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Psychology》:Flying under the radar: a qualitative examination of self-diagnosed ADHD and identity formation in young wo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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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近年来,在许多西方国家(包括瑞典),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诊断率急剧上升,尤其在女性和成年人群体中。与此同时,似乎有更多人虽未获得正式诊断,却认同自己患有ADHD,这一现象在媒体中备受关注,但在研究中尚未得到深入探讨。由于女性被诊断为A
摘要
背景:近年来,在许多西方国家(包括瑞典),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DHD)的诊断率急剧上升,尤其在女性和成年人群体中。与此同时,似乎有更多人虽未获得正式诊断,却认同自己患有ADHD,这一现象在媒体中备受关注,但在研究中尚未得到深入探讨。由于女性被诊断为ADHD的时间晚于男性,因此年轻女性的自我诊断可能是理解诊断过程和身份认同的关键一环。本研究旨在提高对年轻女性自我诊断ADHD背后动机和过程的理解,特别关注身份形成方面。
方法:研究人员于2025年对15名年龄在18至25岁、自我诊断ADHD且自评ADHD症状水平超过可能诊断阈值的女性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样本通过Meta平台招募,并采用主题归纳法对访谈进行分析。
结果:分析产生了六个主题。其中三个主题涉及年轻女性如何描述她们的自我诊断ADHD:对ADHD症状的识别、隐形体验与孤独抗争,以及对评估和诊断的矛盾心理。另外三个主题涉及她们如何阐述自我认知:管理需求与期望、社会角色与人际关系相关的困难,以及感到与众不同并寻求接纳。
结论:自我诊断通过验证患有ADHD样症状的年轻女性的艰难经历,在其身份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努力成为“好女孩”(包括取得高学业成就)掩盖了她们所经历的困难,而性别规范可能促使了自我诊断和医疗化。她们隐形的挣扎对自我形象产生了负面影响,并且她们感到在应对社会需求时只能独自面对。
论文解读:自我诊断ADHD年轻女性的隐形挣扎与身份形成
1.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近年来,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的诊断率在许多西方国家显著上升,尤其在成年女性群体中尤为突出。与此同时,一种“自我诊断ADHD”的现象——即个体在没有正式医学诊断的情况下认同自己患有ADHD——在社交媒体和大众传媒中被广泛讨论,但缺乏系统的学术研究。由于女性往往比男性更晚获得ADHD的正式诊断,年轻女性的自我诊断行为对于理解整个诊断过程和身份认同机制至关重要。现有研究表明,社会压力、性别规范、以及对“好女孩”形象的追求可能使女性的ADHD症状(如注意力不集中)被忽视或掩盖。此外,结构性的障碍(如漫长的评估等待时间和高昂的费用)也阻碍了部分个体寻求正式诊断。因此,该研究旨在深入探索年轻女性自我诊断ADHD背后的动机、过程及其对身份形成的影响。
2. 研究方法
本研究采用定性研究方法,具体为半结构化访谈。研究人员通过Meta平台(Facebook和Instagram)发布广告,招募居住在斯德哥尔摩大区、年龄18-25岁的生物学女性。纳入标准包括:自我诊断ADHD至少一年,且在成人ADHD自评量表青少年版(ASRS-A)上的得分高于可能诊断的阈值。排除标准包括:拥有正式ADHD诊断、自闭症谱系障碍、精神病性障碍、智力障碍、正在排队或曾接受过ADHD评估、重度抑郁、高风险饮酒或使用非法药物。最终共15名参与者入组。访谈由两位受过定性访谈方法学培训的研究人员(CC和LH)在斯德哥尔摩大学进行,每次约一小时。访谈录音后使用AI工具Amberscript转录,并进行伪匿名化和人工校对。数据分析采用Braun和Clarke提出的六步主题归纳法,编码过程由第二和第三作者在第一作者的监督下完成,并通过共同编码部分访谈来提高信度,直至达到理论饱和。
3. 研究结果
分析共产生六个核心主题,分别对应两个研究问题:
