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英里（mental miles）越大，错误成名效应（false fame effect）易感性越高：内部情境变化（internal context change）解释的进一步证据

《Frontiers in Cognition》：The more “mental miles” traveled during daydreaming task, the greater one's susceptibility to false fame: further evidence in support of a contextual change account of the false fame effect

　　

错误成名效应（false fame effect）发生于先前遇到的非著名姓名随后被误认为著名姓名时，因为尽管个体不再记得遇到这些姓名的情境，这些姓名仍保持熟悉性（familiarity），而这种熟悉性被错误归因于著名。本研究考察通过自传体白日梦（autobiographical daydreaming）改变参与者的内部情境（internal context）是否会增加对错误成名效应的易感性，以及更大的情境变化（context change）是否会产生更大的记忆扭曲。在两个实验中，参与者首先学习一组非著名姓名，随后完成一项旨在诱发内部情境近变化或远变化的任务。在实验1中，参与者心理上重建自己的家或父母的家。在实验2中，他们描述近期的一次国内度假或国际度假。控制组参与者完成一项不鼓励心理情境变化的阅读任务。随后，参与者学习一组著名姓名并完成成名判断任务。在两个实验中，经历远情境变化的参与者比经历近情境变化的参与者做出显著更多的错误成名判断，而经历近情境变化的参与者又比控制组参与者做出更多错误成名判断。此外，在近和远情境变化条件下，白日梦任务中所“旅行”的“心理英里”（“mental miles”）数量在两个实验中均与错误成名判断呈正相关。因此，更大的心理距离与更大的错误成名易感性相关。信号检测分析（signal detection analyses）同样揭示，在较大的情境变化后，对著名姓名和非著名姓名的辨别能力降低。总之，这些发现表明，更大的内部情境变化增加对错误成名效应的易感性，为情境变化解释（contextual change account）提供了进一步支持。

论文主体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错误成名效应（false fame effect）指先前见过的非著名姓名后来被误判为著名，其核心在于来源记忆（source memory）失败而熟悉性（familiarity）仍存。Jacoby et al. 的早期实验显示，非著名姓名在延迟后更易被误判为著名，说明参与者无法回忆先前学习情境，却将姓名熟悉感错误归因于著名。后续研究进一步表明，错误成名判断与来源监测困难有关，老年人更易受影响。解释该效应的情境变化假说（contextual change account）认为，事件编码时的情境特征会成为提取线索；当判断时的内部情境与编码时不同，提取线索失配，回忆受损，但熟悉性仍可导致误归因。列表法定向遗忘（list-method directed forgetting）中，遗忘指令会增加错误成名，Bjork 与 Bjork 曾以提取抑制（retrieval inhibition）解释；Sahakyan 与 Kelley 则提出，遗忘指令可能通过改变心理情境起作用，并发展出转换范式（diversion paradigm）。Delaney et al. 进一步提出情境变化并非全或无，变化幅度越大，遗忘越强；其研究用自传体白日梦任务发现，想象父母家或国际度假比近情境任务产生更大遗忘。Buchli 将该逻辑用于错误成名效应，发现想象父母家可增加错误成名，而恢复初始情境可消除该效应。当前研究旨在复制并扩展这些发现，检验远内部情境变化是否比近变化和控制条件产生更多错误成名判断，并检验“心理英里”（“mental miles”）是否与错误成名正相关，同时用信号检测分析（signal detection analyses）考察辨别能力。

关键技术方法概述。两个实验各纳入138名 Mercer University 本科生，分别以课程学分参与；实验1参与者年龄18—22岁，需居住于大学宿舍而非父母家；实验2参与者年龄18—24岁，需在近5年内有美国佐治亚州外旅行和国际旅行经历。研究采用行为记忆实验：先学习24个非著名姓名，随后插入90 s任务，再学习24个著名姓名，经线索回忆和分心问卷后完成成名判断任务。实验1插入任务为自己家、父母家或阅读课本；实验2为国内度假、国际度假或阅读课本。材料来自Buchli先导研究，包含著名与非著名姓名及新旧条件平衡。分析采用混合方差分析（mixed ANOVA）、信号检测辨别力指数 d^′（sensitivity index）及心理距离相关分析，并用G*Power进行先验样本量估计。

