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供应链中，绿色产品的协同设计与低成本的信息披露策略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RODUCTION ECONOMICS》：Green product co-design within cheap-talk information disclosure in a supply chain

　　摘要
在供应链中，绿色产品的共同设计已成为一种重要的实践，信息披露是促进合作的关键因素。然而，信息披露的有效性——这可能涉及到虚假言论（未经验证的信息）——对供应链合作的影响仍然不明确。因此，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博弈论模型来探讨虚假言论在绿色产品共同设计中的战略作用。在该模型中，供应商决定并披露其绿色设计策略（这可能包含虚假言论），制造商则根据收到的信息来确定自己的绿色设计策略。我们的分析推导出了供应商的最佳信息披露策略以及双方的最佳绿色设计策略。我们发现了虚假言论可能在制造商中引发两种行为模式：一种是“绿色惰性”，即当收到高绿色度披露时，制造商会依赖供应商的绿色努力；另一种是“绿色焦虑”，即由于对低绿色度的披露而过度投资。当消费者对产品绿色度更加敏感或对供应商绿色度的不确定性更大时，这两种行为模式会更加明显；同时，制造商较高的绿色投资成本会削弱这两种效应。重要的是，我们的研究发现表明，在某些条件下，虚假披露可以对双方都有利，并且战略性虚假言论可以同时提高绿色供应链的盈利能力和环境绩效。此外，为了增强研究结果的稳健性，我们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并开发了一个将绿色光环效应纳入消费者效用的模型扩展，进一步支持了主要的定性发现。

引言
在商业运营中，共同设计越来越普遍，以提高产品质量（Steen等人，2011；Basu和Bhaskaran，2018）。例如，华为与供应商合作共同设计其产品解决方案；三星与德国电信合作开发具有可更换电池设计的环保5G智能手机。值得注意的是，在产品共同设计过程中，产品设计者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性对效率构成了挑战（Von Hippel，2006）。信息披露可以缓解这种不对称性，从而促进更深层次的合作并提高管理效率（Chen和Tseng，2007）。然而，在信息披露过程中，即使在共同设计伙伴关系中也可能出现虚假披露（Ketzenberg等人，2006）。在绿色供应链中，与信息披露相关的挑战变得更加复杂（Wu等人，2025）。与一般产品属性不同，供应商带到共同设计中的绿色属性（包括其原材料的环境资质、生产过程的碳强度以及分包商的可持续性实践）是下游制造商通常难以直接观察或验证的属性。这种情况在实践中被广泛认可，许多公司认为缺乏可验证的环境数据是绿色合作的主要障碍。在这种披露成本低而验证有限的情况下，为绿色供应链合作中的虚假言论创造了条件。虚假言论的出现并非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性。苹果在2011年的可持续性报告中强调了其供应商的环境承诺，但2011年中国一些环保非政府组织联合进行的调查显示，污染问题正在通过苹果在中国扩展的供应链蔓延。披露的承诺与实际结果之间的差异表明，供应商可能为了满足制造商的期望而调整了其环境披露内容，并未采取相应的实质性行动。对供应链的实证研究也发现，供应商的环境披露可能无法完全反映其实际的环境绩效。Xi等人（2025）记录了供应商环境披露中普遍存在的语气模糊现象，这可能掩盖了供应商的实际环境绩效；而Zhao等人（2026）发现，供应商的碳排放披露可能与其实际做法不符。沃尔玛的“Gigaton项目”中也存在类似问题，供应商自行报告的可持续性数据直接影响了沃尔玛的共同设计和采购决策，但这些披露难以独立验证。先前的研究还表明，企业的气候披露可能包含大量虚假言论和选择性报告（Bingler等人，2022）。Xu等人（2025b）发现，供应商可能会通过人为夸大其环境信息披露来进行“漂绿”行为。这些企业案例和实证发现表明，供应商提供的环境信息可能是模糊、夸大的或难以验证的，使得制造商难以准确评估供应商的环境绩效。在这种情况下，虚假披露在绿色供应链合作中尤为重要。

