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澳大利亚农业企业可持续性中女性的(隐性)贡献与身份协商:基于Nancy Fraser三维正义理论的定性焦点小组研究

《JOURNAL OF AGRICULTURAL & ENVIRONMENTAL ETHICS》:“It is a Lot, These Days”: Women’s (Hidden) Contribution to the Sustainability of South Australian Farming Business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10月06日 来源:JOURNAL OF AGRICULTURAL & ENVIRONMENTAL ETHIC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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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性对澳大利亚农业的贡献长期被忽视,尽管其在农场企业可持续性中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虽然女性作为农民(farmers)的官方承认有所改善,但“农民”(the farmer)的主流形象仍为男性,使女性劳动不可见。本文探讨女性如何在传统价值观以及身为农民的意义下,在

  
女性对澳大利亚农业的贡献长期被忽视,尽管其在农场企业可持续性中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虽然女性作为农民(farmers)的官方承认有所改善,但“农民”(the farmer)的主流形象仍为男性,使女性劳动不可见。本文探讨女性如何在传统价值观以及身为农民的意义下,在其自身农场企业中协商角色。基于南澳大利亚女性焦点小组(focus groups)获取的定性数据(qualitative data),本研究强调农场行政管理(farm administration)日益复杂,涵盖财务管理(financial management)、合规(compliance)和人力资源管理(human resources)。女性描述由市场和监管需求驱动的行政负担不断增加,但其工作仍被低估且大多未获承认。持续以“农民的妻子”(“farmer’s wife”)刻板印象来框定女性贡献,强化其在农业叙事中的次要地位。通过运用 Nancy Fraser 的三维正义理论(three-dimensional theory of justice)考察这些动态,本文强调性别化假设何等根深蒂固,并呼吁对农业劳动(farming labour)进行更广泛的重新概念化——充分承认并重视女性对农场企业可持续性与成功的核心贡献。
研究背景方面,女性对澳大利亚农业的贡献长期被忽视,尽管其在农场企业可持续性中具有核心作用。官方对女性作为农民(farmers)的承认有所改善,但“农民”(the farmer)的主流形象仍为男性,导致女性劳动不可见。澳大利亚农业日益受到全球化、市场重构、放松管制、商品价格波动和新自由主义政策影响,家庭农场需要更高效、更自给自足,但农场经营中的行政、财务、合规和人力资源管理日趋复杂。女性在家庭农场中的身份也由“帮手”或“农场妻子”逐渐转向所有者、主要经营者或管理者,但其正式或非正式农民地位仍常缺失,代际传承仍以父系为主。该研究因此关注女性如何在传统价值观与“何为农民”的意义下协商自身角色,并运用 Nancy Fraser 的三维正义理论(three-dimensional theory of justice),即从经济分配、文化承认与政治代表三个相互关联维度分析参与平等(participatory parity)障碍。

研究人员开展的是以南澳大利亚农业女性为对象的定性研究,通过焦点小组(focus groups)了解其参与农场企业的经验,并得出女性承担着日益复杂但常被低估的农场行政管理工作,包括财务管理、合规、监管报告和人力资源管理;这些劳动对农场企业可持续性至关重要,却在主流农业叙事中被隐形或次要化。研究意义在于揭示性别化假设的根深蒂固,并呼吁重新概念化农业劳动,承认并重视女性对农场企业可持续性和成功的贡献。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采用社会建构主义(social constructivist)取径,通过 Women Together Learning(WoTL)在南澳大利亚 Cowell、Wallaroo、Pinnaroo 和 Naracoorte 四个城镇招募参与者,开展四场面对面焦点小组。参与者需年满18岁、认同为女性、积极参与澳大利亚农业企业和/或认同为农民。每组5至9人,约90分钟,数字录音、完整转录并在分析前匿名化。焦点小组为半结构化,使用开放式问题。分析采用反身性主题分析(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将数据视为丰富叙事文本,经持续比较后重组为主题,并使用化名和 she/her 代词报告逐字引语。伦理批准来自 University of Adelaide’s Human Research Ethics Committee(H-2023-051)。

