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耳其语版 MOS-HIV 在 HIV 感染者中的信度与效度：一项多中心横断面心理测量学评价

《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Reliability and validity of the Turkish translation of the MOS-HIV health survey in people living with HIV

　　

背景：健康相关生活质量（health-related quality of life, HRQoL）是 HIV 照护中以患者为中心的关键结局，尤其在当前治疗时代，病毒学控制日益可实现，但躯体、心理和社会负担可能持续存在。然而，HIV 特异性 HRQoL 工具在土耳其语 HIV 感染者（people living with HIV, PLWH）中的临床适用性仍未充分确立。研究人员旨在描述多中心土耳其 PLWH 样本中的 HRQoL，并评估土耳其版医学结局研究 HIV 健康调查（Medical Outcomes Study HIV Health Survey, MOS-HIV）是否可为该人群提供可靠且有效的评分。方法：在这项多中心横断面研究中，在伊斯坦布尔五家三级培训与研究医院接受照护的 PLWH 完成了土耳其版 MOS-HIV。对 20 名参与者进行了认知解述（cognitive debriefing），244 名纳入主分析。根据用户手册计算领域和汇总评分。在所有 244 名参与者中评估内部一致性，并在中位 15 天后对 105 名子样本评估重测信度。使用领域水平验证性因子分析（confirmatory factor analysis, CFA）检查结构效度，并根据合并症状态、CD4 分类、AIDS 定义性疾病史和治疗方案中片剂数量进行已知组比较。结果：参与者中位年龄 37 岁，中位 CD4 计数 701 cells/mm³；13.5% 具有可检测 HIV-1 RNA。地板效应极小，而天花板效应在角色功能和社交功能中显著，在躯体功能和疼痛中明显。所有多条目领域的内部一致性可接受（Cronbach’s α，0.770–0.924），重测信度令人满意 [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ICC）(2,1)，0.708–0.850]。支持简约的两因子领域水平结构。临床上，合并症、CD4<500 cells/mm³ 和 AIDS 定义性疾病史与选定领域评分较差相关，而评分不因片剂负担不同。结论：土耳其版 MOS-HIV 在都市三级照护中年轻、以男性为主、病毒学抑制人群中显示出可接受的信度和结构效度，并可区分由合并症、CD4 状态和 AIDS 定义性疾病史导致的 HRQoL 差异，但不能区分片剂负担。在更广泛使用前，需要在女性、老年 PLWH 和临床异质性更高的人群中进行评价。

研究背景与问题。全球估计有 4080 万 PLWH，土耳其近年 HIV 诊断和累计诊断数呈上升趋势。在治疗普遍可及的环境中，联合抗逆转录病毒治疗（combination antiretroviral therapy, ART）已将 HIV 转变为慢性可控疾病，有效治疗者预期寿命可接近一般人群。然而，PLWH 仍报告显著差于一般人群的 HRQoL，即使多数人已达到病毒学抑制和免疫稳定。已有证据提示，除感染本身外，HRQoL 还受社会境况、关系问题、合并症和污名影响。2016 年 Lazarus 和同事提出在 UNAIDS 90–90–90 治疗 cascade 基础上增加第四个“90”，即达到病毒抑制的 PLWH 中 90% 应具有良好 HRQoL；随后检测—治疗—病毒抑制 cascade 目标提高至 95–95–95。该框架将 HRQoL 置于与病毒抑制并列的核心患者中心结局，要求 HIV 照护使用心理测量性能良好且能识别治疗后残余负担的工具。在 HIV 特异性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patient-reported outcome measures, PROMs）中，MOS-HIV 是最早、使用最广者之一；Cooper et al. 在少于 40 条目的 HRQoL PROMs 综述中认为 MOS-HIV 最成熟，Wen et al. 也报告其心理测量表现相对较强。MOS-HIV 含 35 个条目、10 个健康状态维度和 1 个健康转变条目。土耳其 PLWH 的 HRQoL 证据有限，既往仅 WHOQOL-HIV BREF 和 PoZQOL 被翻译和验证；MOS-HIV 聚焦躯体和心理幸福，生成常模化躯体与心理汇总评分，并具有最强心理测量证据。Tükenmez Tigen et al. 曾在单中心 114 例 PLWH 中用 Bland–Altman 分析比较土耳其版 MOS-HIV 与 SF-36，但未评估内部一致性、重测信度、因子结构、条目水平缩放、测量不变性或已知组效度。因此，土耳其语 PLWH 的 HIV 特异性 HRQoL 工具的心理测量充分性和临床效用尚未充分证明。研究人员因此在 ART 经验 PLWH 中开展土耳其版 MOS-HIV 的多中心心理测量学评价。

