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Economics》：Redistribution meets decarbonisation: Exploring universal basic income through an ecological macroeconomic integrated assessment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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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平等现象在过去几十年显著加剧，达到与20世纪初相当的水平。同时，向低碳经济的转型需要在生产、消费和分配系统中进行深刻的结构性变革。在此背景下，全民基本收入（UBI）和税收改革成为实现公平绿色转型所需政策组合的前沿议题。本研究利用新型生态宏观经济综合评估模型—
不平等现象在过去几十年显著加剧，达到与20世纪初相当的水平。同时，向低碳经济的转型需要在生产、消费和分配系统中进行深刻的结构性变革。在此背景下，全民基本收入（UBI）和税收改革成为实现公平绿色转型所需政策组合的前沿议题。本研究利用新型生态宏观经济综合评估模型——WILIAM，分析了旨在支持欧洲公正低碳转型的政策组合所带来的宏观经济学、分配性和环境影响。具体而言，研究人员模拟了通过累进财富税融资引入UBI，并结合碳税以内部化排放的外部成本。该模型整合了全球层面的多区域宏观经济投入-产出框架与人口、能源、材料和环境动态的详细模块。通过对2025–2050年期间21个欧洲国家的应用，研究发现：UBI在所有国家均降低了收入不平等（以基尼指数衡量），提高了平均实际家庭可支配收入、GDP和就业率。然而，这些积极的社会经济效应是以更高的温室气体（GHG）排放为代价的，因为家庭消费增加。当加入碳税后，这种环境反弹效应得到部分缓解，但多数情况下排放仍高于基线水平。研究结论表明，减少不平等与气候减缓之间存在潜在的权衡关系，并强调了设计互补性政策以避免不利环境后果的重要性。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近几十年来，全球范围内不平等现象急剧加剧，其程度已可与20世纪初相提并论。与此同时，向低碳经济转型需要在生产、消费和分配体系中进行深刻的结构性变革。若缺乏适当的政策设计，脱碳努力可能加剧现有不平等，因为脆弱群体更易受到劳动力市场冲击和价格上涨的影响。因此，公正转型必须保护最脆弱的公民，而改善收入分配对于脱碳政策的社会可接受性至关重要。在此背景下，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 UBI）和税收改革成为实现公平绿色转型所需政策组合的核心议题。然而，UBI的宏观经济学和环境效应尚不明确，尤其是再分配政策可能通过提高低收入家庭的消费来刺激总需求，从而潜在地增加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 GHG）排放。不平等与排放之间的关系复杂且理论上具有不确定性，不同研究得出了相互矛盾的结论。因此，有必要采用能够捕捉经济活动、社会分配、物理和生态约束之间反馈效应的建模框架来评估此类政策。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新型生态宏观经济综合评估模型——WILIAM，分析了旨在支持欧洲公正低碳转型的政策组合所带来的宏观经济学、分配性和环境影响。具体而言，研究人员模拟了通过累进财富税融资引入UBI，并结合碳税以内部化排放外部成本的两种情景。该模型整合了全球层面的多区域宏观经济投入-产出框架与人口、能源、材料和环境动态的详细模块。通过对2025–2050年期间21个欧洲国家的应用，研究发现：UBI在所有国家均有效降低了收入不平等（以基尼指数衡量），提高了平均实际家庭可支配收入、国内生产总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和就业率。然而，这些积极的社会经济效应是以更高的GHG排放为代价的，因为家庭消费增加。当加入碳税后，这种环境反弹效应得到部分缓解，但多数情况下排放仍高于基线水平。研究结论表明，减少不平等与气候减缓之间存在潜在的权衡关系，并强调了设计互补性政策（如补贴和监管）以避免不利环境后果的重要性。