虚假言论在一般供应链背景下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学术关注，研究不仅指出了其负面影响（如减少消费者购买、增加验证成本和阻碍管理效率（Qu，2013；Avinadav等人，2021；Jiang等人，2022），也指出了其潜在的管理收益（Palfrey等人，2017；Welburn等人，2023；Lu，2024）。然而，这些见解主要来自一般供应链背景。在绿色供应链中，关于信息披露的现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可验证的信号上，如生态标签、ISO 14001认证和第三方审核的碳排放披露。这一文献流通常被称为“绿色信号”（Yenipazarli，2015；Murali等人，2019），将信息传递视为具有成本且可验证的过程，发送者需要付出信号成本来可信地传达其类型。当第三方验证机制完善且发送者的类型事后可观察时，这些模型是合适的。然而，它们无法捕捉虚假言论的战略逻辑，因为均衡不仅受披露成本的影响，还受到制造商对不可验证声明的理性解读以及供应商披露内容的战略选择的影响。尽管有实证研究探讨了虚假信息披露对供应链绩效的影响（包括漂绿和环境脱钩（Monfared等人，2025；M. Xu等人，2025）），但关于企业在虚假言论存在的情况下应如何做出绿色共同设计决策的分析研究仍然很少。这引发了关键问题：
(1)供应商在共同设计关系中的最佳信息披露策略是什么？
(2)制造商应该如何应对具有虚假言论的供应商进行绿色生产决策？
(3)虚假言论总是损害绿色供应链吗？
(4)供应商是否可以通过战略性信息披露在经济和环境方面同时获益？

我们解决了上述研究问题，重点关注供应商和制造商共同设计绿色产品的场景中的虚假言论问题。供应商决定其产品的绿色程度和供应价格，而制造商则决定其产品的绿色程度和价格。信息披露至关重要，供应商通过虚假言论向制造商传达其产品的绿色程度。制造商随后在确定产品价格之前会评估供应商的绿色程度。这一过程突显了在绿色供应链中优化经济和环境结果的沟通和决策的复杂性。我们的分析结果表明，无论是真实还是虚假的信息披露都可能是供应商的最优选择。在绿色产品共同设计中，供应商可以通过战略性信息披露来影响制造商的绿色策略。具体来说，披露高绿色度可能会让制造商依赖供应商的绿色努力；而披露低绿色度则可能导致制造商因担心最终产品的绿色度不足而过度投资。随着消费者对绿色度的敏感度和绿色度不确定性的增加，“绿色惰性和绿色焦虑”的程度也会增加，但制造商的绿色投资成本率越高，这两种效应会减弱。此外，我们的研究还表明，虚假言论的披露可以提高绿色供应链的环境绩效。战略性信息披露可以提升绿色供应链中供应商的利润和环境绩效，强调了沟通在绿色供应链中的重要性。敏感性分析和将绿色光环效应纳入消费者效用的模型扩展进一步表明，主要定性发现在不同参数设置和消费者效用规格下仍然成立。

本研究通过为供应商提供最佳信息披露策略以及为供应商和制造商提供绿色设计策略做出了贡献。我们强调了绿色虚假言论和环境信息披露在可持续运营管理中的作用，以及信息不确定性如何影响产品设计决策。我们还揭示了真实和虚假信息披露在绿色供应链管理中的积极影响。本研究为在供应链中实现共同经济和环境发展提供了新的视角。

本文的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2节全面回顾了与本研究相关的研究；第3节概述了建模过程并展示了均衡结果；第4节提出了信息披露策略，并进一步探讨了绿色供应链的环境绩效；第5节进行了敏感性分析和消费者效用函数的扩展；第6节对本文进行了总结。

文献回顾
与本研究密切相关的两个文献流是绿色设计和共同设计以及环境信息披露和虚假信息披露。通过分析相关研究，我们确定了研究空白，并概述了本文的贡献。

模型设定
本文关注绿色产品共同设计场景中的信息披露问题，在该场景中，制造商（称为“她”）根据供应商（称为“他”）披露的绿色状态来优化自己的绿色程度。供应商可以通过虚假言论影响制造商在绿色度和定价方面的策略。随后，该产品被引入到环保意识强的市场中并出售给消费者。

信息披露策略的分析
虚假言论虽然提供了获取信息的便捷途径，但也增加了信息失真的可能性。供应商可以向制造商披露真实或虚假的信息，而制造商必须决定是否相信供应商的信息。在探讨供应商披露虚假信息的动机之前，我们首先分析了供应商不披露虚假信息的情况。

扩展
为了增强我们研究的稳健性，我们在本节中从两个维度扩展了分析：首先，我们对基准结果进行了敏感性分析，以检验关键参数的变化如何影响所得结果；其次，我们将产品绿色度和消费者效用之间的互动纳入模型。

结论
本研究探讨了虚假言论披露对绿色产品设计的影响。通过分析绿色共同设计问题，我们提出了供应商在通过虚假言论披露信息或不披露信息情况下的最优绿色设计策略。研究结果表明，在没有虚假信息披露的情况下，供应商的绿色设计策略取决于其绿色成本率。然而，如果供应商进行了虚假披露……

作者贡献声明
Mengfan Li：撰写——初稿、方法论、正式分析；
Zhaofu Hong：调查、资金获取、概念化；
Yunrong Zhang：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

未引用的参考文献
Li等人（2025），D. Zhang等人（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