研究人员开展的是多中心横断面研究。研究对象来自伊斯坦布尔五家三级培训与研究医院 2025 年 2 月至 8 月常规门诊的 PLWH；纳入年龄≥18 岁、确诊 HIV 感染并能阅读土耳其语者，排除不能独立完成问卷者。认知解述纳入 20 名 PLWH，主分析纳入 244 名，重测子样本为 105 名，中位间隔 15 天。临床数据包括 CD4⁺ T 细胞计数和百分比、HIV-1 RNA、诊断时间、ART 时长和方案、合并症及 AIDS 定义性疾病史。可检测病毒载量定义为 HIV-1 RNA>50 copies/mL。合并症定义为至少一种医生诊断的疾病。结构效度分析样本量参考 COSMIN 设计指南，目标约每条目 7 名参与者。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采用多中心横断面心理测量学设计，样本来自伊斯坦布尔五家三级培训与研究医院 2025 年 2—8 月常规门诊的 ART 经验 PLWH。20 名参与者接受认知解述，244 名进入主分析，105 名完成重测。按 MOS-HIV 用户手册计算领域评分及躯体健康总评分（Physical Health Summary, PHS）和心理健康总评分（Mental Health Summary, MHS）。用 Cronbach’s α 评估内部一致性，用 ICC 评估重测信度，用领域水平 CFA 比较三个预设两因子模型，用 Welch t 检验进行已知组比较，用多组 CFA 按教育水平检验测量不变性，用校正条目—自身量表相关和 scaling success 评估条目水平效度，并按>15%判定地板/天花板效应。