这项研究的价值在于，它利用WILIAM这一前沿工具，揭示了再分配政策与脱碳目标之间的复杂互动，为政策制定者设计兼顾公平与可持续发展的政策组合提供了重要的定量依据。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在LOCOMOTION H2020项目下开发的WILIAM模型，这是一个开源、多区域的系统动力学综合评估模型（Integrated Assessment Model, IAM）。WILIAM由七个相互关联的模块组成：人口、社会、经济、能源、材料、土地和气候。其经济核心建立在一个系统动力学计量经济学多区域投入-产出框架之上，其中最终需求组成部分（私人消费、公共消费和投资）是内生决定的，价格和数量双向互动。模型特别对21个欧盟国家区分了60类家庭类别，按五个收入组、农村或城市地点以及六种家庭构成类型定义，用于分析政策的分配效应。政策实施方面，UBI被设定为相当于各国202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0%的普遍转移支付，并通过财富税和碳税两种方式融资。
四、研究结果
不平等影响
在两种政策情景下，UBI均降低了所有21个欧洲国家的收入不平等（以基尼指数衡量）。降幅从0.1个百分点到3.1个百分点不等。差异主要在基线不平等水平最高的国家（如德国、立陶宛和葡萄牙）观察到最大降幅，而初始基尼水平较低的国家（如斯洛伐克和波兰）效果较小。两种情景之间的差异相对较小。
经济效应
UBI在所有国家均提高了平均实际家庭可支配收入，增幅在财富税情景下为2.1%至12.9%，在财富税加碳税情景下为1.5%至11.1%。这导致更高的家庭消费，尽管消费增长小于可支配收入增长。消费和收入的增长传导至总需求和产出，使累计实际GDP在所有国家均有所增长，增幅从0.2%到7.1%不等。更强的经济活动反映在劳动力市场上，所有国家的就业率相对于基线均有所上升，增幅从0.1%到7%不等。然而，国内价格上涨削弱了国际价格竞争力，恶化了贸易平衡，但在引入碳税时恶化程度较轻。
财政影响
联合引入UBI和新税收工具在所有国家的两种情景下均降低了债务与GDP比率，降幅从1.3%到11.5%不等。所需的财富税率保持在相对较低的水平（0.8%至6.5%），并且随时间推移逐渐下降。在财富税加碳税情景中，碳税收入占额外税收总收入的比例中位数为13%。
环境效应
在没有碳税的情景下，UBI导致累计GHG排放量增加0.3%至5.2%。而在结合财富税和碳税的情景下，这种效应得到大幅缓和，累计排放变化范围从-3.5%到3.7%不等。减排主要归因于私人交通和住宅供暖中化石燃料使用量的减少。然而，由于车辆和供暖系统等耐用品库存更新的技术惯性，碳税的贡献仍然有限。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研究结果表明，通过再分配措施减少不平等可以成为经济增长的强大引擎，支持了不平等会制约繁荣、创新和就业创造的观点。然而，一个更平等但经济更具活力的社会也会加速GHG排放，阻碍能源和生态转型。这种环境反弹可通过碳税得到部分遏制，同时，更大的平等也有助于加速清洁技术的采用。研究指出，可能需要额外的政策，如补贴和法规，以促进高碳资本存量的更新。此外，模型未能捕捉到一些关键的社会政治和行为动态，例如经济安全提升可能增强公众对气候政策的支持，或生活方式可能向低物质密集型转变。这些局限性既表明存在低估变革性转变的风险，也突显了未来将文化、制度和偏好动态纳入生态宏观经济模型的必要性。
研究结论：不平等与一系列负面结果相关联，而解决不平等在不平等社会中更为困难。通过财富税融资的UBI有助于打破这一恶性循环，但同时可能因刺激消费而增加环境压力。本研究利用WILIAM模型探索了在21个欧洲国家（2025-2050年）引入UBI在两种不同融资方案下的潜在影响。研究发现，UBI是减少不平等、改善低收入家庭可支配收入的有效政策，并能适度改善经济表现（GDP和人均GDP）和劳动力市场。然而，这种更平等和经济更具活力的社会无意中加速了GHG排放，在社会正义与环境目标之间创造了权衡。这种UBI反弹效应可通过碳税和平等对清洁技术扩散的积极影响得到部分缓解。然而，可能需要额外的政策工具，如有针对性的补贴、法规和对低碳公共服务的投资，以支持消费和生产中的结构性变革。与全民基本服务和甜甜圈经济学等理念相一致的政策方法，为协调公平与可持续性提供了有希望的路径。同时，研究结果应谨慎解读，因为建模框架未捕捉到关键的社会政治和行为动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