3.1 年轻女性如何描述她们的自我诊断ADH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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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ADHD症状的识别:参与者通过多种途径(如家族成员特征、朋友诊断、社交媒体信息和在线自测)认识到自己的困难符合ADHD症状。她们描述了注意力不集中、难以维持任务专注、动机控制困难、组织规划能力差、时间管理混乱、冲动行为和强烈的情绪反应。尽管这些症状导致了学业、工作和社交方面的功能损害,但多数人也能看到一些积极面,如超聚焦能力和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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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形体验与孤独抗争:参与者普遍感到她们的困难未被周围环境察觉,因为她们的症状主要表现为注意力不集中而非多动,且在学校表现尚可,符合“安静”的女性刻板印象。为了掩饰困难,她们发展出各种补偿策略(如列清单、详细计划),但这消耗了大量精力,导致疲惫和压力。她们感到父母、学校甚至医疗系统未能识别其真实困境,常常被归因于焦虑或抑郁等其他问题,从而被迫独自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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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评估和诊断的矛盾心理:参与者对是否进行正式评估表现出明显的矛盾态度。一方面,她们认为正式诊断能提供验证、获取具体帮助和增进他人理解。另一方面,她们担心诊断带来的污名化、限制职业发展,以及害怕自己不符合诊断标准(尤其是功能损害标准)而被否定。这种恐惧加上启动评估所需的精力和时间成本,使得她们停留在自我诊断状态。
3.2 年轻女性如何看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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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需求与期望:参与者体验到来自环境和自身的巨大压力,特别是作为“好女孩”应取得高学业成就的期望。从小学到中学或大学的过渡中,学业要求的突然增加让她们感到震惊和挫败,引发了身份危机。她们发现自己在实践上无法达到内心设定的高标准,这种落差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和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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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角色与人际关系相关的困难:参与者花费大量精力去理解和适应社会互动。她们通过观察和模仿他人来扮演不同的社会角色,以避免暴露自身困难,但这导致了虚假感和疲惫。人际关系常因健忘、计划混乱或冲动言语而受到影响,导致她们拥有许多表面熟人但缺乏亲密朋友。与童年好友的关系因其对自身特点的了解和接纳而显得尤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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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与众不同并寻求接纳:参与者始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异类感”,觉得自己与他人格格不入,这严重影响了自尊心。她们内心有一个严厉的批评声音,认为自己必须改变才能被接纳。然而,随着年龄增长和自我诊断的确认,许多人开始将自身困难重新定义为神经多样性的一种表现,而非个人缺陷。她们逐渐学会接纳自己,寻找适合自己的环境,并开始将ADHD特质视为自己人格的一部分。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研究结果表明,自我诊断ADHD如同正式诊断一样,在年轻女性的身份形成中起到了关键的验证作用。参与者表现出典型的女性ADHD表型(以注意力不集中为主),并通过极高的努力来维持学业和社会功能,但这种“高功能”恰恰使其真实困难被忽视。她们陷入一种“困境”:一方面承受着巨大的心理痛苦,另一方面又因功能尚可而担心不被诊断认可。社会对“成功女性”的严格规范(如高学业成就、善于社交)加剧了她们的不适感和自我否定。这种将日常失败归因于病理诊断的倾向,反映了医疗化现象。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自我诊断提供了自我理解和接纳,但并未被用于向他人寻求理解,这可能源于对污名化的恐惧以及对自我诊断合法性的不确定。
研究结论翻译:自我诊断在患有ADHD样症状的年轻女性的身份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参与者报告了显著的学业和社交挣扎,并付出了大量的补偿性努力。该样本在学业上属于高功能群体,这可能解释了为何其感知到的困难未被他人识别。自我诊断似乎为负面经历提供了验证,并促进了自我理解。自我诊断主要未被用于寻求他人的理解,且目前她们对正式诊断的需求有限。结果表明,难以达到社会对“成功女性”的规范可能促成自我诊断,且这一过程可能加剧医疗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