研究结果部分,“描述参与者(Description of Participants)”与“主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表明,分析识别出三个主要主题,均来自女性焦点小组叙事,涉及女性对澳大利亚农场企业的常被隐形贡献。“‘Pigeonholed’ by Traditional Values”主题中,女性描述来自家庭、上一代和社区的性别化期待与厌女经历,被期待承担照料、社区贡献、非农收入,同时参与农场业务;Charlotte 提到自己被“pigeon-holed”为簿记员和负责剪毛工午餐,却不能学开拖拉机;Peta 因远离城镇成为主要照料者和“出租车”,并承担书务;Emma 则展示多重角色,包括工作健康与安全(work health and safety, WHS)、人力资源管理(human resources, HR)、税务和项目事务,但不做机械驾驶,而是在“控制室”工作。结论是传统价值观将女性限制在照料和行政角色中。“Responsible for Doing ‘the Books’”主题中,女性通过焦点小组描述“the books”包括税务、账单、合规、监管报告、工资、银行贷款、质量保证、基准比较、生物安全(biosecurity)和动物健康等,行政负担持续增加;Katherine 称“It is a lot, these days”,Peta 称书务只是最低要求,银行贷款要求长期预算;Eyre Peninsula 参与者指出政策和系统要求增加,办公室工作支撑整个农场业务,若无这些劳动农场将停止运转。结论是农场行政已成为现代农业关键部分,但女性承担该负担常出于必要而非选择,且未获承认。“Definitely not the Farmer’s Wife”主题中,女性纠结是否称自己为农民。Faith 认为农业“corporatisation”使角色分化,自己在办公室而非从事 hands-on farming,但缺其劳动业务会垮,其角色不是农民;Peta 认为行政和讨论同样重要,因此可称农民,但不是传统操作者。参与者一致拒绝“farmer’s wife”,Joyce 主张忘掉“wife bit”,称自己为农场企业经营者或管理者。结论是女性主张专业身份和个体贡献,而非婚姻附属。

讨论部分将结果置于 Nancy Fraser 的三维正义理论下,指出女性劳动的结构性隐形集中体现为商品生产与行政工作的区分。商品生产直接带来可见收入且传统上与男性气质相连;行政、财务和合规工作被视为“背景”工作,被吸收为经营成本而非劳动本身。这暴露经济分配不公(economic maldistribution),因财富、土地权益和直接经济回报常通过父系转移和父权婚姻结构远离办公室。农民形象仍以经典白人男性为中心,女性被传统价值观“pigeonholed”,体现文化误认(cultural misrecognition)。同时,政治代表不公(political misrepresentation)与参与平等障碍相互交织。讨论认为,公开庆祝女性农民身份可能是空洞胜利,肯定性补救(affirmative remedies)不触动生成不平等的框架,甚至可能强化男性为默认农民的观念;应转向变革性补救(transformative remedies),重新定义农场劳动,使行政劳动在文化和经济上被重视,改革继承法以防父系偏向,强制家庭农场合伙中的土地共同所有权,并对行政劳动进行结构性补偿。

结论翻译如下:通过以女性生活经验为中心,本研究旨在继续挑战那些常使女性对农场企业的贡献不可见或至少次于男性的主导叙事。这些结果强调,传统性别角色继续支配关于农场工作、照料和决策的期待。通过参与者叙事可以清楚看到,这些性别化结构并非个人挑战,而是由历史和文化规范塑造的系统性问题。会有许多人阅读本研究并问有什么新意?但或许这正是重点。30年前,Margaret Alston 出版《Women on the Land: The Hidden Heart of Rural Australia》,试图纠正澳大利亚农业史对女性的排斥,并“将女性重新计入”。尽管女性已通过澳大利亚人口普查获得正式农民地位,且女性赋权仍在澳大利亚农业中广泛开展,本研究表明女性对农场企业的贡献仍然不可见,或者说,由于劳动由女性承担,这种贡献被变得不可见。尽管如此,研究人员将其角色视为既是小写 f 的农民(little-f farmer)又是学术人员,去承受不适并批判性思考农业女性所处的社会与文化困境,并继续倡导对本部门进行重构,以更好满足整个产业的需要。研究人员亲身知道,在身处战壕之中时很难看到大局,一边整理季度税务,一边作为“收获寡妇”(harvest widow),在丈夫外出收割作物时管理家庭和非农工作。尽管报告农业女性经历与先辈相似的考验与磨难有些令人沮丧,但令人有希望的是,女性继续反抗性别刻板印象,并为未来农业女性开辟道路,使其感到被赋权,无论其被赋予何种境遇,都不被简化为“农民的妻子”。尽管许多事情仍未改变,当今农业女性的韧性与决心有力提醒人们,她们的贡献虽仍被忽视,却是一股不可否认的力量,最终将继续重塑澳大利亚农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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