 发展政策一致性（PCD）：一种治理原则，确保不同部门（如能源、气候和社会）的政策框架相协调，以避免矛盾并增强可持续性。
• 普罗代科公司（Prodeco）：一家在哥伦比亚塞萨尔省运营直到2021年的跨国采矿联合体（嘉能可子公司）。其撤离对地区产生了重大影响，导致收入下降和失业率上升。
• 社会生态韧性：耦合的人-自然系统吸收扰动、适应变化并在长期内保持核心功能的能力。
• 总悬浮颗粒物（TSP）：指空气中固体和液体颗粒的混合物，如尘埃和烟雾，影响空气质量并构成健康风险。
• PM10和PM2.5：空气动力学直径分别小于等于10微米和2.5微米的颗粒物，可深入肺部并导致严重健康问题。
• WRPLOT View（WRPLOT）：用于生成风玫瑰图的天气软件，描述风向、风速和频率。

作者贡献声明
Johana Regino Vergara：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Alexander Rincón Ruíz：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概念构思。
Atalía Mejía Brito：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Aranza Banda Pérez：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伦理声明
本研究涉及人类参与者，经哥伦比亚 Magdalena 大学研究伦理委员会审查和批准（2023年8月10日第006号会议纪要）。批准于2023年8月15日发出，研究根据1993年第8430号决议被归类为最低风险研究。实地工作，包括访谈和调查，于2023年8月至2024年2月期间在哥伦比亚塞萨尔省La Jagua de Ibirico进行。所有参与者在参与前均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并同意为研究和出版使用匿名数据。参与是自愿的，所有数据均已匿名化以保护参与者的保密性并确保数据安全。本研究未收集任何临床数据。

生成式人工智能及人工智能辅助技术在写作过程中的使用声明
在撰写本稿件过程中，使用ChatGPT（OpenAI）以提高文本清晰度和连贯性。作者彻底审阅和编辑了内容，以确保其准确性、原创性，并符合伦理和学术标准。作者对稿件的最终版本承担全部责任。

资金支持
本工作得到《能源、气候与可持续性公正转型跨国中心》（TRAJECTS，2023年3月21日第050号决议，Quipu代码207010034548）的支持。TRAJECTS由德国学术交流中心（DAAD）使用德国联邦外交部资源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Johana Regino Vergara报告说，资金支持由《能源、气候与可持续性公正转型跨国中心》提供。如果还有其他作者，他们声明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研究报告工作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附录A 补充数据（1）PDF（465.63 KB）多媒体组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