研究结果

实验1
非著名姓名：三因素混合方差分析显示显著三阶交互；对旧非著名姓名，远情境变化组错误成名判断显著多于近情境变化组，近情境变化组又显著多于无情境变化组；对新非著名姓名无显著差异。信号检测分析显示，旧姓名的 d^′ 在远情境变化组低于近情境变化组，近情境变化组低于控制组。该结果表明，远内部情境变化最大程度损害对著名与非著名姓名的辨别，并增加错误成名。
著名姓名：熟悉性主效应显著，旧著名姓名比新著名姓名更常被正确判为著名，其他效应不显著。
心理英里与错误成名：近情境变化组距 Mercer University 的平均距离显著少于远情境变化组；合并近、远条件后，距离与旧非著名姓名被误判为著名的比例呈显著正相关，r(90) = 0.29，p = 0.005。结论是，思考地理上更远的地点与更大错误成名易感性相关。
讨论：结果支持情境变化假说；白日梦任务中的“心理英里”越多，错误成名效应越大；信号检测分析也表明参与者的辨别能力受损。实验2进一步检验国际度假是否比国内度假产生更多错误成名。

实验2
非著名姓名：三因素混合方差分析再次显示显著三阶交互；对旧非著名姓名，远情境变化组错误成名判断显著多于近情境变化组，近情境变化组显著多于控制组；新非著名姓名无显著差异。d^′ 对旧姓名在远情境变化组低于近情境变化组，近情境变化组低于控制组。该结果表明，国际度假 imagined context 产生更大情境变化，导致更强错误成名和更差辨别。
著名姓名：熟悉性主效应显著，旧著名姓名比新著名姓名更常被正确判为著名，其他效应不显著。
心理英里预测错误成名：近情境变化组平均旅行距离显著少于远情境变化组；合并近、远条件后，距离与旧非著名姓名被误判为著名的比例显著正相关，r(90) = 0.32，p = 0.002。结论是，思考更远旅行目的地与更大错误成名易感性相关。
讨论：白日梦任务中的“心理英里”决定错误成名效应幅度；描述国际度假者比描述国内度假者做出更多错误成名判断，国内度假者又比控制组更多；信号检测指标确认，被提示描述度假的参与者更难区分著名与非著名姓名。

一般讨论。错误成名效应源于对先前学习情境的回忆受损，但对姓名的熟悉性仍存。情境变化解释认为，当判断时无法获得编码非著名姓名时的情境线索，熟悉性就会被误归因于著名。时间延迟或遗忘指令可造成这种线索缺失；自传体白日梦通过心理时间旅行改变内部情境，因而可产生类似后果，且变化幅度越大，错误成名越多。两个实验均显示，远情境变化比近情境变化产生更多错误成名，近情境变化又比控制任务更多；心理英里与错误成名正相关，说明不仅实验条件，主观/地理心理距离本身也与记忆扭曲相关。结果与定向遗忘文献一致，并扩展至记忆扭曲：情境变化不仅降低先前信息可及性，还可改变剩余熟悉性的解释方式。讨论部分还指出，错误可能表现为错误来源记忆，也可能表现为更一般的情节遗忘；未来需区分这些错误，并检验情境恢复如何减少错误。情境变化的维度可能不止地理距离，还包括时间距离、个人相关性、新颖性、文化差异、情绪显著性等；控制任务本身也可能带来一定内部情境变化，因此关键可能是变化幅度而非有无变化。未来研究可操纵环境情境、情绪状态、个体差异等；吸收（absorption）和幻想倾向（fantasy-proneness）与错误成名的关系在既有研究中并不一致，Horselenberg et al. 未发现二者预测错误成名，而 Peters et al. 发现催眠下报告生动前世记忆者错误成名判断更多。研究结论翻译：这些发现共同表明，更大的内部情境变化会增加对错误成名效应的易感性，从而为情境变化解释提供进一步支持。