研究结果。参与者特征：共 244 名纳入分析，中位年龄 37 岁，中位 HIV 诊断时间 54.4 个月，中位 ART 时长 55 个月，中位 CD4⁺ T 细胞计数 701 cells/mm³，中位 CD4⁺ 百分比 34.5%；13.5% 可检测 HIV-1 RNA；23.8% 至少有 1 种合并症，3.7% 有 AIDS 定义性疾病史；绝大多数为男性，大学或以上教育者 51.6%，单身者 71.7%，低/中等收入者 77.5%。领域评分与地板/天花板效应：地板效应在所有领域均低于 15%；天花板效应在角色功能、社交功能、躯体功能、疼痛、健康痛苦和认知功能等功能和症状领域超过 15%，而在感知和情感相关领域如心理健康、精力/疲劳、生活质量、一般健康感知未超过。内部一致性：所有 8 个多条目领域 Cronbach’s α 均达到 0.70 标准，范围 0.77（疼痛）至 0.92（健康痛苦）；领域间 Pearson 相关均为正，0.11–0.79，心理相关领域相关最强，躯体相关领域中等，健康转变与其他领域弱相关。重测信度：105 名完成第二次评估，中位间隔 15 天；重测与非重测参与者在人口学、临床或基线 MOS-HIV 特征上无实质差异；ICC (2,1) 范围 0.71（健康转变）至 0.85（一般健康感知），所有领域点估计均达到 0.70。结构效度：领域水平 CFA 比较三个预设两因子模型，Model B 拟合明显较差；Model C 与 Model A 拟合相当但参数更少，因此保留更简约的 Model C；其躯体因子由躯体功能、疼痛、角色功能和社交功能定义，心理因子由心理健康、精力/疲劳、健康痛苦、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定义，一般健康感知保留跨负荷；CFI、TLI、SRMR 达传统标准，RMSEA 为临界值 0.082。条目水平效度：多条目领域的校正条目—自身量表相关为 0.44–0.90，均超过 r≥0.40；健康痛苦、一般健康感知和认知功能收敛效度最强，躯体功能最低但仍足够；判别效度也获支持，一般健康感知、躯体功能、角色功能、疼痛和认知功能缩放成功率 100%，心理健康 96.0%，精力/疲劳和健康痛苦 97.5%。测量不变性：按教育水平（≤高中 vs 大学）进行多组 CFA，保留 Model C 支持度量不变性和标量不变性，ΔCFI 分别为 ?0.002 和 ?0.003；但绝对拟合仍处临界，RMSEA 0.094–0.088，SRMR 从 0.046 增至 0.060 和 0.063，因此潜在躯体与心理因子比较需谨慎。已知组比较：至少 1 种合并症者的一般健康感知、躯体功能、角色功能、疼痛、生活质量和 PHS 显著更低，而心理健康、精力/疲劳、认知功能、社交功能、健康转变和 MHS 无显著差异，健康痛苦差异处临界；CD4<500 cells/mm³ 与角色功能、社交功能和 PHS 显著更低相关，其余领域无显著差异；AIDS 定义性疾病史与社交功能和生活质量更低相关，其余比较未达显著，但若干躯体健康相关领域效应量提示可能有意义差异；多片剂与单片剂方案在任何领域或汇总评分均无显著差异。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认为土耳其版 MOS-HIV 在 ART 经验、临床稳定队列中具有可接受心理测量学性能：所有多条目领域内部一致性达到预设≥0.70，所有领域重测 ICC 达到标准，但其中 7 个领域精确性有限；条目—量表收敛和判别效度支持条目放置；领域水平两因子结构与既往跨文化验证 broadly 一致。样本以男性、高教育、病毒学控制良好为主，这些特征与较高 HRQoL 和部分领域更高信度相关，但也增加功能领域天花板效应风险。约四分之一参与者有至少 1 种合并症，合并症仍是 HRQoL 负担的重要决定因素。评分剖面符合年轻、ART 治疗、 largely 病毒学抑制人群：躯体受限不常见，但疲劳、低情绪和感知生活质量降低持续。相对手册参考人群，参与者躯体功能、角色功能和疼痛得分更高，心理健康、认知功能和生活质量更低，故 PHS 高于 50，MHS 低于 50；该差异符合第四个“90”框架，即病毒抑制不保证良好 HRQoL，并提示心理和精力而非躯体功能是最需临床关注领域。角色功能和社交功能天花板效应明显，可能降低对高功能人群进一步改善的区分力，实践中的反应性研究和个体监测应主要依赖心理相关领域和汇总评分。重测子样本按估计 ICC 0.70、95% CI 宽度 0.20 预先设定，7 个领域 ICC 接近标准故区间低于 0.70；一般健康感知、躯体功能、角色功能和心理健康 ICC 0.80–0.85，整个区间达到标准；单条目领域和疼痛最弱，符合单条目测量误差较大及疼痛/健康转变可在 2 周内真实变化。CFA 支持 PHS/MHS 背后的相关两因子结构，Model C 与手册一致的 Model A 拟合相当但参数更少，且优于简单结构 Model B；一般健康感知跨负荷符合其广泛内容。既往中国验证中精力/疲劳、一般健康和社交功能贡献于两个汇总评分；Henderson et al. 将精力/疲劳和社交功能描述为“复杂”领域，Lau et al. 也发现一般健康和精力/疲劳更强烈负荷 MHS 但也贡献 PHS。教育 strata 多组 CFA 支持度量和标量不变性，允许谨慎比较潜在躯体与心理因子，但因 RMSEA 临界需谨慎。条目水平多 trait 缩放分析支持结构。CD4 与 HRQoL 关系文献异质；本队列仅少数领域随 CD4 分类区分，可能反映高 ART 暴露、临床控制良好和功能领域天花板效应。合并症差异集中于躯体和症状领域而非心理领域，与既往证据一致，并支持土耳其版 MOS-HIV 的已知组效度。AIDS 定义性疾病史比较中仅社交功能和生活质量达统计显著，可能因亚组小（n=9）限制功效。片剂负担无差异，与单片剂方案可能改善治疗满意度但未一致转化为更好 HRQoL 的证据一致；既往报告换用单片剂后 HRQoL 改善可能部分反映简化行为本身，而非某类方案持续优势。样本年轻、以男性为主、ART 经验且 largely 病毒学抑制，故临床对比少、组小，结果最直接外推至城市、以男性为主、高教育、病毒载量 largely 抑制的 PLWH。局限包括横断面设计，因子结构仅单时点确立，反应性和最小重要差异未确立；参与者来自单城市三级中心，未记录居住地，不能考察城乡差异；样本以男性、年轻、ART 经验、临床控制良好为主，无法按性别或年龄比较，限制对女性、老年 PLWH、未治疗者和晚期疾病者的外推；未记录 HIV 获得方式和性取向；天花板效应可能限制躯体健康相关领域区分和反应性；RMSEA 临界提示保留模型残余失拟。

研究结论翻译：总之，土耳其版 MOS-HIV 在这一年轻、以男性为主、城市、临床稳定的 PLWH 样本中显示出可接受的测量性能，并识别出与合并症、较低 CD4 计数和 AIDS 定义性疾病史相关的具有临床意义的 HRQoL 差异。在相似人群中，其主要价值可能在于对残余患者报告负担的结构化评估。纵向反应性、临床重要变化阈值，以及在女性、老年 PLWH 和临床更多样化人群中的表现，仍有待确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