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urism Management Perspectives》：Evolution of a community-based outdoor tourism and recreation resource into a 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 a 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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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采用社会-生态系统（SES）方法，探讨了一项社区型旅游资源向公私合作伙伴关系（PPP）演化的过程。跨治理层级利益相关者的目标对齐促成了向PPP的转型。SES框架表明，社区收益不仅限于单纯的经济优势。SES被证明是探索和理解游憩及旅游资源相关过程的有效工具
本研究采用社会-生态系统（SES）方法，探讨了一项社区型旅游资源向公私合作伙伴关系（PPP）演化的过程。跨治理层级利益相关者的目标对齐促成了向PPP的转型。SES框架表明，社区收益不仅限于单纯的经济优势。SES被证明是探索和理解游憩及旅游资源相关过程的有效工具。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社区型旅游（Community-Based Tourism, CBT）长期以来被视为促进社区发展的重要途径，其核心目标在于实现社区愿景，包括就业与收入创造、阻止人口向城市迁移以及保护文化或自然遗产。然而，社区型旅游在实际运作中面临诸多挑战。Moscardo（2008）指出，社区型旅游的实践现实往往难以匹配其理想原则。Zielinski等（2020）进一步强调，过去十年间关于社区型旅游促进因素与障碍的讨论进展有限，学界对其成功或失败的关键因素仍缺乏共识。Weaver（2010）甚至质疑社区型旅游能否有效支撑经济发展与可持续旅游。此外，Blackstock（2005）批评社区参与机制常流于形式，社区被概念化为同质实体，未能反映真实社区中相互矛盾的既得利益与权力关系。与此同时，偏远乡村目的地普遍面临区位边缘性、人口密度低、远离高层决策中心等结构性困境。在此背景下，探索社区型旅游向公私合作伙伴关系（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 PPP）转型的可行路径，具有重要的理论与实践意义。
本研究以新西兰南岛最南端Tuatapere社区附近的Hump Ridge Track（HRT）为案例，该步道由社区于1990年代自主发起建设，2025年初正式纳入新西兰环保部（Department of Conservation, DoC）的Great Walks步道网络。研究人员运用社会-生态系统（Social-Ecological Systems, SES）框架，旨在回答两个核心研究问题：一是社区主导的旅游项目发展为与环保部建立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的过程中，存在哪些关键因素与利益相关者动态；二是SES框架如何应用于分析并解释这些因素与动态之间的相互关系。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单案例研究设计，数据来源包括两部分：其一，对9位经过目的性抽样选出的专家受访者进行半结构化访谈，受访者涵盖HRT信托治理代表、商业运营者、HRT董事会成员以及环保部各级管理人员，访谈达到主题饱和；其二，对98份公开文献资料进行文档分析，包括报告、媒体发布稿和报纸文章，资料由第一作者历时十二年持续收集。数据分析采用两轮策略：第一轮由两位研究人员分别进行归纳性主题分析，各自得出九项和八项初始主题，经讨论合并为六项最终主题；第二轮将六项主题演绎性地映射到SES框架上，以超越描述性层面，深入理解系统动态、反馈机制和跨尺度互动。
三、研究结果
治理（Governance）：受访者普遍认识到Great Walks转型将深刻影响HRT的治理与管理。研究显示，HRT信托与环保部之间形成新型共管关系，HRT成为唯一由社区所有和运营的Great Walk。受访者指出，由于使用Great Walks品牌，环保部可能在品牌标准、定价策略等方面拥有主导权，但双方均以乐观态度进入正式合作。
期望访客类型（Desired visitor type）：HRT代表与环保部代表在期望访客类型上存在差异。HRT代表倾向于高价值客户，即付费导游徒步者或购买额外服务的访客，强调质量而非数量；环保部则秉持Great Walks公平准入原则，要求高付费与低付费徒步者使用同等基础设施。研究通过访谈揭示，HRT代表对未来发展愿景呈现多样化，从回归朴素徒步体验到增设水疗、按摩服务等建议不一而足。
Great Walk转型（Great Walk transition）：HRT代表均表示愿意支持为满足Great Walk标准所需的各种变革，包括游客数量增加。环保部受访者特别关注高游客数量对自然环境的负面影响。值得注意的是，转型项目获得环保部最高领导层的支持，被视为Great Walk的新模式探索。
自然保护（Nature-protection）：受访者关注的重点并非游客影响管理，而是保护本地鸟类免受白鼬等入侵捕食者的威胁。HRT信托设有100个白鼬陷阱，通过每年100新西兰元的赞助方式运营。环保部在保护地捕食者控制方面经验丰富，双方合作契合度高。
社区收益（Community benefits）：社区收益是所有访谈的核心议题。预期收益包括社区增长、就业增加和收入提升，以及品牌效应吸引更多国际游客。受访者还提到利用肩季时段设施以缓解旅游季节性，以及在小屋销售本地特产（如Tuatapere香肠、蜂蜜）等现有收益。研究还发现非货币性收益，包括地方认同感和故事叙述的积极影响。
持续性问题（Ongoing issues）：转型部分程度上是HRT信托获取步道维护、市场营销等持续支持的战略举措。受访者指出环保部在营销资源和步道维护方面具有显著优势，转型迫使环保部按照自身标准维护South Coast Track。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讨论指出，HRT案例规避了社区型旅游常见的若干挑战：社区具备相关专业知识与能力，对潜在收益和长期前景有清晰认知，项目可行性问题部分促成了公私合作伙伴关系的建立。环保部愿意进入合作协议，表明商业风险有限。尽管未出现明显冲突，但品牌、访客类型和收益分配方面的潜在张力可能随时显现。SES框架提示，人的因素是一切资源影响的先决条件，管理、相关互动和经济考量将驱动决策而非资源本身。
理论上，本研究表明HRT案例具备整合式决策与适应性共管（adaptive co-management）的特征，为重新定位和评估社区型旅游提供了可行路径。研究提出了社区型旅游向PPP转型过程中值得后续评估的四项议题：社区型旅游概念界定与转型节点、收益分配变化、权力与合法性共享方式、以及转型保持社区支持而非社区替代的条件。
实践上，HRT案例提示PPP模式仅在社区领导力强且与政府机构目标一致的条件下具有可转移性；在不利情境下，PPP可能加剧不平等或无法实现预期收益。研究人员建议目的地利益相关者建立对因果关系与效果的清晰理解，将评估与监测作为治理和管理的关键组成部分。
结论部分，环保部代表对HRT模式作为未来Great Walks蓝图的潜力给予积极评价，认为这是在公私合作伙伴关系方面尚未在其他地方使用的新模式测试。研究认为，社区型旅游概念并非没有出路，而是需要重新概念化、重新框定和与时俱进。本研究的贡献在于填补了保护地治理中多利益相关者旅游伙伴关系循证研究的空白，挑战了对社区型旅游项目的一些批评，识别适应性共管作为重新定位社区型旅游的可行路径，并应用SES框架阐明自然保护地社区型旅游环境中各组成部分之间的相互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